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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院门没两步,淑云一下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药箱没带,看来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忘了呢。于是连忙停住了脚步,对钱刘氏道“钱嫂子,阿福是得了急病吗?”
钱刘氏哽咽着不住点头道“是,是...”
淑云连忙对青丝吩咐道“你快去我的房间,衣柜旁边的五斗橱上有一个白色带红十字的药箱,取来给我送到...”说道这里,又转过头问钱刘氏“阿福现在在哪?”
“在家。”
淑云接着对青丝道“送到钱阿福家,要快。”
然后带上如雪和钱刘氏急奔钱阿福家而去。
等淑云到了钱阿福家,一进门就发现钱阿福双腿蜷曲,佝偻着身子侧躺在炕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满脸的冷汗。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跳,因疼痛牙关紧咬,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见到钱阿福如此的症状,淑云反倒是放心了一些,因为他的反应看起来并不是脑出血或是心梗等暴病。而且魏太医已经早到了,正在一边给他施针,另一名康熙派来的庞太医也在从旁协助。
见淑云进来了,他们二人忙起身给淑云行礼,屋子里的其他庄户也纷纷围将过来。
淑云先是向魏太医询问了一下钱阿福的病情。
魏太医一脸沉重的道“是肠痈。请恕微臣无能,对钱管事的病症不能根治,只能施针缓解一下他的痛楚。”庞太医也在一旁轻轻的叹了口气。表示他也同样无能为力。
淑云冲他们点了下头,然后走到炕边,伸手给钱阿福把了下脉。从脉向上看,确实是肠痈,也就相当于后世所说的阑尾炎。
这时候,丁水根家的端了一碗药汤进来了。魏太医接过来以后,对淑云解释道“是大黄汤,希望会起一点作用吧。”
大黄汤对治疗肠痈有很好的效果。不过看钱阿福的反应,他得的应该是急性阑尾炎,不知道有没有化脓、坏疽以及穿孔,要是有的话,这个大黄汤喝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看魏太医和庞太医的反应和语气,似乎不太乐观。他们来的早,对钱阿福的症状比淑云了解。淑云只是刚刚给他把过脉,对一些具体的情况还不能太确定。
于是淑云道“先等等,不忙给他喝,我再给他检查一下。”
魏太医知道淑云是徐老爷子的得意弟子。又亲身感受过仙脂露的功效。他一直以为那是淑云配置的奇药。所以对淑云的医术心里一直很佩服。所以并没有阻止,庞太医看魏太医不但没有阻止,还连连点头。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于是淑云让钱阿福先躺平,在他的右下腹。阑尾区点压了几下。钱阿福立刻痛叫出声。然后淑云又在他的中上腹和肚脐周围点压了几下,疼痛反应都不太明显。随后又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有一些发热。青丝还没有把药箱送来,所以淑云手头没有体温计,对于钱阿福现在烧到多少度只能大致猜测一下。
淑云又问了一下钱阿福还有哪里不舒服。
钱阿福嗓音嘶哑,断断续续的说道“东家,小人就是,就是头晕、头痛、全身...全身无力,心还发慌...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又有了恶心呕吐的反应。钱刘氏连忙上前去伺候他。
淑云的检查也基本上完成了,对钱阿福的病症已经可以确诊。
于是就离开炕沿,把位置让给钱刘氏。然后叫上身后的魏太医和庞太医到门口去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到了门外,淑云问魏、庞两位太医道“对钱管事的病症,两位先生怎么看(淑云不太喜欢用官职称呼身边的人。所以对他们和柯友等人都是称先生的。这些人也没有反对,反而很是高兴。)”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还是魏秋实对淑云说道“肠痈是肯定的,不过症状很严重,也很急,恐怕里边已经化脓了。”
跟自己的判断一至,淑云就点了点头。淑云现在最怕的是出现穿孔,那样就比较麻烦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进行手术切除。要是手术的话,两位太医肯定不行,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这时,青丝提着药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李德全和何嬷嬷。
淑云也顾不上和他们打招呼了,接过药箱就进了屋。然后把屋里的其他庄户都赶了出去。从药箱里取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钱刘氏,让她给钱阿福夹在腋下。
又带上口罩和一次性医用手套,取了一只青霉素药液和一小瓶生理盐水,准备给钱阿福做青霉素皮试。
旁边的人,尤其是魏、庞二位太医,对于淑云手上的东西都很好奇,但是大家也都忍着没问。都是有眼力价的人,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去讨这份嫌。
于是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钱刘氏不时的抽噎两声。钱阿福还会强忍疼痛偶尔安慰妻子两句。没人打扰,淑云麻利的给钱阿福做好了皮试。
同时淑云觉得钱阿福还是很有担当的,他并不知道还可以手术,就连手术是什么,他的病能不能治都不知道。但是对于他自己的病很麻烦,弄不好会要命这一点却很是清楚,可是他还能顾及到钱刘氏的感受,很像个爷们。
然后淑云让钱刘氏取出体温计,接过看了一下,37.7度,还好,烧得不算太厉害。
然后淑云对钱阿福夫妻说道“阿福,钱嫂子。这个病能治好,放心吧。”
听淑云如此说,他们夫妻二人眼睛立马都亮了起来。
钱刘氏更是对淑云跪地磕头,不断的求道“东家,你一定要治好阿福啊...”
对于钱刘氏的心情,淑云能理解,于是连忙把她搀扶起来,说道“钱嫂子,你先别这么激动,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征得你们二位的同意。”
钱刘氏忙不迭的道“您说,您说,我们什么都答应。”
“是这样的。以现在的情况看,阿福的病光是吃药怕是效果不大,最好是能开刀手术,把病变的部位切掉。”
淑云说到这里,房间里的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就连两位太医也不例外。
钱刘氏更是吓得浑身直哆嗦。唯有钱阿福还算镇定。然后还不等淑云往下说,他就咬牙道“东家,小的相信您,您说怎么治咱就怎么治。”
给予病人和家属适当的信心,这是作为一个医生必须要做的事。不能像后世时大多数的医生那样。把手术同意书往那一放。能不能治好他们不管。但是责任却是一定不能承担的。
于是淑云笑着安慰他们道“不要害怕,没事的。你们听说过三国时有一位名医叫华佗的吧,他就这么给病人治疗过,而且很成功。只是他死后这种办法会的人不多了,大家才不知道的。我刚好就会,其实没什么难的,也不会有危险,放心吧。”
听淑云这么一说,尽管钱刘氏显得还是有些忐忑,可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淑云又道“把阿福抬到我院子里那间实验室中吧,在这不方便手术。”其实淑云是怕在这里手术会引起感染,实验室里的卫生条件要好得多。也会更保险些。
钱刘氏又在淑云的指点下,找了几个庄户,拿木板,木棍和被单做了个简易担架。这个时候皮试的时间也到了,淑云看了下。不红不肿没什么事。
康熙现在在自己的院中,不好让庄户们过去,在这些事上还是应该注意一些的。于是就让陈策找了几个侍卫把钱阿福抬到实验室去。
庄户们除了钱刘氏以外,淑云都没让他们跟来。
魏秋实和庞太医还有李德全和何嬷嬷却是紧跟在淑云身后,欲言又止的。淑云知道他们的意思。两位太医一定是想跟着观摩一下。而李德全和何嬷嬷除了担心自己的身体以外,恐怕还是怕康熙会怪罪吧。
于是淑云分别对他们道“魏先生,庞先生,一会手术时,请你们从旁协助我。但是之前请把手和脸清理干净,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和鞋子,我等你们,快去快回。”
淑云说完,他们二人就高兴的飞奔出去。
淑云又转过身来,对李德全和何嬷嬷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先去和皇上说一声。”
然后淑云就请身旁的陈策暂时在这里看顾一下。她紧走两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康坐在书案前,捧着一本《资治通鉴》正看得入神呢。听到响动知道是淑云,就把手中的书放了下来,道“回来了?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淑云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挺麻烦的,必须要手术。只有我能做。”
然后淑云看了看老康的脸色,认真的道“用不上一个时辰就能做完,让我去吧,好吗。如果我不出手,钱阿福会死的。”
康熙皱眉想了一会,道“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淑云肯定的点了点头。
康熙叹了口气道“那你去吧。”
淑云没想到老康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原来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唇舌的。于是就楞了一下。
康熙见状笑道“怎么,很意外吗?”
淑云甜笑着走过去,抱住老康的脑袋,在他的唇上亲了两下。然后用额头抵着老康的额头晃动了两下脑袋,道“谢谢你,玄烨。”
老康就笑着伸手捏了捏淑云的胖脸颊。
淑云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又趁机从空间里拿出三套手术服,和一些必要的药品用具,包在一起,准备好,又放回储物空间里。然后回房间以后,装模作样的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其实是趁机把准备好的包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换好了手术服,淑云在老康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这手术服是前世的,那时候淑云的身材比现在高大很多,而且手术服本就比一般的衣物肥大一些。所以魏秋实和庞太医也勉强能穿上。
实验室四面都是窗子,现在又是日正中天的时候,所以屋里很亮堂,不用担心光线的问题。
钱阿福已经在一张空出的长案上躺好了,身下铺着白色的床单。
一些验血,验尿等常规化验是不可能做了。所以淑云先给钱阿福输液,再做一下胃肠减压和止痛处理。
然后在两位太医的帮助下,对钱阿福的身体做好了消毒的工作。淑云怕钱阿福害怕,就没给他做局部麻醉,而是做了全身麻醉。
之后把一张剪了口的单子盖在钱阿福身上,把病灶所在的部位露出来。取出手术用具,一一摆放妥当。
手术就正式开始了。
淑云在钱阿福右下腹右髂前上棘与脐部联结线的外1/3与中1/3交接点上的部位,斜切了一个两指宽的小口。
淑云先是找到了盲肠,然后沿结肠带很快就找到阑尾根部,此时钱阿福已经化脓的阑尾基底已经彻底暴露在淑云眼前,淑云用一只长无齿镊夹出阑尾,全切。然后把已经坏死的盲肠壁也切除掉,随后淑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已将阑尾全部切除,没有残留后。
为了止血和防止创面腹膜粘连,淑云在阑尾残端用酒精、盐水涂抹,缝合结扎后内翻埋入盲肠,又在钱阿福的腹腔内进行了仔细的探查,发现其它部位没有病变。最后将切口内翻缝合。
淑云是在一边手术,一边适时的把每一个步骤,都详细的对魏秋实和庞太医二人讲解清楚。由于机会难得,淑云又把这种病可能出现的一些其它症状都举例说明,对他二人一一讲解清楚。
对于淑云这种不藏私的行为,两位太医很是感激。可是其后他们二人的行为却让淑云很是头疼。因为他们对于外科是真的上了心,整天都在不停的专研,凡是遇到不懂的就颠颠的跑来问淑云。悲催的是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是他们懂的。当然也有好处,就是渐渐的在淑云的培养和他们自己的努力下,大清朝真的诞生了两个中西医相结合的人才。在给他们解答疑问的过程中,淑云也就相关的知识回顾了一遍,并整理成了书面的文字得以传播开来。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手术做完了,用时还不到半个时辰。还是淑云一边做一边讲解的情况下,不然的话,一刻钟就足够了。
淑云让人把钱阿福抬到陈策的院子暂时修养。那里卫生条件好一些,距离也进。
又给钱阿福打好吊瓶,把要注意的事项,例如排气后才能喝水,吃饭等问题,还有怎么拔针都交待给了两位太医和钱刘氏。
然后就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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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能无奈的先给亲们写了延更通知。可是等到都写完了,才发现,已经四千多字了。原来是小鱼先前昏头涨脑的看错了,少看了一千字。却把小鱼急得一头汗。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马大哈,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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