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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江南攸并没有真的下令将青墨打杀出去,如她所说,她知道那么多故事,就这样打杀了,未免不划算。
饭后清场,江南攸将丫鬟们都赶了下去,只留下青墨。
亦尘对青墨说的那些东西不明觉厉,于是在好奇心驱使下决心留下来听听,但耐不住各种新鲜词语的冲击,同最初的江南攸一样,各种打断。
青墨说道:“那群傻帽还妄图与张无忌正面交锋……”
亦尘立即打断:“傻帽四森么意思?”
青墨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原本不想回答,却在一眼瞅见他腰间的铃铛时猛地一愣,“原来是你!!”
原来这个亦尘师兄就是她八年前遇见的那个小乞丐!她有今日全都是拜他所赐啊!当初若不是被他收进碗里,自己会怎么会被仙君嫌弃?怎么会被封了妖力一脚踹下来?!
这个臭道士!难怪她在吃包子的时候会觉得他出现得无声无息!还一度觉得不科学来着,现在就能想通了。
“森么?”
“你们认识?”江南攸问。
“认识?”亦尘摇摇头,又看看青墨,这一看,便又觉得是有那么点映象,于是死死的盯着她,“我们四不四在哪里见过?”
“不四不四!”青墨赶紧两手蒙着脸,说出那句话她便后悔得要死,自己还是八年前的模样一点没变过,要是被这个傻帽认出来可不得了,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当初她可是领教过他的法力的。
“我们绝壁没有见过!”她连连摇头。
“哦……”亦尘似信非信的坐下,好在他并没有太过执着于这件事,只是无比执着于方才的问题,“你还没说,傻帽到底森么意思?”
江南攸扯扯师兄的袖子,道:“师兄只管捡听得懂的听便是。”
青墨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侧过脸对着江南攸这边,继续讲故事,却不时的用余光去看亦尘。
见他听得入迷,自己吧啦吧啦一说起来便又忘记了保持警惕,站着说累了,便自然而然的拉开一张凳子自行坐下。
许是她太过自然,让江南攸也忘记了主仆之别,对她与自己的平起平坐感到理所应当。
青墨从江南攸的屋子出来的时候,看见周杏儿守在门口,眼神酸溜溜的盯着自己。她不免咧嘴灿然一下,对她挥挥手,走路都像小兔子一样欢快的蹦蹦跳跳起来。
周杏儿哼了一声,“不过是个说书的,少爷一时新鲜而已,得意个什么劲……”
说书的……青墨险些摔倒,惊觉自己连说书的都不如呢!说书的有免费茶喝,还有赏钱……
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个为自己求些什么?在这个深宅大院,又身无分文,别说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难道真的要等到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被老妖精来接她吗?会被嫌弃死的好不好!
侯府里对下人们的伙食还是没有苛刻的,但青墨回来得晚,等她去领饭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涮锅水了。
倒不是真的一点不剩,而是大灶房里的婆子们没那么好心,给丫鬟们的饭食已经派完,给各房主子的好菜好肉却剩下许多,但都被她们近水楼台先瓜分了。
没有就算了……青墨瞥见灶台上分明还冒着热气的梅菜扣肉,咽了咽口水,也不跟她们计较,计较也计较不过……只得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回房,坐等月黑风高夜。
好容易熬到作案最佳时间,青墨一边悄悄推开灶房的窗一边在心里祈祷这次千万要小心,千万别遇上江南攸……
当她费力的爬上窗台正要往里跳,江南攸的脑袋却好死不死的从窗下冒了起来,吓得她整个身子一僵,不知该不该退回去。
“怎么才来啊……”他捧着一只鸡腿啃得正欢,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少,少爷……”青墨尴尬的一笑,然后想到反正都被撞见了,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再说这个堂堂大少爷也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偷吃鸡腿,说白了两人还是共犯呢,怕他做什么!
这样一想,她便又换了种心态,从容的跳下来,瞅瞅他手里的鸡腿,问道:“还有么?”
江南攸点点头百忙之中抬手朝那边指了指,道:“别吃光了,给师兄留一个。上回弄的那种菜再给我弄一个。”
青墨跑过去抓住一个鸡腿就啃,这时回过头问:“什么?沙拉?”
“就那个那个,生吃的那个。”
“哦。”
虽然是共犯,但她也不敢怠慢,挑了些可以生吃的菜快刀切好,用现有的调味料拌好装进盘子里。
江南攸看她的熟练度,忍不住问:“你除了这个还会做其他的么?”
“会啊,不过有些东西你们古人可能不爱吃。”
“我们……古人?”
青墨听到外面似乎有人经过,连忙竖起食指,“嘘……”
“怎么了?”
然后便听“哐当”一声,灶房门被推开,一道亮光照进来。
事发突然,两人都忘了躲,直被灯光照得眯了眯眼。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皮子活腻了胆敢偷吃!”是林大娘的声音!
青墨定睛看去,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当中的那个便是林大娘。她提着一盏灯,灯火将她的脸映得红红的。
林大娘将灯提高了些,眯着眼瞅进来,一手还拿着木棍。看样子是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关门打狗来着……啊呸,瓮中捉鳖……咦?好像还是不对。
青墨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躲到江南攸身后,一手扯着他的衣裳。江南攸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是我。”
进来的三人一怔,异口同声道:“少爷?”
林大娘走近,提着灯一照,果然是少爷。不过当她看到少爷身后还有一个人影时便了然的一笑,“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吃!少爷都捉住你了,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然后便不由分说的走过来捉住青墨的手臂往外拖,一边对江南攸道:“少爷请回吧,这贱婢就交给老奴来处理。”
“诶——”青墨感觉手臂都快被掐断了,回过头向江南攸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