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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静见苏灿不语,试探性地问道:“苏医生,你能不能……把口罩拿下来,让我看看你?”
苏灿没辙,缓缓地摘去口罩,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嗨……,老妈。”
见到苏灿的面容,听到苏灿叫自己老妈,蒋文静如遭雷击。仿佛愣了半个世纪,蒋文静才扑了过来:“阿灿——!”一声叫出,已经是泪流满面。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此相逢,怎能不激动?
“老妈不哭,你儿子好好的。”苏灿搂着老妈,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阿灿,真的是你吗?你好了吗?你再也不傻了吗?你告诉妈妈,你怎么当上医生了?”蒋文静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张口抛出来十万个为什么,“对了,为什么没看到我媳妇青芷?她还在塔山吗?”
苏灿微微一笑,把老妈按在椅子上坐下:“老妈我慢慢告诉你。第一,我一直在装傻,我就想看看,傻了以后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第二,医术,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教我的,不许我告诉别人,所以一直瞒着你。第三,你媳妇青芷也在这儿,我叫她来给你看看。”
说着,苏灿掏出手机,拨通了何青芷的电话,然后又对蒋文静道:“第四,我和青芷回来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苏致远。第五,等我的事办完了,要是老妈愿意,我就带你走……。”
“等等,”蒋文静道:“阿灿,你说这么多,妈妈记不住啊。要不找个纸写下来吧。”
苏灿苦笑,正要强调一遍,何青芷推门走了进来。
何青芷在万竹医院里,一直都穿着护士服,真正的一个白衣天使。蒋文静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看着何青芷的脸,迟疑着道:“你是……?”
“没办法呀,老妈想儿媳妇了,所以我只好把你请了过来…。”苏灿看着何青芷,嘻嘻一笑。
何青芷冰雪聪明,听见苏灿这么说,当然知道他们已经母子相认了。当下何青芷微微一笑,握住了蒋文静的手:“阿姨你好,我是青芷。”
“你真的是青芷?真的是我的儿媳妇?”蒋文静微微偏头,从何青芷的右半边脸印证了一下,一脸惊喜地道:“青芷,你脸上的胎记没了?真是太好了,太漂亮了!”
蒋文静乍见儿子儿媳衣锦还乡,恍如身在梦中,絮絮叨叨地问个没完没了。苏灿耐着性子,连蒙带骗三分真七分假地回答了一番。好在蒋文静和蔡荷香蔡大姐差不多,在智商上,属于半斤八两伯仲之间。苏灿一番鬼话,倒也能够糊弄过去。
“可是,为什么你回来的事,不能让你爸爸知道?而且你爸爸刚才告诉我,说你骂了他,骂得很难听?”蒋文静对苏灿这一点安排很不理解。母凭子贵嘛,现在儿子本事了,正是她吐气扬眉,在苏致远面前炫耀的时候。
苏灿正色道:“老妈,关于苏致远你就别提了,我不会认他的。他要是好人,就不会八年来任我自生自灭,就不会让你一个住在庙王胡同孤孤单单。这家伙对我们母子二人无情无义,不配做我的爸爸。”
“阿灿,你爸爸他……也是有苦衷的嘛。”蒋文静好为难,一个是儿子,一个是“老公”。
“我不管他苦衷不苦衷,反正我不会原谅他。老妈,我和青芷回来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否则我立刻就走,永远都不见你了。只要我走了,这里的病人都会死。”苏灿指了指病床上昏睡的小孩,抛出杀手锏,威胁了老妈一把。
“好好,妈不说,妈不说,你先给这些人看病。”蒋文静转着眼珠权衡了一番,突然又道:“对了阿灿,苏家的人都有钱,你跟他们多收一些医疗费,以后我们母子二人就不愁生活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宰他们一刀,让他们大出血!”苏灿庄严地摆出了一个吸血鬼的嘴脸,道:“以后我们母子二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数钱数到手抽筋,哼。”
看着苏灿装神弄鬼地糊弄蒋文静,何青芷捂嘴一笑:“阿姨,阿灿,你们母子‘二人’,这么说就不要我了吗?”
“哦,哦,我说错了,是咱们母子三人。”蒋文静哈哈一笑,拉住了何青芷的手,眼光一看到儿媳如花似玉的脸,竟然再也移不开了,左看右看看不够。
“咳咳,以后再生了孩子,就是一家四人、五人、六人、七人了……。”苏灿不怀好意地哼哼道。
苏灿与何青芷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总算把蒋文静劝了回去,并一再交代她不可泄露。临别时,苏灿又从医院账面上支了十万现金,塞给了老妈,并安排花飞影开车护送她回家。
“这些钱拿着打麻将,现在儿子有钱了,老妈你玩大点。使劲输,输完了我再给你送钱去。不过你要是让苏致远知道这事,我就再也不见你,也不给你一分钱了。”苏灿知道,这个老妈只要坐上麻将桌,就能忘了自己姓什么。用钱来堵老妈的嘴,用麻将分散她的心思,往往有奇效。虽然苏灿也明白,这事最后还是会穿帮,但是瞒得一时是一时,让苏致远先郁闷着吧。
送走了蒋文静,苏灿继续投入治疗工作。患者潮水一般,从四周源源赶来,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午饭后,花飞影匆匆走到苏灿身边,轻声地道:“董事长,洪长老来了,在宾馆等着见你,说有急事。”
“哦?这么快?”苏灿停止了治疗,带着花飞影和何青芷等人出了万竹医院。医院里人多眼杂,确是不是说话的地方。
洪九来都城,也是苏灿等人商量的,主要是让他押送第一批万竹居新开发的药物过来。另外,对付戴飞龙等人,多来一个重量级的长老,更加有震慑力。
苏灿走进宾馆,莫霄汉洪九刘明志都已等待多时。几日不见,洪九腿上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行动自如。见到苏灿,洪九赶紧抱拳施礼:“见过帮主!”
“洪长老多礼了。”苏灿呵呵一笑,示意大家都坐下说话。
洪九一双眼睛看到何青芷,不由的一呆,问道:“这位……,就是帮主夫人吗?”心中却想,这女孩子佳人天成神韵非凡,果然比自己女儿洪紫云更胜一筹。
“是的。”苏灿笑着介绍道:“青芷,这位也是我们丐帮的长老,洪九洪老前辈,也就是武侠书里洪七公洪帮主的后人。”
关于目前丐帮里有分量的人物,何青芷也听花飞影说起过一些,当下也不吃惊,盈盈一笑:“洪长老你好。”
寒暄完毕众人坐定,洪九道:“帮主,第一批药物上午押送到了都城。按照你们事先的安排,已经移交给了戴飞龙。”
“就为这事,急着叫我回来吗?”苏灿有些不解。
洪九站起身:“不是,我来都城,临上飞机前,接到了少林寺的挑战书。十月初五,是少林寺达摩老祖圣诞,那帮和尚来信说,要请帮主和我们几个老家伙去闽中少林观礼,顺便切磋技艺……。还说新任帮主您神勇盖世,此番必能开创武林奇迹,于金刚伏魔圈里大显身手云云。”
苏灿接过洪九手里的信笺,冷笑道:“这帮和尚是吃素吃腻了吧,我没有去找他们晦气,他们倒先来撩拨我了?”
书信以蝇头小楷墨成,字迹端正,言辞却颇为嚣张——
书呈万竹居苏灿帮主及诸长老台前:
武林一脉,源远流长。贵我两派,虽然僧俗有别,然千百年来同气连枝,切磋进益,互为扶持。今闻苏帮主一月出关,神勇非凡,实乃武林之幸事,先此恭贺。
金刚伏魔圈之约,已历六百载,其间苍狗白云世事变幻。然,丐帮历代帮主之雄姿英风,依依尚在眼前。少林秉承佛心,不敢忘前辈之约,不敢做诳人之语。今又十年之期,特候苏帮主驾临闽中,切磋武艺光大国术,践前人之约。苏帮主神勇无双,必有意外之惊喜,展现于世人眼前。
十月初五,恰逢东土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祖师诞辰,鄙寺上下汇集,海内外游客如云。若苏帮主适时驾临,闽中少林必将华盖十里相迎,香花铺路,扫榻以待。
正是秋水渐寒,长空万里飞雁,壮士气概,可冲云天。闽中僧侣俗客,尽皆翘首而盼,翼一睹苏帮主及丐帮众长老之风范。苏帮主垂怜,幸勿使吾等望而无果,引以为憾。
中岳少林方丈能忍、闽中少林方丈能痴,合十百拜,南无阿弥陀佛!
九鼎历,壬戌年,九月二十七日。
“大爷的,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啊!”苏灿抖着手里的信道:“赶在少林节日,约我比武?这帮光头,是想出我的丑?对了,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六天以后,就是十月初五。”刘明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