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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末,考完了期末考,严予茉和严予兰都还要补课,章珀尧却是要回B市了。
严予茉五点多从校门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了章珀尧。他站在对面的街边,她很想装作没看到他,可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朝这边招了招手,她望了下两边,确定除了自己没别人了,只好怯怯地走了过去。
严予茉走到章珀尧面前,被他盯得直发毛,只好先张口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章珀尧不回话,伸手使劲儿捏了一把严予茉的脸。
“唉……疼……”严予茉扒开他的手。
章珀尧看她脸上马上起了红印,似乎有些懊恼,又有些解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说:“你最近不乖。”
“啊?”严予茉闻言一头雾水,下一刻又好像隐隐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章珀尧看她犯懵装傻的样子,很是无语,最后叹了口气,拽着她的手,“走了。”
严予茉被他半拖着走,“去哪儿呀?我得回去了。”
“我跟你妈报备过了。”
“什么嘛。”严予茉嘴里虽抱怨着,人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章珀尧拉着她走到路边一辆黑色小车前,开了锁,给严予茉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唉?你开车来的?你有驾照了?”严予茉没看见司机。
章珀尧今天似乎很没耐性,什么也不说,直接把她推了进去,关了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严予茉见他真是要自己开车,又追问了一句,“你有驾照了?”
章珀尧本不想理她,可看她怯生生的样子,想到那场车祸,有些了然,随即从中控的暗格里拿出一本黑色的小本本。
严予茉接过来打开一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确实是他的驾驶证。可这照片上的人,脸也太臭了吧,明明那么上镜的一张脸。
章珀尧一脸郁色,他伸手把驾驶证拿回来,放回暗格里,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便发动了汽车。
“去哪儿?”
章珀尧不回话。其实他出门前根本没想过接了严予茉要去哪儿。
严予茉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窗外。
汽车驶入车流中,开了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吃这个么?”严予茉抬眼看,是家火锅店。
“你不想吃?”沉默了十多分钟,章珀尧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吃,不过你不是不爱吃这个?”严予茉抿着嘴看他。
这下章珀尧的嘴角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他给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下了车,章珀尧习惯性地想牵严予茉的手,可低头一看,严予茉两只手都缩在了厚厚的棉衣兜里。他握了握拳,抬手揽过严予茉的肩,只觉得她缩了缩肩背。他装作不知,仍拥着她往里走。
进到店里找了位置坐下,红红的汤底上上来,严予茉略显紧张的神色才被食欲逼走,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
她舀一小勺热汤,放入蚝油和熟白芝麻,拌好了自己的蘸料,又另外给章珀尧的那份多加了点醋。
这边章珀尧给她烫了牛肉下去,等严予茉吃得脸颊绯红,他才开口问她:“最近怎么都是阿姨带Summer出去遛弯?”
“哦,天太冷了,我不想出去。”严予茉低着头,嘴里吃着东西^H小说 http://ss12/1.html含糊着说。
“那昨天呢?让你在家里等我,怎么又跑了?”
“哦,嘉珈说有急事儿找我。”她怎么敢说,是因为不想见他。
章珀尧看她吃得欢腾,嘴里吐出的字却一个比一个敷衍,过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我明天回B市。”
“哦。”又不是第一次回去,干嘛要特意跟她说。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严予茉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补课,章珀尧之前答应了凌玉群会早点儿回去,就开着车往家里走了。
车开到严家院门外停住,章珀尧扭头一看,严予茉还保持着之前脸朝窗外的坐姿。他见她没有动静,有些疑惑,解了安全带倾身过去一看,原来这只猫已经睡着了。
她睡得脸颊、嘴唇都是红润润的。章珀尧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摸她座椅外侧的电动调节按钮。如此动作,章珀尧能感觉到严予茉暖暖的呼吸直接喷在了他的脸上,吹得他有些痒、有些麻。他摸到按钮,将她的座椅稍稍放低。他一手撑着椅背,自己的身子也跟着椅背倾斜过去,另一只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脸,让本来朝外的脸庞变成了朝上。这期间,严予茉也仅仅是稍稍皱了下眉,并没有醒过来。
章珀尧的身子半倾着,鼻头几乎要触到严予茉挺翘的鼻尖,之前扶着她脸的手并没有收回来,而是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
呼吸起伏间,他闻到了她淡淡的香气。他真想现在就先给她盖个印章,标记上所有权。
只是,她太小了。他得等她长大。
他坐回到驾驶座上,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坐了一会儿,觉得内火外热烤得他有些控制不住了,才开了车门走出去。
车外的温度很低,却正好适合他。
凌玉群泡了杯茶从厨房往书房走,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自家院外停着辆车,车旁站了个人。她进到书房,把茶杯放在桌上,叫了一声严卫良,“你看外面,是不是珀尧啊?”
严卫良跟着她走到窗前,“好像是。”
“他怎么在外面站着?他在这儿了,那茉茉也该回来了。”
“茉茉下午跟他出去的?”
“嗯,珀尧跟我说他去接茉茉。”
严卫良皱了皱眉,“我出去看一下。”他套了件外套,出了院门,看到外面的人果然是章珀尧。
看到严卫良出来,章珀尧正色叫了声“严叔。”
“嗯。茉茉呢?”
章珀尧看了眼车里,“睡着了。”
严卫良过去打开车门,弯腰把严予茉抱了起来。
严予茉模模糊糊地觉察到动静,挣扎了一下,睁眼看到是严爸,小猪似的拱了拱,伸手搂着严爸的脖子安心地又闭眼睡过去。
章珀尧看到她这软糯无比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只是不想叫醒她,却没想到要抱她进去。
严卫良抱着严予茉往家里走,到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章珀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