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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卖了吴姨娘,还有她当年指使的那些人,这些人可也是凶手之一啊,由于被害人是李氏和曹姨娘,所以众人便问闻百翎和曹婆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闻百翎皱眉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拿主意吧。”
要是可以报官的话,这些人下场就是个死字,那她自然不用操心这事了。
但如果不把这事闹到衙门里去,要他们府上私下处理的话,这事很不好处理。
先不说这些人已不是闻家下人吧,就是闻家下人,也没有打死下人不犯法这一条——打死下人是不会判死刑,但牢也还是要坐的,所以要是哪个下人犯了死罪,主人家不想让他活着,一般也是告官,而不能私下直接杀了。
更何况这些人已经不是闻家的人了,既不是闻家下人,他们要杀或要发卖,都没资格,杀的话,会当杀人处理,谁敢杀?发卖的话,卖身契又不在闻家,怎么卖?
因不好处理,所以闻百翎便将这事推给了闻四老爷和刘氏。
曹婆子看闻百翎这样说,她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自然也只能这样说了。
闻百翎能想到的事,在场众人哪有想不到的。
当下闻四老爷皱了皱眉,便道:“要不将他们打一顿,扔出去吧。”
虽然打人其实也不行,但是,谅这些人也不敢去衙门告状,说闻府打他们,要不然,他们当年残害主子的事不就要曝光了吗?所以闻四老爷才这样说的。
对于闻四老爷的处置,闻百翎没意见,曹婆子自然也不敢有意见,于是便这样决定了,将这些人拉下去狠狠地打了一顿,这才将他们扔了出去。
前来作证的众人看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要好。闻府因为去年丑闻事件,搞的有点杯弓蛇影,家里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也不敢将人送衙门。生怕闹大了,只是将他们打了一顿,让他们捡了回条命,不由暗暗庆幸,毕竟这可比他们本来预想的要好,他们本以为,被宗俊卿安排来指证,能不连累家人就不错了,自己可能是没法活着回去了,毕竟做了那种事。还想活着简直不可能,这会儿看还能活下来,自然庆幸。
不过他们显然庆幸的太早了,曹姨娘也就罢了,害死了闻百翎的弟弟。以及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她会让凶手还活着?不可能啊。
于是这帮被打的皮绽肉开扔出去的人,在找了个地方,准备养好伤再走的时候,某天夜里住的地方走了水,一把火全烧死了,因官府没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最后只能归于意外。
——这些人却是宗俊卿让人下手的,毕竟当时跟几人说好的,指证吴姨娘,他可以不因他们害了他岳母和小舅子迁怒他们家人,却没说过会放过他们的,这会儿杀了他们。可没违背他们当时的协议。
本来闻百翎想自己来,但宗俊卿说她行事不方便,还是他来,闻百翎拗不过他,只得随他了。只叮嘱不光是害了自己母亲和弟弟的凶手要杀了。害了曹姨娘孩子的凶手也要杀了。虽然她跟曹姨娘关系一般,她不会帮她什么,但杀死孩子一事又另当别论了,如果因跟曹姨娘关系一般就放跑这种凶手,她良心上过不去。
却说闻八娘和闻七郎一时凄凄惨惨回到自己的住处,一想到姨娘打发走了后,他们兄妹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闻八娘不由悲从中来,哭道:“哥哥为什么要拦着我向父亲求情啊,现在姨娘走了,咱们要被人欺负了。还有,姨娘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会受什么苦,这可怎么好?”
她姨娘本来还想跟他们兄妹交代点事情的,闻四老爷看他们兄妹哭诉,心软,本来也准备同意的,结果曹姨娘听说闻四老爷回来了,托人哭求闻四老爷为她两个孩子严惩凶手,闻四老爷一想到吴姨娘杀曹姨娘两个孩子的事,心又硬了起来,不等吴姨娘交代事情,立刻就将她打发了出去,这样,因吴姨娘什么交代都没有,就让闻八娘因心里没底而心慌慌了起来。
闻七郎暗哑着喉咙道:“父亲既已说了那样的话,求情又有什么用?只能那样了,姨娘,我会派人打听,花钱将她买回来,找个地方安置了;至于我们,我们像以前那样,躲在院子里,不要到处走动,不得罪人,他们也找不到我们什么茬,等几年,哥哥考中了科举,你又嫁了人,就不用担心这府里人怎么对我们了。”
闻八娘听哥哥这么说,心情稍好一点了,便道:“那哥哥一定要快啊,免得姨娘带到了什么偏远地方找不到了。”
“会的,会的……”闻七郎握紧了拳头,既是跟妹妹保证,也是给自己打气。
他们一家人被人欺负死了,如今家里只有他最大,他要努力振作,当顶梁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直躲在姨娘身后,让姨娘保护他们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这群恶人恶有恶报的!
“哥哥,要赎回姨娘,需要钱的吧?你有钱吗?要没有,看看姨娘可有什么钱吧。”闻八娘道。
闻七郎点点头,道:“好。”而后又叮嘱闻八娘,道:“对了,赶紧将姨娘的东西整理记清楚了,免得一个不注意,刘氏将姨娘的东西弄走了。”
刘氏是什么样的人,闻八娘自然知道,这会儿听了哥哥的话,不免紧张,道:“姨娘已经倒霉了,姨娘留下的东西,是我们以后唯一的依靠了,要还被她弄走了,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哥,快点回去,免得太太像蝗虫过境,将东西弄没了。”
这样嘲笑刘氏的话,闻八娘在外面自然不敢说,不过在哥哥面前说就无所谓了。
“别怕,她要敢抢走姨娘的东西,咱们跟她拼命,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闹起来,让别人看看她是怎么欺凌庶子庶女的,咱们还这么小,别人只会同情我们,肯定会说她的,看她还敢抢我们姨娘的东西。”闻七郎道。
闻八娘点点头,她本来有些怕的,现在看哥哥迅速成长了起来,这么有主意,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霎时什么都不怕了,道:“哥哥说的对,咱们是小孩,她要敢欺负我们,别人只会说她的。”
两人边说边进了吴姨娘的院子。
吴姨娘因被卖了,如今院里的下人,早散光了,虽然这些人以后会安置给别人用,但眼下因吴姨娘新卖,怎么安置的话还没下来,所以那些下人,目前来说还是这个院子的,这会儿不在,是因为一来再不敢在这个女人院里逗留,生怕受到连累;二来都去找门路去了,好让大太太以后给她们安置个较好的地方。
闻七郎和闻八娘看人全了,怕里面东西被人抢光了,忙进去看,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里面已经狼藉一片,不知道是下人们弄的,还是刘氏派人弄的,闻七郎看了不由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天杀的,竟敢这么对我们!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将来饶不了她!”
闻八娘看了这场面,也生气,不过看她哥哥气的快爆了,忙安慰道:“哥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连本带利讨回来就是了。”
闻七郎点点头,然后道:“那眼下怎么办,我的钱虽有一点,但也不知道赎姨娘要多少钱,所以钱还是要多备点较好。”
他以前作为四房唯一的男丁,平日里优待较多,所以手头还是存了点钱的,像他妹妹,庶女,平常又被吴姨娘教导要当小透明,没得过谁给的赏钱,恐怕就没多少钱了,他也不指望她能拿出多少钱来赎人。
哪知道闻八娘却道:“外面这些东西被那些人抢了就抢了吧,这些都是些便宜货,也值不了几个钱的,我知道姨娘的钱放在哪儿,他们肯定不知道,咱们过去看看,看可还有。”
闻七郎听了不由大喜,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看到的。”闻八娘道。
说来也巧,就在前几天,她在她姨娘这儿的榻上睡觉,见过她姨娘打开床板,这才知道的,当时她姨娘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是醒了的,自从知道她姨娘有这样一个机关后,她还曾想着有机会,要偷偷地看看里面都放着什么东西呢,结果还没来得及,她姨娘就出事了。
“那你带路。”
于是闻八娘便带着闻七郎来到了吴姨娘以前睡觉的碧纱橱,拉开被子,在床板上敲了敲,听到某一处声音空空,便小心顺着木板之间的缝隙,用力抠了起来。
闻八娘猜的没错,这东西还真是暗格的盖子,这用力一抠,便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放着几个匣子。
闻八娘和闻七郎看了不由大喜,忙将东西拿出来,打开看时,一个放着田契地契并银票,一个放着些金银珠宝。
——但让两人觉得意外的是,这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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