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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枪,正打在苏灿的右肩骨上,此时稍一动作,便是一阵锥心的疼痛。苏灿知道,肩上的骨头,已经碎了。
好在这时路上车辆稀少,并无阻挡,苏灿一只手驾驶着汽车,顺着来路狂奔。转过几条街,却依然没有看到储刚乘坐的轿车。看看车后并无追兵,苏灿降低了车速,掏出手机给储刚拨了一个电话,让他依旧在宾馆门前等自己。
一边的姬大贵,双腿已折左臂已断,仅剩右手可以活动。苏灿打电话的时候,见姬大贵的右手在腰间摸索,便已知道他在掏枪,电话一挂,手机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姬大贵一声惨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身后枪声又起,却是一辆轿车远远地追了过来。苏灿知道对方投鼠忌器,未必就敢乱开枪。于是从姬大贵腰间搜出一把手枪,探头出窗外,朝追来的轿车几个点射。那轿车方向一偏,轰地一声翻倒在一旁。
五分钟后,苏灿与储刚的轿车依旧在拖角第一宾馆门前会合,两辆车都朝前开了一段,各自停了下来。苏灿提着姬大贵跳下越野车,准备钻进储刚的轿车。
“帮主,你受伤了?”储刚吓了一跳,苏灿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血迹已经染红了整个后背。
“没事,”苏灿皱着眉,看着后座的三绝,“怎么你又在车上?”
原来三绝从宾馆后墙上滑下来,没有赶上苏灿,只好在大街上继续寻找,却无意遇上了跟踪越野车失败的储刚,就再次上了车。但是这辆车里,已经有了驾驶员、储刚、杜猛,现在再加上三绝、苏灿、姬大贵,过于拥挤了。
三绝却不搭理苏灿,一把提起杜猛钻出车外,让他和姬大贵四目相对,喝道:“说,这个人是不是姬大贵!?”
“是,是……。”杜猛看着眼前同样断手断脚的姬大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姬大贵两眼喷火:“杜猛,果然是你出卖了我!”
“掌门……,我也是……”
杜猛突然没了声音,苏灿扭头一看,三绝师太,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
“储刚,把这个杜猛的尸体,塞进那辆越野车,然后连车一起烧了,快!”苏灿忍着痛,对储刚说道,“然后立即赶回去,跟莫长老他们会合。对了,现在就通知他们过来接应。”
储刚按照苏灿的吩咐,处理了杜猛的尸体和越野车,然后命令司机往回开,同时拨通了电话,让留守的莫霄汉派一些熟悉道路的弟兄过来接应。
苏灿见储刚放下了电话,才开口说道:“储长老,请你……帮我挖出肩上的子弹。”
“啊……?”储刚一犹豫道,“帮主,现在在车上,颠簸得厉害。还是找个安全地方,停稳了在动手吧?而且,我不懂医术……。”
“让我来!”坐在副驾上的三绝师太回过头来,“苏灿,你转过身去,我帮你挖子弹。不过没有麻药,你能不能忍住痛?”
苏灿转过身,右肩对着三绝师太,道:“没事,你动手吧。”
储刚取出一只电筒照明,三绝师太手腕一翻,已经擎剑在手,找准伤口刺了下去。苏灿咬着嘴唇,汗如雨下。
两分钟后,三绝师太挖出了子弹,翻出了随身带着的金创药。苏灿却身子一歪,倒在储刚的身上:“谢谢……你了。”
“帮主,帮主?!”储刚见苏灿面如白纸,已经晕了过去,不由得失声大叫起来。
“没事,这人内力深厚,不会死的。”三绝冷冷地说了一句,给苏灿敷上了金创药,撕下轿车的椅套,把苏灿的肩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
苏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他睁开眼睛,发现窗外阳光明媚,自己又回到了初来斗牛山的那座破庙的偏殿里。扭头一看,邱霜姐妹俩分别坐在床两边,正紧张地看着自己,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你醒了,苏……灿师兄?”两边都有声音传来。苏灿心里一笑,果然是双胞胎,说话不用商量,都能保持相同的节奏。
“我醒了,两位师妹。”苏灿点点头,道,“你们大家都好吧。”
“都好,大家都好。”
脚步声响,却是莫霄汉和洪九、储刚、刘明志等人听见动静走了进来。“帮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众人纷纷弯下腰来,问候道。
“没有大碍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复原的。”苏灿左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邱霜姐妹同时伸手在他后背上托了一把。
“雪儿呢?怎么没看到?”苏灿环视着四周。
莫霄汉答道:“雪儿还在睡,帮主不必担心。”
苏灿点点头:“嗯,让她睡吧。”然后闭上了眼睛,坐在床上盘腿运功。众人退在一边,不敢打扰。
五分钟后,苏灿睁开眼来,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刚才他运行了一遍星河决,右肩伤口处的经脉,基本已经打通。但是子弹入肉太深,已经打碎了肩骨,又被三绝老尼姑用长剑一通乱挖,更是雪上加霜。此刻,整个右手依然不能稍动。苏灿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这条手臂,只怕不能恢复功能。
“姬大贵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什么?”苏灿下了床,抬脚朝大殿走去。
莫霄汉跟在身后,略一犹豫,道:“该问的都问过了,只怕此事,还没有了结。”
“哦?什么情况,说说。”苏灿有些奇怪,已经抓住了姬大贵,无极门树倒猢狲散,还能有什么伎俩?
一行人走到大殿中,刘明志搬过一把椅子,让苏灿坐了下来。大殿的一角,姬大贵被丢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蜷缩在地一动不动。三绝师太正在姬大贵身边三尺远的地方席地打坐,听见苏灿出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皮,却不开口招呼。
“帮主,我们问到的情况,是这样的。”莫霄汉等苏灿坐下,这才一五一十地把夜里的审问情况说了出来:
“据姬大贵说,老帮主蓝镇海,的确是在塔山被无极门所害。当时老帮主先是中了枪伤,后来又被惊电貂暗算,中了蛇毒。最后在无极门的围攻之下,壮烈殒身。丐帮与无极门素无冤仇,他们围攻老帮主的目的,也是为了打狗棒。但是想得到打狗棒的人,却不是姬大贵,而是他背后的人。所以我刚才说,只怕事情还没了结。”
“无极门背后,还有什么高人?要这打狗棒,又有什么用处?”苏灿皱起了眉头。一个姬大贵就这么难对付,只怕他背后的人,会更加棘手。
“是……全真七隐。”莫霄汉的话音里,竟然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苏灿直摇头:“没听说过,这全真七隐,又是什么妖孽?”
一直没吭声的三绝师太,突然冷冷哼了一声:“谅你年纪轻轻,也不会知道全真七隐的厉害。如果姬大贵说的是真的,全真七隐尚在人世,那么苏帮主和我老尼姑,恐怕都没好日子过。”
苏灿噗地一笑,道:“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不在一起过日子,所以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油嘴滑舌,全然没有个帮主的样子!”三绝瞪了苏灿一眼,继续闭目打坐。
“那帮主是个啥样子?要不师太画个样子来,我跟着学?”苏灿回瞪了一眼,心道,怎么做帮主,还轮不到你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