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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就在万竹居的第九排建筑,荒字一二三号房里。三大套十几间房子贯通,面积倒是不小,但是里面却没有什么东西,一些老旧的手工设备而已。苏灿查了一下药柜,发现只有几十味中药,而且,大多已经腐朽霉变,不能使用。
苏灿叹了一口气,让人将不能用的药物,全部打扫出去。然后坐到条桌前,拧着眉头一边想一边写,断断续续地记下了上百种药物原料的名字,让莫霄汉等人赶紧去买。
好在天府城也是九鼎国的一个大都市,各色药物齐全。有执事弟子电话通知了天府城那边的兄弟,不到天黑,苏灿所列出上百种药物,已经源源不断地送进了万竹居。苏灿让刘明志清点了一下,有几种药物,分量缺了许多,是个问题。
整个下午的时间,苏灿一直没出门,就呆在药房里写写画画,捣鼓药物配方。等到药物送到以后,苏灿又逐一鉴定每一味药物的药性和品质,有些还要通过生嚼或者烹煮品尝,才敢定性。然后一一记录在册,又修改之前的配方,反反复复不厌其烦。而且苏灿右手不便,用左手写字别扭得很,又慢又丑。
刘明志不离左右,帐前听令。另外有三个略懂药物知识和医学原理的年轻弟子,也在一边打下手。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黑透。刘明志催促了好几次,请苏灿去吃晚饭。苏灿却摆摆手,让饭厅送来一份简单的饭菜,随便扒了几口,便又投入到药物的研制之中。
有几味中药,因为地球的气候变化,已经和《本草纲目》上所记载的药性,相去甚远,所以苏灿不得不另寻替代品。直到深夜时分,苏灿仍在挑灯夜战。这份不眠不休的干劲,让一边的刘明志等人肃然起敬。
半夜时分,莫霄汉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帮主,花姑从塔山打来的紧急电话。”
塔山?苏灿吃了一惊:“是不是青芷出了什么事?”
“不是,说你的一个朋友急着找你。”莫霄汉递过了手里的一部手机。
“谁找我?”苏灿迟疑着接过电话,问了一声。
花飞影在电话那头说道:“帮主,上次在快活林酒店遇到的小白脸,是不是你朋友?”
小白脸?苏灿愣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估计花飞影说的是任明启。除了他,自己在塔山并没有什么熟人。不过任明启也四十出头了,老白脸好不好?
“是不是上次被莫长老刁难的任明启?”苏灿问道。
“是啊是啊,就是他,任明启,以前的塔山县父母官。”
“哦,他找我什么事?”苏灿心里暗道,刚才花飞影说“以前的塔山县父母官”,难道任明启已经离职了?怎么这家伙,跟花飞影又勾搭上了?
花飞影似乎会妖术,知道了苏灿心里的疑问,稍微犹豫了一下,道:“是这样的,帮主。任明启找到了你徒弟胡蝶仙,胡蝶仙又带着他找到你夫人何青芷,你夫人又带着他们找到了我。那个小白脸说,他家有个长辈,病得很重,请你去都城帮忙看病。我没敢让小白脸骚扰你,所以……,先打电话请示一下。”
“不去。”苏灿有些没好气,这个任明启有点不识趣吧,你家七大姑八大姨舅公舅婆姑奶奶的一大堆,每个人生病都要我去看?我还没学会分身术哩!
花飞影嘻嘻一笑,道:“帮主,我知道你肯定这么说。不过你的那朋友夫妻俩,赖在你家,缠着帮主夫人不走啊。寻死觅活的,要和你通电话。帮主夫人心肠好嘛,被他们一哄,就帮你答应了。所以,就让我给你打电话了。”
这倒有点麻烦了,苏灿想,总不能让花飞影弄几个乞丐把他们撵出去吧。可是一旦通了电话,一叙旧情,又怎么好意思推脱?本来苏灿近期就打算去都城的,顺便看个病倒也无妨,但是就怕任明启以后得寸进尺,一次次地麻烦自己。
“帮主,我无所谓啦。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用讨饭棍把他夫妻俩赶出去。可是你要当心,以后回来时,说不定帮主夫人有搓衣板伺候……,嘻嘻。”花飞影一副事不关已的口气,笑嘻嘻地。
“好了好了,让任明启接电话。”苏灿自叹倒霉。一定是何青芷念在任明启当初批条子的份上,心肠一软,替自己答应了下来。可是那些纸条,根本就没派上用场啊,白担了一个人情。现在好了,被人讨债讨上门。
两分钟以后,话筒里传来蔡荷香蔡大姐的声音,只是语气中没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倒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紧张:“大兄弟,姐姐现在面临天大的难题,只有求你了。”
苏灿寒暄了一下,道:“说吧蔡大姐,只要方便,我尽力帮忙。”
电话那头,蔡荷香犹豫了一下:“明启他三叔,脑部长了一个恶性肿瘤。本来医生建议做开颅手术,可是一旦开颅,后果就不可预测。所以明启才来请你出马,施展通天妙手……”
真是多事!苏灿摇摇头,却只好道:“这样吧蔡大姐,我大约三天后回塔山。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都城。这个病,我应该能治,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是我们的贵人!”蔡荷香似乎要在电话那头跳起来的模样,稍后又道:“大兄弟,能不能……再快一点。我们的专机,已经在瑶海市机场等候了。要不你说你现在在哪,让明启调专机去接你?”
呃……,专机都出来了?苏灿心道,这个任明启夫妻,能量不小啊。我大丐帮这么牛哄哄的,好像还没听说有飞机。
苏灿想了想,道:“这个我目前不能决定,或许可以提前一天。这样吧,如果有专机,那就在天府城机场等我。我这边的事情一了结,就给你们消息。”
电话那头,换成了任明启。一番客气和感激之后,任明启道:“苏兄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天一亮,就直接飞到天府机场等你。当然了,我们会带上弟妹一道的,她说也要去都城。然后你的事一完,我们从天府城直接飞都城,就能省了很多时间……”
“那我……,先问问青芷吧,你把电话给她。”苏灿心里计较了一番,这样倒也省事,只是不知道何青芷是否满意这个安排。
何青芷思夫心切,早一分钟见面都是好的,哪有不满意的道理?苏灿还没问,她在那边已经连声称好了。
“好吧青芷,电话给花姐。”苏灿一笑,稍后对花飞影道,“花姐,青芷的安全,还是交给我们自己人负责,我才放心。所以……。”
“明白。我随行就是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花飞影道。
“花姐真聪明。”苏灿赞了一句,补充道:“任明启是官场上的人,我们是江湖人。我不想跟他们有太多交接,所以花姐叮嘱一下青芷,关于我们的身份,不要泄露。然后到了天府城,你们就找个宾馆住下,等我消息,万不可将任明启夫妻,带来万竹居。”
“帮主放心,明白。”
苏灿扣了电话,让莫霄汉和刘明志未雨绸缪,安排都城的必要部署。又发了一会呆,喝了一杯热茶,这才继续研究案上的药物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