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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曼青跟胖墩留了下来,小宝有了玩伴,连亲戚都不走了,每天跟两个小伙伴在村里晃悠,过的逍遥又自在。
韩菊姥姥也放心不下齐氏回家,怕她回去受妯娌的气,怕过年人多劳累了。这怀孕的人,一怕心思重,二怕劳累。现在好了,留在自己家里,也能时常照应着,有孩子陪伴着,也能开心些。
在小宝家住了几天,韩曼青没有一丁点儿不适应,每天该玩玩,该乐呵乐呵。说来小姨夫的手比韩万刯的还灵巧,不止会磨豆腐,还会做些木工跟竹编,家里有很多给小宝做的木工玩具,编的蚂蚱、蜻蜓之类的,看得韩曼青心里也痒痒。
小姨夫是个好性子的,对在自家长大的韩曼青也跟亲闺女似的,大手一挥,保证:“等出了正月,姨夫就给你们做。跟小宝的一样,他有什么你们有什么。”
这个们当然是只胖墩了。
两个小丫头得了保证,乐疯了,抱着小姨夫就说好,夸个不停。小姨夫一手提一个绕圈圈。
小姨担忧的在旁边直嚷嚷,“小心扯到胳膊。”
小宝在旁边跳脚,“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满院子就只听到三个小孩子的笑声叫声。
为了多留齐氏娘仨几天,今年小宝家去走亲戚也晚了几天,往年都是初八就过去的,这回愣是给拖到十二才去。
离家十天,一回家看着没怎么变样的破旧房屋,竟然觉得亲切。
齐氏到底放心不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点头赞赏:“咱家闺女都长大了,这都能独当一面了。”
韩梅、韩兰、韩竹姐妹红了脸,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开心骄傲的。
十二这天,是齐氏的三个姐妹约好一起来的。乡下走亲戚就是这样,要来都是相熟的或是亲近点儿的约好,凑够一桌大家一起来,不然今儿来一个明儿来一个,零散不好待客不说,韩家的亲戚跟齐氏的亲戚凑到一块,又没有话说,那也尴尬不是。
到了自家,韩曼青就是老大,带着小宝、胖墩还有凑过的张悦在村里转的欢快。
吃了饭,说了会儿话,送走亲戚们,齐氏就细问家里这几天是怎么待客的了。
“头两天来的都是爹的几个长辈或是子侄辈,来了也就过来坐坐,饭都没留都是去大伯家吃的饭。头两回不用大伯娘发话我们姐妹仨就去帮忙了,洗菜、洗碗、烧火都做了,大伯娘倒也没说什么。后两天去三伯家吃饭,我们还没进去,三伯娘就不阴不阳的看着我们,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竹子年纪小说话直,说了一句差点跟三伯娘吵起来,我只好带着她们回来了,都是自己在家里吃饭的。”韩梅说道。
齐氏伸手摸了摸韩竹的头,“我家竹子受委屈了。”
韩竹瘪瘪嘴,眼圈红红,却看向韩梅,“我不委屈,大姐才受委屈了。”
韩兰咬咬唇,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娘,我以后不找秀梅姐要新绣样了,她的绣样再好我都不稀奇,我就绣咱有的,哪怕便宜卖也不怕。”
齐氏看着懂事的三个闺女,说不出别的话,只连连道:“好好好。”
韩曼青记得姥姥叮嘱过齐氏不能情绪起伏过大,也不忍见她这么感伤,忙道:“二姐,你平时卖绣活的那家布庄的东家就在城里,我估摸着他们家肯定有城里最时兴的修养,等下回去卖东西的时候问问,不拘是绣的东西便宜卖还是给人几文钱,咱肯定是能拿到,可不比找人要还好?”找人要还承认请,自己掏钱买的银货两讫,还轻松些。最主要的是,拥有这个的人品行不太好。
韩兰听的眼睛直发亮,握住韩梅的手道:“大姐,你下回去卖东西,一定记得帮我问问啊。”
韩梅正要点头,韩曼青提出反对了。
“大姐年纪不小了,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呢?”她说道。
齐氏心里一想,可不是。韩梅这都十五岁了,虽说生辰没到,可这过了年就十六了,乡下虽说成亲晚,那也没有晚过十六十七的,韩梅这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阿菊说的对,以后梅子就在家里帮忙,地里不用你去,镇上也不用你去送荷包了,东西不拘谁去镇上帮着捎带就成。等出了正月,咱家还继续年前的饮食,两天杀一直鸡,鸡汤全家喝,鸡肉梅子跟我一起吃。你们可有意见?”齐氏问道。
韩曼青笑嘻嘻的摇头,韩竹、韩兰看着韩梅笑的开心,也不因为没有鸡肉吃而不开心。
韩家这几个月伙食好了,几个小姑娘也逐渐开始张开了,只有大些的韩梅可能吃的苦多些,还是瘦瘦小小的,只不过脸色好了起来。
韩万刯听说娘几个商量的饮食标准,也没意见,还道:“光喝鸡汤也腻味,年前你就不爱喝,整天苦着脸灌下去也不好。等过几天我还去冰上刨坑钓两尾鱼上来,熬个鱼汤换换味儿也好。”
韩曼青一拍手,“对,吃鱼好,吃鱼小弟弟以后聪明。”
齐氏听韩万刯这么为她着想,韩曼青又说的是自己想听的话,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温暖、幸福,让整个屋子也跟着暖和起来。
正月十五这天,庞衙差早早就赶了马车来,带着韩曼青一行人去了白水寺。
经过前两次卖灯,几人已经合作默契,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古代消息传递闭塞,孔明灯前两次虽然卖的不错,韩曼青他们也尽心解释了,声明书也念了,但还有不少人不知道。为了更广的传播他们的孔明灯,戚同光照例在旁边贴出两张大纸,为别人解释着孔明神仙的故事,孔明灯的由来,以及正宗的孔明灯只韩氏一家。最重要的是,要买到正宗的孔明灯只有来白水寺前。
摊子才摆开,就有一个小和尚领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了。
“阿弥托福,施主,这是寺里的香客,听说这里有能上达天听的孔明灯,想来买两个回去祈福。”小和尚道。
韩曼青抬头,见那管事穿的很整齐,态度也有些倨傲,虽说应着小和尚的话露出了那么一丝亲切,但骨子里的倨傲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
人家做什么与自己何干?他拿了灯总不至于干坏事的,韩曼青也没多说什么,把灯的价格一一说了一遍。
那管事没想到这灯卖的这么贵,稍稍犹豫了一下。
“快快,是这里。”
后面传来一个喊声,呼啦一下子就围过来好几个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跟小哥,那管事一个不察就被挤出去了。
“小姑娘,你们怎么来的这般晚?我都派人来找好几趟了,还以为不来了呢。”
“就是,就是,我刚刚也让人来看了,也怕你们不来。上回没买到灯,这回说什么也要买到。”
“我本来是要去般若寺听大师讲经的,为了买灯专门拐过来的。”
挤在最前面的几个富家少爷一边挥舞着荷包,一边道,声音还越说越大,生怕韩曼青听不到似的。
说来也是,这一下子人又把韩曼青他们全围起来了,眼看着灯不够,他们肯定是有些心急的。
“小姑娘,我们这么诚心,先卖给我们吧。”
“我也很诚心,我也有钱。”
有人开始叫,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眼看着有些拦不住了。
韩曼青撑着庞衙差的手站到旁边的石头上,大声道:“听我说,这回的灯比上回多十个,大家都有,不要着急,不要拥挤,一个一个来。为了照顾到更多的人,今儿一个人最多只能买三个灯。祈福这事,心诚则灵,不在乎有多少个灯。”
见大家安静了,韩曼青就走到人群前收钱,胖墩跟韩竹手忙脚乱的把灯包好,庞衙差在旁边维护秩序,防止意外发生,戚同光在旁边不厌其烦的说着注意事项。
忙乱了一会儿,带来的五十几个灯就卖完了。这回那些富家公子也舍得钱了,这么少的灯,买那小的放了人家也看不到,还不如买几个大了,家里几个人放一个灯。
没买到灯的很失望,一再叮嘱韩曼青下次一定要先卖给他们。韩曼青一一点头应道,最后提醒道:“几位要么先预付些定钱,这样下次就是你们来晚了,我也能把灯给各位留着。”
舍得买这么贵的孔明灯的都不是穷人,几人一听都觉得这样做好,付了定金下次也不用再这么挤着还买不着灯了。
走的慢的听到这好事,都过来留了定钱,一会儿功夫韩曼青手里就又多了十几两银子。
人群好不容易散开完了,那管事的挤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摊子傻眼了。
“小姑娘,我们先来的怎么不给我留两个?”管事想着主子吩咐他来买灯结果他给办砸了,这不是要在主子面前丢份么,于是先发制人,把责任推给韩曼青。
韩曼青收拾东西的手不停,稚嫩的声音说道:“原来大叔要灯啊,我看大叔一脸不舍的样子,还以为是嫌灯贵不舍得买,就没留。哎呀,下回大叔要买灯,一定要跟我说,这样我一定给大叔留着,可不闹今天这样的误会了。”
管事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也没过多的责怪韩曼青,人家一个小姑娘懂什么?都说这是误会了。恨恨的留了一两银子的定钱,管事苦着脸往寺里走,心思急转想着应对之法。眼看着大殿近在眼前,管事掏出二两银子拉着小和尚去了旁边说话。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