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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快点儿,快点儿,走太慢了。”小宝拿着棍子跟在水牛后边,前面是胖墩牵着牛绳走在前面,后面韩曼青晃晃悠悠的,走的跟观光游,一点儿都不慌张。
韩曼青见小宝催的这么急还很郁闷:“慌什么,慌什么,草堰的草有不会被吃完,咱们慢点儿去也不怕,到了晌午你肯定就吃饱了。”说起这个她就郁闷,戚同光商量了半天,最后的对策就是让她去放牛,虽然她不介意当个放牛娃,但是这样大的天儿去草堰上晒着还是很需要勇气的。更郁闷的是小宝跟胖墩两个去放牛跟去打架一样,兴致高的出奇。
小宝还想催他姐,可一看她漫不经心的模样只好放弃,敲了水牛一下,吼道:“驾,快跑。姐,我们先去了,你快点啊。”说完胖墩就牵着水牛往前跑了,小宝再顾不上韩曼青,也跟着追了上去。
韩曼青看着前面飞快消失的身影摇摇头,她虽然现在有个萝lì的身子,不过这心还是沧桑了,没有这样没有目的单纯的快乐了。
现在天气一天天的热起来,村民们都选择清晨下地,这样到上午太阳比较热烈了就可以回来了。韩曼青他们出门算是晚的了,等他们到了草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山羊、水牛跟黄牛。
韩曼青就是没放过牛,至少还是听过牛在一起会有摩擦,抵牛角一类的事情发生。杜鹃家跟韩老三家闹掰了不就是因为这事。
韩曼青看这草堰很大,但是牛挤在一起也还是容易出事,忙私下察看胖墩跟小宝在那里。准备过去跟他们汇合。
视线定在某个地方不动了,韩曼青眯着眼盯着韩红梅旁的小姑娘看。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跟村里的其他小姑娘没有任何不同,属于那种丢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她都不会注意到这样的人,戚同光怎么会知道跟踪他的就是这个小姑娘呢?
“堂姐。你们也来放羊啊。”韩曼青转身往韩红梅的方向走去,同时大声笑着开口。
韩红梅对韩曼青没什么讨厌或者喜欢的情绪,他们是堂姐妹,也只是堂姐妹而已,两家大人之间有矛盾,来往也不密切,所以即使年纪相差不多却也不是很熟稔。不过韩红梅很得齐氏跟韩梅姐妹好感还是有原因的,至少这会儿她不是哼了声然后转过头不看韩曼青。而是笑着跟韩曼青打招呼“阿菊怎么来了?难道今儿你放牛?”最近她四叔家也有人每天都出现在草堰,但来的是韩竹,从没见过韩曼青来放过牛。
说起来韩曼青真是村里除了村长家的方丽以外最幸福的姑娘了。从小到大家里什么活儿都不要求她做,她在外面跟人打架了,不管赢了还是输了,齐氏都会为她出头,村里小孩子到了大人吩咐。能避着她的尽量都避着她。以前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受宠还说得过去,现在齐氏又有了身孕。村里有经验的大娘多说看齐氏的怀相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儿子。可就是这样韩曼青在家里的地位也没有下降,仍然无所事事着,带着两个小跟班在村里瞎溜达。最近她又跟村里的孩子玩到一起了,隐隐还有了孩子头的趋势,就更让人郁闷了。
同人不同命啊。
韩曼青回身往小宝跟胖墩那里一指,道:“对啊。三姐今儿要跟着下地,我娘让我们仨来放牛。”说着对韩红梅道:“堂姐这几天怎么没来我家了?我娘前两天还说好久没见着你了呢。”
韩红梅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道:“哦,家里忙走不开。”
韩红梅身边的小姑娘从韩曼青过来就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好像韩曼青过来是要做什么还是一样。
“这位姑娘是谁啊,看着面生啊。”韩曼青像是刚刚注意到这个姑娘一般,开口问道。
韩曼青态度自然,面上也没什么异样,韩红梅看了那姑娘一眼,介绍到:“她是德财叔的小女儿,叫荷huā,平时常在家里或者地里做事,你们没在一起玩过,所以不太熟。”
荷huā,这个名字还真是乡村常用名。
韩曼青点点头,表示了解,再没说别的什么了,跟韩红梅说了一声就到胖墩这边来了从韩曼青靠近韩红梅跟杨荷huā,不少在草堰放养或者放牛的孩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不为别的,实在是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太有话题性了。
首先韩曼青跟韩红梅,她们俩虽然是韩红梅,可是韩老三跟韩老四两家关系不好,韩曼青甚至做得出来往柳氏身上泼粪的事,想也知道两人关系基本上降至冰点。这凑在一起要是韩曼青一犯浑跟韩红梅打起来才好呢。
韩红梅在草堰放羊的也不是一两天了,她人长的好,又勤快,说话好听待人也和气,这里不少十一二岁的大男孩都对她有好感,相反对韩曼青这个村里小霸王就没什么好感了,甚至在对自己的地位隐隐感到威胁的时候,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教训韩曼青一顿,让她收敛点儿。这会儿韩曼青要是真的动手,那些人肯定要冲上来给韩红梅帮忙,顺便给自己立立威的。
再说韩曼青跟杨荷huā这边,那还用说嘛,杨家最近跟韩家闹的这么轰动,两家差点儿就是你死我活了。这韩曼青也够狠,小小年纪竟然把杨德财的龌蹉心思给揭穿了,现在里正虽然原谅了杨德财兄弟俩,村里人可对他们兄弟没什么好感,实在是他们兄弟俩心思太深沉,大家都怕杨德财兄弟俩最后把他们给坑了。要是杨荷huā跟韩曼青打起来了,他们该帮谁呢?
杨荷huā?还是算了吧,爹都不是好东西,这闺女恐怕也不怎么样。
韩曼青?更省省吧。这小姑娘还用他们帮忙?那边可还有两个小毛孩子呢。
好在他们纠结的场景没有出现,三人和平相处,最后以韩曼青的友好告辞结束。
“姐,你去说什么了?”胖墩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等韩曼青一靠近她就开口问了,同时眼睛还盯着这边的杨荷huā,一点儿也不退缩。
韩曼青正在发呆,等胖墩又问了一遍才恍然,回道:“没说啥,就是去打了个招呼。”
韩曼青带着胖墩、小宝牵着牛去了草堰一角去放牛。那里有一个小树苗,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些树荫的,三人轮换着放牛,剩下的还能在树下躲躲阴。
这样的地方不是没人发现,只不过乡下的孩子从小就是在田间地头跑的,谁会怕这太阳啊,至于说是怕晒黑、晒伤,那也没几个人关心。真正怕晒伤的人是不会来这里放牛的,比方说杨红霞。
说起杨红霞,听说最近他们家常有媒婆上门,比去给韩梅提亲的还多。不过去她家的很多都是家境一般,男方更一般的货色。这个一般不光指外貌,更指人品。
那天韩曼青、胖墩他们挖猪草回来,正好遇到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来了村里。那人一看就是陌生人,在村口转悠了一会儿也没进村,看到韩曼青他们就忙过来打听。那人看到他们小就以为他们很好骗,问了不少杨红霞的事情。
韩家最近也经历着这样的事,韩曼青对这些也算是了解,知道这人肯定是找了媒婆提了亲,今儿是来相看的。果然过了一会儿她跟胖墩去给戚同光送野菜的时候,正好在杨红霞家门前看到那个男子。那人借口路过借口水喝,杨红霞的娘兴高采烈的把人迎进门了。那模样看着跟个老鸨盼到了好久不上门的客人似的,回头就喊了声:“红霞,有客人来了,出来接客。”韩曼青站在院墙外,听到这一声愣是被雷的里嫩外焦,回过身撒腿就跑了。
到了大上午,不少羊跟牛都吃饱了,草堰上的人越来越少。韩家的小水牛吃的也不多,这会儿也差不多饱了,小宝正想说要把牛拉回去了,就看到他姐突然动了。
“小宝、胖墩,热了,咱回吧。”韩曼青说着率先起身,往韩红梅那里走去。
“堂姐也要走了啊,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了,一起啊。”韩曼青说完招呼了胖墩跟小宝一声,就跟在韩红梅他们一起了。
草堰里村子还有一段路,这一段都是田地,不少大人还在地里挥汗如雨。
“荷huā看着不爱说话啊,我来了半天你都没跟我说一句话,难道是不喜欢我?其实我说啊,大人们之间的不和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小孩子懂什么,跟我们又没关系是吧。”韩曼青循循善诱着。
“你不是说谁打了你爹你就要报复回来吗?”杨荷huā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这话一出韩曼青顿时明白她的立场跟心情了。
如果说今儿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事最好不要跟这人有关,就让她这样平淡的长大,不要掺合到大人之间的事里面去,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她一厢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