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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暮雪被眼前的鲨鱼吓得花容失色,一声惊呼。苏灿已经一掌推出,掌力直击向鲨鱼的腹部。又是砰地一声响,鲨鱼被苏灿的掌力一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跌落水中。
苏灿的眼力,黑夜视物如同白昼。只见那条鲨鱼落在水中滚了几滚,竟然摇着尾巴划动背鳍慢慢地沉入了海底,混在其他的鲨鱼中不知所踪。果然是海上霸王,挨了一掌竟然不死,苏灿暗暗点头。不过苏灿这一掌也没有尽全力,他怕巨大的反冲力掀翻了所在的快艇。
但是下一刻,苏灿就不需要顾忌快艇了。
因为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海底骤然撞来,苏灿带着蓝暮雪纵身跃起的时候,这条快艇竟然生生地被水下的力量从中间劈开了!
“砰!”
“哗啦啦……!”
苏灿身在半空数十丈的高度,尽力提气降低坠落速度。刚才乘坐的快艇,被拦腰撞断以后,在海面上荡了几荡,就沉入水底不见踪影。后面拖着的那条快艇,也没有逃脱覆灭的命运,一个翻身倾入海底。
现在除了两人身上的东西,什么都没了。
蓝暮雪虽然手脚无力,但是眼力还行。看见两条快艇,瞬间被鲨鱼摧毁沉入海底,蓝暮雪急道:“大哥你别管我,能走你先走!”
“傻丫头,又说傻话!”苏灿一笑,带着蓝暮雪猛地朝下一坠。一只鲨鱼正在跃起,苏灿的脚在鲨鱼背上轻轻一点借力而起。再次带着蓝暮雪飞上了半空。
鲨鱼们似乎饿极了,跟着苏灿后面,前仆后继地跃出海面。但是任他们怎么跳跃,也不过离海面三五尺。面对十来丈高度的猎物,鲨鱼们兴发如狂,却又望尘莫及。
苏灿抱着蓝暮雪,不住地寻找机会,在鲨鱼背上借力弹起。一开始苏灿也很有些紧张,几个起纵过后,他渐渐地放松下来。鲨鱼虽然凶狠。但是因为体积巨大。灵活度上毕竟差了点。
如果不是抱着蓝暮雪,苏灿觉得自己可以踏着鲨鱼背,打一趟打狗棒法。相对于天残步的迅捷诡异来说,鲨鱼的动作。显然慢了不止一个节拍。
蓝暮雪也渐渐地放宽了心。说道:“大哥。鲨鱼太多了,现在怎么办?”
苏灿一边踩着鲨鱼背借力向前跳跃,一边道:“只要有鲨鱼借力。都好办。我就怕鲨鱼突然散了,然后没有借力的地方,那么我们踏水而行,能维持多久就难说了。”
“大哥,我倒有个办法,可以保证鲨鱼群不会散去。就是不大慈悲,佛祖会惩罚我的。”
“说说。”苏灿纵身向前跃出一丈,一笑:“现在就别管佛祖了,求佛不如求自己。”
蓝暮雪道:“鲨鱼嗜血,只要闻到血腥气,就会越聚越多……。”
苏灿哈哈大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笑声中,苏灿左手拇指向前方三丈外的一条鲨鱼点去,剑气嗤嗤有声。那条鲨鱼被苏灿凌空剑气刺在肚子上,顿时血染海水,一股血腥气隐隐传来。
四周的鲨鱼闻见血腥气,立即放开苏灿,掉头围攻过去,开始撕咬刚才受伤的鲨鱼。不大工夫,那条巨大的鲨鱼,仅仅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果然凶残,竟然同类相食!
苏灿一招得手,立即催动六脉剑气不停,专门刺杀前方的鲨鱼。等到前方的鲨鱼受伤后,立即踩着鲨鱼背向前跳跃,再向前寻找下一个目标。
海水渐渐地发红,颜色越来越深,血气越来越重,四周的鲨鱼也越来越多。苏灿环视四周海面,鲨鱼摩肩接踵,几乎黑压压地延绵方圆好几里路。
“大哥,真的辛苦你了,抱着我跳来跳去……。”蓝暮雪道。
“也不辛苦,掌握到节奏,就和跳舞一样,挺有趣的。”苏灿轻描淡写地打着哈哈,心里也在发愁。这样的跳跃虽然不算太累,但是何年何月能跳到尽头?大海茫茫,四周既看不到海岛,也不见船只的灯光。
蓝暮雪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听见苏灿比喻成跳舞,竟然咯咯一笑,道:“老金的小说里说,那个老顽童周伯通,曾经骑着鲨鱼遨游大海。要是大哥也能这样控制鲨鱼,那倒也好玩。”
“这个嘛,估计是老金瞎编的……。”苏灿一边和蓝暮雪说话,一边向前弹跳。现在鲨鱼众多,苏灿跳上十几分钟后,到了鲨鱼群的边缘就稍稍降低速度,再刺伤几条鲨鱼,吸引鱼群过来聚集。然后再次向前弹跳,周而复始……。
蓝暮雪一开始觉得新鲜,现在见苏灿跳了两三个小时,还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禁担忧起来。“大哥,这样一直跳下去,什么时候是尽头?”蓝暮雪问道。
苏灿放眼察看着四周,安慰道:“雪儿别担心。再坚持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天亮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苏灿抱着蓝暮雪继续向前跳跃,一路上不断地刺杀鲨鱼,血染碧海。夜空斗转星移,苏灿估计天亮已经不久了。
再次跃到鲨鱼群的边缘,故技重施刺伤了几条鲨鱼。苏灿发现鲨鱼群突然不再追踪血腥气而来,竟然缓缓地朝后退去。
这是怎么回事?苏灿一呆,只好直上直下地原地弹跳,但是脚下的鲨鱼还是在不断地后退,更有很多鲨鱼悄悄地潜入了海底。眼前的鲨鱼群规模,几分钟内缩小了很多。
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分钟后,眼前的鲨鱼群就会全部消失。那自己只好带着蓝暮雪踏水而行了。
“大哥,好像不大对啊。”蓝暮雪见苏灿不再向前,也察觉到了古怪。
苏灿正要开口安慰,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歌声……。那歌声尖细有如少女,咿咿呀呀地如泣如诉,在这漆黑的夜里,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听那曲调,倒有点像九鼎国昆剧花旦的唱腔,但是歌词却听不懂,一句也听不懂!
“嘘……!”苏灿低声道:“雪儿小声说话,远处有歌声,你听!”
“有人唱歌?我怎么听不到?”蓝暮雪精神一振,道:“有人唱歌,那就说明附近有船只。大哥,看来我又躲过一劫了。”
“不是人在唱歌,是美人鱼,是美人鱼的歌声!”苏灿压低声音道:“根据声音来看,这条美人鱼应该在正南方三里远左右。你别说话,我抱你突然杀过去,给它来个措手不及,活捉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