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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吧,走了几条街,杨天与在一家咖啡馆等候自己的周凯汇合。
“事情办完了?”周凯已经懂得什么也不问,杨天让东,绝不往西去。他知道自己跟杨天的关系,杨天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杨天点头又摇头,拿起周凯面前的果汁灌了一口,才道:“待会儿还要去个地方,这一回你也跟我一起去。”
周凯点点头,识趣的没有多问。
从到了阿斯旺,周凯就发现杨天的异常,没有去住需要登记的酒店,住的就是三无小旅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哈姆勒提醒了杨天,这一路绝对不会太平。
实质上,杨天料想的没有错,哈姆勒没少干这种黑吃黑的事情。
在哈姆勒的心中,来的客人分三类,头一类是有背景的人,比如某些反·政府武装的手下,又比如某国的情报人员,或者一些政要的子女什么的。
这些人,有背景,哈姆勒只会交好,根本不会动任何小心思。
第二类就是一些穷人,辛辛苦苦的凑齐了偷渡费用,这样的人哈姆勒也不会去动,一是没油水儿,二来也是要靠他们给自己打口碑。
至于这第三类,就是像杨天这样的零客,有一定的钱,杨天是没露财,但也低估了哈姆勒的狠心,看到杨天轻易拿出五万美金的时候,哈姆勒已经动了杀心。
到时候在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随便找个地方,杀了,钱到手,也不怕有人来追究自己。
可以说,像杨天这种零客,才是哈姆勒的主要收入来源,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进了秃鹰的肚子。
结了账,杨天带着周凯,步行去了一条阿斯旺的红灯区。
阿斯旺有阿斯旺大坝,阿布辛拜勒神庙,每年来这里的外国游客可不少,这种提供游客消遣娱乐的红灯区也必然会有。
不过规模很小,毕竟经济水平摆在那儿,寥寥几家隐藏在巷子里的酒吧,就算是红灯区了。
杨天要去找一个武器商,也是狗头认识的这个安德鲁介绍的,他们雇佣兵小队不可能走海关运来武器,许多武器都是本地购买的。
好在非洲这个常年战乱的地方,什么都缺,就武器不缺,别说美国货,就是中国货,苏联货,只要有钱,什么武器都能买来。
这个叫做辛贝的武器商,就是安德鲁雇佣兵小队在阿斯旺常用的一个武器商。
辛贝的店面在红灯区的一个拐角,大门很小,是一家收购钱币的商店,来的时候,正是中午,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标志。
杨天也不在意,直接推门而进。
叮的一声,从对面柜台猛的探出一个头来,并不是阿拉伯人,而是一个白人,深眼窝,褐色的眼珠,卷发,满脸胡茬子,看起来像个东欧人。
老大哥解体之后,全世界的军火掮客,至少有一半儿来自东欧。
这人警惕的看着推门而入的杨天与周凯。
“**,别停下!”
从柜台对面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两条胳膊勾住辛贝的脖子,往下拉。
杨天无言,周凯更是瞪大了眼珠,那柜台后面发生了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我们是安德鲁介绍来的。”这些军火掮客可不好惹,虽然一般都秉持着中立,谁也不惹的原则,不过眼下杨天坏了人家好事儿,不知道有没有把人家吓得阳·痿,还是迅速的报了来历,免得被对方一枪给崩了。
安德鲁的名字,让辛贝眼底少了几分警惕。
这才站起身来,扯过一条衬衫穿上,踹了一脚。
旋即,从柜台下站起一个黑曼巴,**,一头波浪大卷发,耳朵挂着两个硕大的银环,不满的冲辛贝骂了一句土话,又从杨天与周凯抛了个飞吻,扭着大屁股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安德鲁最近好吗,听说他在朱巴栽了一回,差点儿被人把鸟给崩了,现在怎么样了。”辛贝顶着大鸟,只穿上衬衫,往柜台上一趴,随口问道。
可杨天却注意到,这家伙另一只手伸到了柜台下面,想来杨天要是回答错了,肯定就是掏枪杀人了。
朱巴是南苏丹的首都,杨天当然不知道这位不曾谋面的安德鲁是否去过朱巴,老二是不是被人崩掉了,明知道对方就是在试探自己。
“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我没见过安德鲁,只是认识安德鲁的一位中国朋友罢了。你也不用怀疑什么,我来就是跟你买些武器,只要你货够好,多少钱我都出的起。”杨天举高双手,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既然不知道,编造谎言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实在没劲,不如实话实说,反正杨天就是来买武器的,安德鲁只是一个介绍人罢了。
辛贝静静的打量着杨天,又看了看后面有些不安的周凯,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跟杨天招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他只跟安德鲁做过几次生意,鬼知道安德鲁有没有去过朱巴,刚才那话只是试探杨天罢了。
不过让辛贝放松警惕的最大原因,恐怕还是因为杨天是个中国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国人,跑来这里算计自己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走过狭窄的通道,辛贝领着两人进了一个小型办公室,乱糟糟的推着不少文件,还有大堆的啤酒罐,食物垃圾。
“我不想问你们的来历,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姓名,中国人,既然你是安德鲁介绍来的,那就直说吧,需要什么。”辛贝坐在办公桌后面,两条腿翘在桌上,顺手点燃桌上半支未燃尽的雪茄,哼哧哼哧的抽了起来。
不问来历,杨天更加满意,沉吟一下,报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两支Glock18,很好的选择。”辛贝双手交叉,点头附和道。
“哦,还要一支B&T-MP9,这个价格可是不低哦。”辛贝惊奇的低呼一声,看向杨天的目光也亮了不少,这个中国人似乎也很懂啊。
这两种武器,就是杨天选择的自卫武器,Glock18是格洛克公司设计的一只全自动手枪,多为警用和军用,杨天选中它,就是看中了他的稳定性,不错的弹容量,还是全自动的。
而B&T-MP9则是瑞士生产的,由斯泰尔TMP改进而来,是一支娇小的冲锋枪,MP9是军用型号,带枪托,机匣顶部也有可安装瞄准镜和夜视镜的战术导轨,空枪不过1.4公斤,比手枪大不了多少,很适合随身携带。
“怎么样,辛贝先生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吗。”杨天问道。
辛贝没有直接说可以,也没有直接否认,只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就是需要一些时间,你要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军用货,可不容易弄到手。”
杨天无言,这些军火掮客真都是一个德性,摆明了好坐地起价。
但东西不能不要,杨天还是道:“安德鲁极为推崇辛贝先生,说什么样的货辛贝先生都能弄来。价钱不是问题,我希望今天晚上就能看到东西。”
辛贝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个这么急着要东西的人,他才能把东西卖个好价钱,打了个响指,道:“两支Glock18,一支一千美金,附赠两百发子弹。而B&T-MP9,五千美金不二话,但可以附赠镭射指示器,夜视瞄准镜或者光学瞄准镜。”
杨天撇撇嘴,真不是一般的黑啊。
Glock18,出厂价,也就是个出售给军方的价格,大概在四百美金一支,而B&T-MP9要贵一些,但也不过一千两百美金一支,就算加了镭射指示器,还有夜视瞄准镜,也不会超过一千五。
而这家伙,张口就要五千美金,翻了几倍了。
“什么时候我能拿到货。”杨天直接问道。
如果辛贝说什么要等两天才有货,杨天绝对扭头就走,有钱也不是白白让你黑的。
辛贝道:“Glock18现在就有,B&T-MP9给我三个小时,晚上就能给你。”
杨天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辛贝也咧嘴笑了出来,走私军火,价格当然要贵一些,但翻个一两倍也就差不多了,像他这样,直接翻了两三倍,也是看清了杨天急着要东西,有意为之的。
交了三千美金定金,杨天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要向电影里致敬,在验枪的时候把这奸商给一枪崩了呢?
嗯,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