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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环视寝室一周,看到床上眼含疑惑的袁端宁和严予茉,说了声,“抱歉,吵醒你们了。”说完拖着行李走到空着的那张床位旁。
严予茉眼睛一眨一眨的,又直直躺下,翻身继续睡。
那边封可可终于醒了,她趴在床上,盯着下面的女生看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你是莫冉吗?”
正收拾着东西的女孩抬眼看她,点了点头。
封可可倏地坐起来,露出甜甜的梨涡,“你好,我是封可可,也是表演系的。”
女孩又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收拾着东西。
九点的开学典礼,八点多几人洗漱好,准备出门吃早餐。临走前,看莫冉还在收拾着东西,三人中还是小甜心封可可上前说了一声,“莫冉,一起去吃早餐吧,典礼过后再回来收拾东西也不迟的。”
莫冉还蹬着那双高跟鞋,站着比封可可高了大半个头,她瞅了一眼三人,只说:“不用,你们去吧。”说完就转了目光。
三人对视,封可可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起出了寝室。
一整天,上午是开学典礼,下午就开始为期两天半的新生入学教育。第一项就是在标准放映厅参加电视剧《灿烂阳光》的新闻发布会。这一届本科生不足四百人,加上剧组人员,还有与会的记者,都没把放映厅坐满。
严予茉挨着袁端宁坐着看了宣传片。之后新闻发布会安排了学院副院长、该剧的总监制上台致辞。
严予茉眼神飘飘,看着坐在媒体席的记者们突生感慨。前世她在B市工作的那一年,做的也是这些活儿。每日采访、写稿,如此循环往复,只可惜,后来……
思绪乱飞中,副院长已经致完辞,接着是该剧的主创人员上台跟大家交流。该剧的导演和编剧皆是电影学院的毕业生,演员中有好几个也是。
严予茉提了提劲儿,默默地在心底盘算起这四年该做的事情。
后面连着两天都是各种讲座,严予茉抽空送了凌玉群去机场,回来的路上,还郁闷着自己得到明年才能拿驾照这事儿。
新生入学教育后,是为期两周的军训。电影学院今年的军训安排在B市郊区的某师基地进行。
严予茉充分发挥了重生女的优势,把大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她可没忘记前世军训时遭了什么罪。
封可可看她不停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另一边,袁端宁也装了好多东西,然后她默默打开自己已经打包好的行李,也学着往里塞东西。
另外一个莫冉,昨天体检完就没回过宿舍,据说开了病历单,学院免了她军训。
开营仪式后,教官就来领人了。男女生是分开进行训练的,严予茉和袁端宁又和表演系的女生分在了一个排,另外还有摄影系、文学系的女生,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几个人。
教官是个皮肤黝黑,有些面瘫的汉子,说话铿锵有力,第一天就把一群小姑娘累得够呛。吃午饭时大家都抱怨着,说哪个连哪个排的教官就很好,温温和和的多好说话啊。哪像她们排的教官,说啥都不管用,太不讨喜了。
随行的班主任听完姑娘们的抱怨,还火上浇油,说这个教官是特意挑过的,就是怕一般的士兵扛不住她们这群漂亮姑娘。
这边文学系和摄影系的女生听到后纷纷表示,自己完全就是被表演系给连累了啊。严予茉也瞪着封可可。但封可可正埋头吃着毫无油水的菜,毫无觉察。
一旁的袁端宁吭哧一声,“别瞪了,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严予茉瞪着大眼睛转向袁端宁,“不关我的事儿,端端,你忘了我们是一伙的吗?”
“咳咳。”袁端宁撇头咳了两声,回过头来瞥她一眼,“小心我抽你啊。”
到了晚上,大家洗漱好,严予茉看封可可换了条卡通睡裙,赶紧提醒她,“可可,把衣服穿好再睡觉。”
封可可见严予茉穿得整整齐齐的,茫然不解地看着她,“啊?为什么啊?”
“穿着吧,小心半夜走光。”
封可可皱着眉,又看袁端宁,见她也是穿戴整齐的,听话地把衣服换了。
到了半夜,刺耳的哨声响起。严予茉速度爬起来,虽然之前预料到了,但还是边穿鞋边骂了一句。
宿舍里住了八个女生,除了她和袁端宁,都不同程度地哀嚎着乱成一片,封可可也慌慌张张的。
严予茉和袁端宁迅速拖着封可可率先出了宿舍。三人到了集合的地方连打呵欠,教官却依然是白天精神抖擞的样子。随后赶来集合的女生,有些没戴帽子,有些没系鞋带,怎一个乱字了得。最后她们排从鸣哨到全部到齐,一共花了十五分钟,在全部军训队伍中列倒数第一。教官狠狠地训了她们一顿,才不满地放了她们回去。
这样灰暗的日子过了一周,每天都是超负荷的训练,每个人都又累又饿,没油水的四菜一汤都要抢着吃才行,否则不一会儿就没菜了。
到这时,严予茉带来的好几瓶肉酱派上了用场。菜是定额的,饭却是随便舀的。几人拿肉酱拌着白饭吃,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军训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隔两三天晚上就安排有露天电影看。这天放映的是《天堂电影院》,三人早早到了操场,从裤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垫在地上,席地而坐。
因为是看电影,教官没管太严,对她们边看电影边吃零食这种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大家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什么薯片瓜子是决计不能吃的,也就吃点糖或者巧克力这种能够一下就放进嘴里,吃起来不会嗑哧嗑哧发出声响的食物。
可是就是有几个人这么大胆,借着电影声大,一直咔哧咔哧地嗑着瓜子。到电影结尾,开始播演员列表时,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孰料装瓜子壳的塑料袋没有系紧,哗啦一下瓜子壳全倒了出来,正巧散在那人和封可可中间窄窄的空隙里。
封可可和那人皆是一怔。
这时正好有其他连的教官走过,看到地上的垃圾,马上唤了她们排的教官过来。
“谁干的?”教官走过来看看地上,又看着封可可和那个女生,铁青着脸问。
封可可红着脸,看了一眼旁边同班的田媛。
田媛也红着脸,却挺了挺胸,“不是我。”
封可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张了嘴却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还是袁端宁先看不下去了,冲着田媛说:“你敢说句实话么?”
田媛哼了一声,撇开脸,“你跟她一伙的自然帮她说话了。”
教官脸色更不好看了。没纪律就已经让人火大了,犯了事儿还不敢承认,真TM孬种!
他又问周围的女生,有一两个之前也嗑了瓜子,自然不敢说实话,却也没瞎指控,只说自己没看见。另外的几个女生,都是同班的,也不敢随意出头得罪任一方。
封可可眼红红的,袁端宁是出离愤怒了。僵持的气氛下,严予茉冒出一句,“你敢不敢让教官闻闻你的手指头啊?”
……
众人皆是一滞。
教官在人群中找到严予茉,鼓着眼瞪她一下。
严予茉理直气壮回视他。干嘛?那不要脸的吃的葵瓜子,多大的味儿啊!没让你闻她的口气就不错了!瞪什么瞪!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句男声,“是那个没戴帽子的干的。”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群男生集合完毕,散了正往操场外走,也不知到底是谁发出的声音。不过很明显,他指的没戴帽子的是田媛。
不管怎样,教官终于有了自己的判断,语气严厉地对田媛说:“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
封可可被袁端宁和严予茉拉着往宿舍走,这会儿才抽抽提提地开始掉眼泪。
“哭什么!”袁端宁没好气地说。
“我和她都没怎么说过话,又没害过她,她为什么要赖我身上啊?”
袁端宁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么软,人家当然要欺负你。你好歹也学学她。”袁端宁瞥一眼严予茉,继续说,“样子虽然软但是性格二啊。”
“噗!”严予茉要吐血,“我哪里二了?”
“哪里都二。”袁端宁翻了个白眼,“刚那句话不二的人能说出来吗?”
一旁的封可可也不哭了,点点头,表示赞同袁端宁的话。
严予茉狠狠地戳了一下封可可的脸,“我那是合理推断。”说着又惋惜地摇摇头,叹息道,“唉,你们不懂的,聪明人就是太寂寞了……”
结果袁端宁刚才积的一肚子火全往她身上发了,一路追着她打。
严予茉狂奔着,知道跑不过袁端宁,只好边跑边大声讨饶。
封可可看着一下子跑远的两人,跺跺脚,赶紧追上去,“你们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