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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若有所思捋着胡须,“你可以借用玉氏,但为何非要娶我们家主?要知道家主可是要成为玉国女帝。”
“女帝难道终生不婚?”巫凡望着长老,眼中流露一丝嘲讽,“还是你又想要故技重施,让她只与你玉氏族人成婚?”
“今非昔比,如今家主非玉氏族人,却被冠以玉氏身份,岂非天意?幻尘公子请看。”长老轻轻拍了拍矮木桌,矮木桌桌案翻了个。
那桌案上是一幅彩绘。
而那彩绘中的人物虽然朦胧,但却可以一眼看出就是月幽兰。
月幽兰似乎处于云端,坐在椅上,面容恬淡,美丽而神秘。
“是谁绘了她的像?宁诚?”巫凡忍不住伸手去碰触月幽兰。
长老挡了他的手,“此图是玉虎之妻带入圣城的,他的妻来自凤国海边渔村,那渔村村民据说被你父神杀了,只她一人因宿在船上,躲过一劫,被玉虎救了,带入圣城,你知道你父神为何出现在那渔村?为何要杀那些村民?”
“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前一阵吗?”巫凡问道。
巫神前往南地,受伤而归,难道是因为月幽兰这幅神秘的彩绘?
“正是。”长老说道,“她被奉为圣女,受渔民膜拜,你父神定是得了消息,才前去惩治渔民。”
“是谁伤了我父神?”巫凡恍然,怪不得父神归来心事重重,原来,月幽兰已经被人奉为圣女,若这势头不加阻挡,日后,她如何能成为巫神的新娘?成为他的千年祭品?
“玉虎之妻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想借玉虎之手为她报仇,故意将圣女之事沿途传扬,引起你父神注意,你父神想要杀她,与玉虎有了冲突,两人都受了伤,都迅速逃了。”长老盯着巫凡,古怪一笑,“你父神如今之功力,名不副实,你取而代之,也该当。”
“你没亲见,妄下论断,会吃亏的。”巫凡没有反驳,只是提醒长老,“我们不谈我父神,只说悦儿,悦儿被奉为圣女,此圣女就成了你们玉氏的圣女?”
“玉氏无圣女,三百年前神谕却提到了,我们只是顺应天意。”长老说道,“圣女出,家主归,家主就是圣女,她是不是玉家人根本就没关系,哈哈哈,不是更好!”
长老的笑声里有得意,显得不怀好意,巫凡心中暗暗戒备,“不是更好?”
长老说:“幻尘公子想要借助玉家,玉家可以答应,不过,玉家有条件,那就是你不可以娶家主,家主必须嫁给玉晨,生下真正的玉家子嗣。”
“若我不答应呢?”巫凡的心莫名发沉,他勉强控制着脾气。
“你不答应也起不了作用,也许,现在,她已经是玉晨的妻了。”长老冷冷道,“问天神会成就家主与玉晨的婚事,谁也无法阻挡。”
巫凡的手扼了长老的喉咙,“告诉我她在哪里?问天神在哪里?”
“掐死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长老的声音像是挤出来一样,脸色成了青紫。
巫凡手用力,将他提起,长老双脚乱蹬,但是仍然摇头,“你掐死我吧,我不会说的。”
巫凡收了手,长老掉在地上,“你会后悔,你会看着你们玉氏人一个个凄惨死去。”
巫凡拔了剑,就要离开神殿,但是雪光却低声吼了一下,他回头,就见那长老面露狞笑,“你没有机会出神殿了,神殿大门已经被从外面钉死了。”
巫凡看着神殿大门,伸手,发力,大门飞了出去,“我出不去?”
巫凡迈步向门口走去,但脚下突然悬空,他急忙跃起,攀上房梁,谁知房梁腐朽,竟禁不住他的攀附,哗啦啦整个神殿都垮了,他身子一直往下跌,跌倒黑暗处。
“你就在里面呆一辈子吧。”长老嘲弄着,大笑,“巫神,幻尘公子,不过如此,玉氏一定会复国重兴的。”
那笑声渐渐远去,巫凡也在黑暗中逐渐适应,当灰尘褪去,他发现雪光竟然在他身边。
那里是个幽深而又潮湿的地窖。他仰头,地窖口已经被封了,他试着发力,窖门纹丝不动。
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了深深恐惧,长老的话乱了他的心神,他不能忍受月幽兰被人陷害,与玉晨成婚,他必须逃出去,及时找到月幽兰,雪光是否会攻击他?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对雪光先发制人,发出致命一击。
一人一豹对视,都有敌意,巫凡心一横,正要出手,雪光却突然放下前肢,依偎坐在了他身边,昂头,对他眨了眨眼睛。
巫凡心一软,想到雪光对月幽兰的驯服,决定留雪光一命。他试着伸手,如月幽兰抚摸它,“我要出去,你可知道出处?”
雪光似点了点头,巫凡大喜,“带我出去,找你主人。”
雪光走到一个角落,开始刨起土来,不一会儿,回身邀功似的看着巫凡。
巫凡过去,有将那洞口扩了扩,能容他顺利通过,他赞赏地拍了拍雪光,“果然有灵性,好,我们走吧。”
巫凡钻出了那个洞口,雪光跟着,洞口外依然与外面隔绝,那里竟然有不少灰白色的毛毡,仔细一模,竟好像是雪豹的毛发。巫凡仔细看了这方密室,发现了好多雪豹的骸骨。这应该是雪豹的窝。
雪光不是寿命长的神兽,而是被玉氏人刻意训练出来、创造出来蒙骗世人的。
这间密室有石门,巫凡发力,将门击碎,出门后,发现是两堵墙形成的狭长过道。
巫凡疾行,过道尽头转弯便有台阶通向上面。这台阶很陡很窄,巫凡小心翼翼,尽头是个弯月门,门没有锁。
雪光就要上前,巫凡摆手,示意它安静。雪光蹲伏,摇着漂亮的长尾。
巫凡已经听见了有人说话。
“神殿倒了,长老平安无恙,巫凡被关进了雪光的巢穴。”这声音的主人是玉虎。
“嗯,饿他几日,他就不再是你对手,到时,我们可以利用他劝家主。”玉晨的语声是有掩不住的喜悦。
“婚后,她是你的妻,女人成了亲都会认命,那个男人最好除去。”玉虎说道,“留着他记我们的仇吗?”
“也是,就交给你。”玉晨说道,“你去看看祭司准备好了没?祭祀后就是我的婚礼了,怎么礼服还不给我送来。”
“好,我去催催。”玉虎笑着,走了。
巫凡耐心听着,神情逐渐放松,看来,月幽兰目前尚无危险。
巫凡突然出现在了玉晨面前,玉晨立刻张嘴呼救,但被巫凡一掌击昏。巫凡将他扒衣,与他换衣,然后捆绑,堵嘴,按原路送回到了那个地窖,并将那洞口封住。
巫凡则回到玉晨房间,隐在暗处。
不一会儿,有人将礼服送进玉晨房间,见玉晨不在,放下礼服,嘟囔着,出去寻找。
巫凡将礼服拿过来,穿在了身上,他对着镜子,仿照玉晨脸上的油彩,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玉氏的风俗反倒帮了他的大忙。
他刚画好,玉虎闯了进来,见到他,一愣,“这不在吗?谁说你不在,都穿好了吗?快走,问天神和祭司都在,长老也等着急了。”
巫凡起身,雪光自然也跟着,但这立刻引起了玉虎的怀疑,“雪光?雪光怎么会在这里?”
巫凡袍服下的剑出手,用的是剑柄,连点数个大穴,“不用内力强行解穴,你会无恙,不然,轻则功力全失,重则丧命,好自为之吧。”
巫凡轻轻一推,玉虎倒在了地上。
“雪光,你看着他。”巫凡说道。
他出门,将房门合上,不许雪光继续跟随坏事碍事。
他扮作玉晨,大摇大摆走出玉晨所在的院落,外面数个女子身穿艳丽衣裙,聚在他身前,其中一人将红色花球系在他身上,然后,示意他跟着。
巫凡此时,才得以细致感受玉氏圣城。圣城的居民很多,很热情,很健康,但是从容貌上就可以看出居民的血统很杂,与宁诚、玉晨有很大区别。想必,玉晨是玉氏的嫡系血脉吧。
巫凡被带到了一个高大的祭坛之上。
他见到了问天双头巫。
当月幽兰的双足被人攥住,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两双手的主人是双头巫。
双头巫浑身廋剩只剩骨头,眼睛深陷,脸颊深陷,人如妖怪。
双头巫也在打量巫凡,眼神诧异,似乎没有料到后生小子竟然对她们毫无畏惧之心,敢与她们对视。
双头巫异口同声,“小子,你要成为王夫,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那情形实在是很滑稽,巫凡强忍住才没有笑,他立刻恭顺垂下眼帘,将笑意隐藏。
“这就对了,祭司,开始吧,以免误了吉时。”双头巫以极其古怪的姿势走到了祭司身边。
祭祀一挥手,两名女子将月幽兰搀扶着,带到了祭台之上,月幽兰被化了淡妆,更添妩媚,但是双眼无神,身子无力,显然被下了药。
祭祀上前,分别取了巫凡与月幽兰的血,两人血很快融在一起,祭祀将两人的血交给双头巫,双头巫将血倒入了清水之中,之后将玉家符印放入。
巫凡偷偷看向月幽兰,此等情景似曾相识。
月幽兰眼中隐隐浮上泪光,显得楚楚可怜。巫凡有些心疼,但随即心中冷硬,这婚礼虽然是借着玉晨的,可是举行祭礼、婚礼的却是他巫凡,月幽兰嫁给他,是顺理成章了,别人可以否认,月幽兰却不能。
他这“小人”做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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