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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嫡庶”多区别,嫡出凤庶出禽,可谁知道,柳家一门嫡女嫁得好,庶女也嫁的如此之好呢?看看柳家给的这嫁妆,啧啧……
这话传到柳芸芸的耳里,柳芸芸没憋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拉着来传话的柳婷婷的手,笑的说不出话,来前仰后合。
“你给我正经一点儿!”柳婷婷训斥道。
看吧,柳婷婷又恢复了柳家长女的威严,多好!
柳芸芸立刻把笑憋了回去,正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凤凰也是禽,这话的意思,还不就是嫡出庶出都是禽,都不是人?!”
柳婷婷:“……”就知道柳芸芸的呃呃嘴里吐不出象牙。
建安侯夫人拉着诚毅侯夫人周沁雪,也就是何圆的母亲的手在自家huā园里散步,笑着道:“柳家这嫁妆单子送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出儿,看了之后,果不其然。”
周沁雪呵呵笑了一声儿,揶揄道:“这是柳家表态呢,世子爷和二殿下差不多,在他们心里是一样的地位……不过也是,嫡女嫁给二殿下,嫁妆竟然跟庶女嫁与你家是一样的,这一份表面上不厚此薄彼,其实就是告知天下人,在他们柳家的心里,嫡庶都是女儿,都是宝儿的意思。”
建安侯夫人摇了摇头“这嫡庶之别,如何能都是女儿,都是宝?”
周沁雪“呃?”了一声儿“难道你不愿意的?”都知道,建安侯夫人心里是很满意柳婷婷的气度的啊。
“我哪有不满意?我很喜欢婷婷那丫头,我就是担心宫里……”建安侯府人白了周沁雪一眼。
“宫里?”周沁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宫里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切有皇后娘娘和敏妃娘娘压着呢,淑妃?她那木头儿子就能给她宽了心。”
“那贤……武妃呢,皇后娘娘能压得住她?”建安侯夫人想起来太子殿下的生母,就觉得脑仁疼。
周沁雪一瞬就反应过来了建安侯夫人的意思,笑着拿指头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怎么?你想让我那宝贝女婿干点儿啥?”
“哎呦,你敢挠我的痒痒?”建安侯夫人跟周沁雪俩人闹了好一会儿,伺候的下人们都耳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仿佛不曾意外这两位都要找儿媳女婿的妇女还像少女一般嬉笑打闹。
闹了好一会儿,建安侯夫人拉着周沁雪去了昊然居喝茶,两人一边儿喝茶,一边儿喂着鱼。
“我也不是想让你的宝贝女婿干什么,就是想着能劝着太子殿下点儿就劝着点儿,我怕有人跟太子殿下多嘴说点儿什么,你也知道太子殿下的脾气……我们家那小子,跟太子殿下一直关系都不是很好。”
“你啊,就是想太多,你也不想想,太子殿下娶得那仙女儿似得太子妃?”周沁雪乐着一把把手里的鱼食就洒到了昊然居的池子里,使得池子里的鱼儿竞相争抢。
建安侯府人看着水里的鱼吧唧的大嘴,抢鱼食儿,乐了。
“你呢,担心个什么劲儿?二殿下虽然一副……呃……的样子,但是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周沁雪说着,又撒了一大把的鱼食儿。
“就你精明!”建安侯夫人乐着也跟着撒了把鱼食。
皇宫里的小李美人经过了小金子的心理暗示疗法加催眠疗法,精神方面的病症有了很大的康复,再加上宫中叶太医的针灸,现在的行为举止,跟常人并无异样。
婵娟,周盛帝没有把她换掉,而是让她继续伺候,婵娟是个有心思的丫头,但也是非常护主的丫头,本心并不坏,这也是周盛帝再次的给她机会去救赎自己。
“娘娘,老爷让人送了些夏枯草来,要不要奴婢现在给您煮了水喝?”婵娟扶着小李美人,哦不,是现在的小李昭仪,坐到了御huā园岚韵阁的亭子里,在她的腿上铺了一张薄线毯子,才抬起头来问道。
“一会儿的吧,歇了晌儿再煮来喝,记得帮我放糖啊。”小李昭仪笑了笑,拉着婵娟让她坐到阁中自己旁边儿的依栏上。
“娘娘,夏枯草是凉茶,不能放糖。”婵娟笑着坐了下去,回禀道。
小李昭仪嗯哼了一声儿,眉头蹙了蹙,不情不愿的道:“好吧,那就不放。”
婵娟觉得自家主子自从被治好了心病之后,性子开朗多了,有什么,也听得进去劝告,心里是真真的觉得高兴。
“娘娘,老爷让人带话进来,说让您好好调养身子,往后说不定也能生个小主子呢。”婵娟小声儿的道。
“我也不想生了,随缘吧,如果可以,以后有人家遗弃的孩子,咱们也领养一个,我听说,皇后娘娘在宫外建了个慈幼局,都是收养的被遗弃的孩子,那些孩子多无辜,听说好些身子都是带病的,真可怜。”
婵娟点了点头“好,回头娘娘身子再好一些,可以跟皇后娘娘提一提,听听皇后娘娘的意思?”
“对了……”小李昭仪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婵娟的耳朵,问道:“听说柳家给嫡出的女儿跟庶出的嫁妆给准备的一模一样?”
婵娟一愣,没明白小李昭仪的意思,但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听说是的呢,柳侍郎现在归于礼部,但是听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准备完两个女儿的婚事儿之后,再去督查铸司,但是奴婢听说,嫁妆给备的一样,是礼部的一个老员外郎给的柳侍郎的意见。”
“我虽说没有见过柳家的那个庶出女儿,但是听给我诊病的金宣儿说,柳家那庶出的女儿是长女,气度娴雅,仪态大方,为人也是沉稳自信,一点儿也没有别人家庶出女儿的那种自卑自怜,我回头仔细想了想金宣儿跟我说的这话,现在倒是明白一点儿意思了。都知道金宣儿是皇上跟柳家嫡女借的,为的是丽妃娘娘那阵儿怀有龙嗣的害喜厉害的事儿,金宣儿给我诊治,也是皇上的意思,能跟我说那话,估摸着也是皇上的意思。”
婵娟凝神想了想,小李昭仪这话确实在理儿,那么说,皇上早就知道柳家会给两位女儿置办一样的嫁妆?这女子嫁与皇家,嫁与侯府,可不都是得皇上点过头的?嫁妆,那就是一种态度。
婵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李昭仪摇了摇头“你啊,得把问题翻过来再想一遍,侧过去再想一遍,才能了解一件事儿的全貌。”
婵娟又仔细想了想,屁股就有些坐不住“皇上难道,是同意帮柳家当年那事儿翻案?”
小李昭仪捂住婵娟的嘴,警惕的又四下看了看,见伺候的宫人都在阁外,才松了口气儿,松了手,训斥道:“你也不沉着着点儿,这是宫里!”
“奴婢知错。”婵娟赶紧道歉,刚刚那话如果真的传出去,可要不得啊。
“你找机会出宫一趟,跟父亲说,如果有机会,让他上折子表扬一下柳家嫡女的胸襟气度,着重的点一下这‘规矩’上,柳家办得好,是合乎礼制的。”
婵娟点了点头“好,要不奴婢明儿个就出宫去说?”
“等过了晌儿,你就去吧,早去早回。”小李昭仪吩咐道。
如果她猜的没错儿,那么这事儿就当真可以给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了。如果错了,也无妨,父亲自有他的考量。
隔天,勤政殿太子御案前,就放了李大人声情并茂,字字带感的表彰柳家嫡女的折子。
周珉昌乐着把折子一丢,正中三殿下周珉睿的书案上“看看,李大人多有情趣儿,这折子上的可真是恰到好处。”
周珉睿心里警惕了起来,面儿上却还是那副老牛样儿,任劳任怨的边抱怨边打开折子道:“我的太子大哥,您有啥为何都要让臣弟看啊?臣弟要是累病了,您得给我找人好好调理调理啊……呃!”
“这折子是何意?”周珉睿装糊涂,这招儿对周珉昌显然是非常管用的。
周珉昌笑了“你啊!凡事儿多动动脑子!李大人这折子,还不就是报恩的嘛?柳家二妮子的丫头给小李母妃治好了身子,李大人这是担心有人拿这‘嫡庶’说事儿,才上了这折子给咱们。”
“是给您!”周珉睿摊着身子,笑看着周珉昌道。
周珉昌一噎“唉……真不稀罕当这个太子了!累死了!”
“大哥,慎言!慎言!”周珉睿瞪着眼,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看着周珉昌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真是无趣儿,跟你我还不能抱怨两句了,好好,我知道了,咱说正事儿,李大人这折子,确实来的很及时,礼部收了柳家的嫁妆单子,就有人来给我递过小话儿,说什么不懂规矩,嫡庶不分,这是给咱们皇家没脸呢,你也知道,我从来不爱听这些,上次去采樱桃儿,我对柳家二妮子的印象不错,只是这事关着二弟的脸面,我也就让人跟二弟说了一声儿,二弟的意思,觉得这样挺好,不然,也显得咱们皇家压制人了,这样在外,也算是给足了建安侯府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