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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那么一想就恨不得立马就去找钩吻,但是那东西确实不好找,听伙计的口气已经发动了许多人了,但结果却不如人意。现在又是夏季,到处绿油油的,钩吻又不是本地特产,实在不好辨认。
“算了。”初一道,“你要真不解恨,天黑的时候我们跟着他,揍他一顿。”
宋玉听着那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怎么忘了,初一是会“内家功夫”的,虽然个子年纪都小了点,但是那个伙计肯定打不赢他。
“对,揍他一顿,再把他给抢了!”她兴奋没一会儿又颓废了,要不是她,以初一的秉性,指不定就一拳打了伙计,反正他不怕被追上。
“先打一顿闷棍,然后再找钩吻。”
两人一商议,决定先弄些钱解决近几天的温饱再去守伙计找钩吻。他们运气特别好,恰巧遇见镇上一户大户人家办喜事,两人变着法子去讨了好几次赏钱。尤其宋玉,嘴巴甜,得了不少,但最后也因此被同行嫉妒,不得不适可而止。
用讨来的赏钱买足馒头饼子吃了个够,两人便去医圣堂门口守。这一条街是闹市,小摊小贩早就散了,天已经暗下,但月亮一直没露面,整条街黑漆漆的,只有医圣堂还点着灯,黄晕的光一团团透出来,目标十分明确。
“等会儿我去打就可以了,两人他很容易猜到是我们。”初一和宋玉商量。
“啊,不要吧。”宋玉还想着亲手报仇呢,“不过打了顿,他难道还会报官?报官是要给钱的,咱下手轻点就是了……”
“不是还要抢劫么?”初一道,“说不定他身上很有些钱,为了钱他就去报官了呢?”
“他有什么钱,一个伙计。”宋玉很是不屑。
巳时,药铺打烊,打人的伙计打着哈欠出门。守得昏昏欲睡的宋玉霎时睡意全消。
伙计口里喃喃自语,一个袋子在手里抛啊抛:“周八介绍这活还真不错,又清闲工钱还高,尤其掌柜的好骗,就那么一抹眼泪他就信了,真真借了吊钱给我,啧啧,究竟还不还?算了,看心情!嘿嘿……”
猥琐的笑声和铜钱碰撞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街道里格外清晰。宋玉和初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惊喜和势在必得。
猫着步子跟在伙计后面,直到他转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初一眼珠一扫,轻轻拍了拍宋玉,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条巷子。宋玉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跟着伙计。
整条巷子就剩宋玉和伙计,伙计心情很好,钱袋已经揣进怀里,喝着酒,从轻飘飘的脚步看来已经微醺,但宋玉仍旧小心翼翼跟着。虽然醉酒的人会头脑不清醒,但是稍有醉意的时候却很灵敏,前世施展阴阳术的时候,为了让注意力集中,她也会喝少量的酒。
巷子眼看就要到尽头了,初一却还没有出现,而这时一直躲在乌云中的月亮突然露出来,昏暗的小巷瞬间就亮堂起来,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利,宋玉暗暗着急。她已经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准备初一还不出现就自己动手。
醉醺醺的伙计突然被什么绊住,重重摔在地上,旁边的粪桶后跃出一个人影,拿着什么就罩在伙计脑袋,接着宋玉便听见一阵棍子敲在身上的闷声,还有伙计想叫叫不出来的哼哼声。
宋玉很想过去,又想起初一的嘱咐,慢慢往巷子外退,拐口处学了声公猫叫,那声音学得惟妙惟肖,以至于头顶窗户忽然打开,嘭的一声扔了块石头,那小石头弹到宋玉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初一听见春天特有的猫叫声,嘴角弯了弯,将棍子仍在那伙计身上,推倒旁边的粪桶,窜进旁边的巷子。
“怎么了?”初一见到宋玉的时候她嘴巴嘟得可以挂酱油瓶了。
抽了抽鼻子,宋玉惨兮兮,半真半假的交代:“学猫叫的时候有婴儿被吓哭了,然后那家人扔了块石头下来,差点就砸到了……”
初一笑得前俯后仰,宋玉一见更郁闷了,没良心,活该没同志爱!
“咱今晚住哪儿?”宋玉问。
“随便找个地方,明天一早就出去。”初一露出怀里的钱袋,这东西放在乞丐身上太不安全了,得去个小地方换身装扮再来。
宋玉见钱眼开,眼神顿时就挪不开了。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上辈子身上少说也有个几十两银票,守上京城那会儿,每天都要去国库转悠一番,如今见了这么点点都经不住诱惑,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记得镇上有个土地庙,要不去那里凑合?”一串铜钱放在身上叮叮的响,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初一有点底子,但双拳难敌四手,必须先扮扮猪。
“我们去医圣堂对面,方才守伙计的地方。”
宋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们呆在那里一定逃不过其他乞丐的眼睛,如果第二天发现他们不在,伙计又被抢,肯定会怀疑他们。虽然等乞丐们想到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逃之夭夭,但等找到钩吻来调戏医圣堂的时候肯定会遇到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玉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初一诧异的瞄了眼宋玉,觉得这个年纪小小的乞丐聪明得过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第二天一早,刚刚醒来,宋玉就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盯着他们,等她寻去的时候又移开了目光。撇撇嘴,跟初一买了几个馒头填了肚子,又去昨日大喜的那家门口蹲,那家人怕他们惊着认亲的人,给了几个铜板打发了。
两人欢天喜地的接了,宋玉谄媚的说了几句好听的,借着那铜板买了干粮,喜滋滋的出了镇。
“钩吻长什么样子啊?是这个吗?”初一瞅着一片叶子,第五十三次问宋玉。
“不是。”宋玉已经不想说。初一认路本领令人发指,辩草本领同样令人发指。前者极度敏锐,走上一遍便能清楚记住每一个大街小巷,就没见他迷路过。而后者则蠢笨得不可思议,说是天赋为零都是侮辱天赋,“这样,你看见大叶子藤蔓的就叫我,可以不?”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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