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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过分,老太太的寿宴第一天,林圣文竟然没有出席,回到锦华苑大夫人就生气起来。
林子平很平静地告诉夫人,圣文不是因为有事吗?再说了寿宴要举行三天,圣文也让人送来了礼物,那尊小金佛怎么说也得几十两金子,这份阔气也只有圣文才有,你就别再说他的不是了,其实这些年是我们在亏欠他。
大夫人想想又笑了起来。
“圣文那张脸真是吓人,谁看了都没有好心情,他不来也是好事,如果他看到老太太这么喜欢文小希却冷落了华枝,他一定又要滋事,想想老太太平时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林子平沉默着换衣服,他发现这女人真是会说话,反的正的都让她说了,来了也不是,不来也不是。
不过提到华枝,他倒想起来一件事,他告诉夫人道:“华枝的父亲又回到京城刑部了,官居一品,华枝不也要回家的吗?我想我们这次回去带着华枝一起走,在路上让她和浩文好好的相处,说不定就成就了他们的姻缘,林华两家结成了姻亲,就是没有圣文的资助,我们也可以高枕无忧的。”
大夫人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据她观察浩文根本不喜欢华枝,倒是看着小希的眼神很特别,再说了圣文一直喜欢华枝,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大哥娶自己的女人呢?到时这个家就乱套了。
“老爷,你就别牵线搭桥了,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再说了现在的华老爷可不比当初了,说不定人家把女儿接回京城还另有打算呢!”大夫人分析道,“华敏急着送华枝走,就是不想让圣文娶她,才弄出这么多事来。”
大老爷摇了摇头道:“你对弟妹还是有偏见的,你跟着我去了京城,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母亲,她也挺不容易的。”
大夫人一听这话就不高兴,哪有女人乐意听相公夸另一个女人的好呢?她撇了一下嘴道:“想当初我也不想离开这里,还是为了照顾你。”
“你哪是为了照顾我,你是怕我一个人在京城纳小妾!”林子平一语点破她的心思笑道,“你就是一个醋坛子,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因为圣文没有来,老太太也是有些不开心的,热闹了一天,老太太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翠枊劝老太太,老太太让她下去吧,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翠枊考虑到老夫人年事已高,有些担心,就去找玉文小姐过来劝慰老太太。玉文就拉着大哥一起过来了。
两人陪着老太太说笑一阵,老太太才解开心结,不过她还是遗憾,如果圣文也能这样对待自己多好!
“奶奶,你放心,等二哥当了爹,就明白长辈的辛苦,说不定就改变态度了。这叫什么来这?”她问大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养儿方知父母难。”林浩文说道,但他心想林圣文的情况特殊,让他敞开胸怀太难了。
提到孩子,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她双手拍了一下道:“小希和圣文已经圆房过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怀上孩子,那我就是四世同堂,当老祖母了,能看到重孙子就是死也值了。”
浩文瞪了一眼玉文,然后安慰祖母道:“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光能看到重孙子还能看到重重孙子。”
老太太握着浩文的手道:“浩文,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应该考虑一下成亲的事,我原本看华枝和你挺配的,但圣文这么固执要娶她,兄弟两争一个女人传出去也不好,改天我会让你大伯留意一下,一定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
玉文了解大哥的心思,就告诉老太太道:“奶奶,我大哥的眼光很高的,回到京城,我一定要让娘给大哥安排一门好亲事,说不定明年就能让你抱上重孙子的。”
老太太刮了一下她的脸,笑她没羞,然后又看着她,说她十七了,转眼也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
玉文和浩文走出老太太的房间,玉文问大哥为什么瞪自己,自己哪地方说错了?
“你明知道你二哥喜欢的是华枝,你还让他和小希生孩子,他又不喜欢小希,到最后受罪的还不是小希。”浩文有些生气地说道。
玉文见他脸色沉重,知道他还很在意小希,又不想触碰他的伤口,就借口自己睏了,要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浩文径直走了,玉文问他为什么不在静亭轩住呢?清平居太冷清了。
“我习惯了。”
赵青山从墙上拿出自己的箫,开始吹了起来,箫声委婉幽长。其实他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但他不喜欢表现在脸上,什么都藏在心里。
林圣文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去给老太太贺寿,派自己给老太太送礼物,一尊小金佛,大厅里很热闹,女眷们都围着老太太,要看礼物,他的目光落在了华枝的身上。
她永远那么安静,粉色的衣衫显得她是如此的轻盈,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眼神却缥缈,偶尔低下头来,两只手也是在不停地绞着手帕,似乎每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华枝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接触到青山的目光,又很快转移了。她知道赵青山这个人,知道他是林圣文的手下,只是她感觉这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她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因为这个男人与自己无关。
青山眼睛触碰到她的视线闪过一丝光亮,可是当她转移目光时,他眼睛中的光亮又暗淡下去了,她不认识自己了,现在她的心里眼里只有林圣文,青山有些落寞,送完礼物完成任务后就走开了。
走的时候,他看到了文小希,这个女人真是特别,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看来老太太很喜欢她。
老太太的寿宴第二天照常开席,热闹依旧,客人比第一天还多,原来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一些人闻知此事也来凑热闹,当然谁要是攀上了林家,对自己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文小希一大早就跟在林圣文后面,他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
“林圣文,你不能太过分,第一天没去,今天无论如何要过去,哪怕只和老太太打声招呼也行。”文小希带着命令的语气道。
“我说过,老太太的寿宴我会负责的,你看这几天多热闹,我做到了,但我没有说我一定要到场呀,你别自作多情以为他们多想看到我,其实他们巴不得我不去呢!这里面的事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话。”林圣文不耐烦地说道,他从早上就在想借口可以今天也不用去那边,看他不想到的人。
文小希骂他是一个懦夫,天天在江湖上混,竟然还怕见人?
“不管他们曾经怎么对你,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何况今天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六十,你不要太固执了,免得以后后悔。你要不想让人说你,你就要尽到一个晚辈应该尽的责任,而不是把钱往那一放就可以了。”
“去就去,哪那么多话,一大早的也不让耳朵清静一下。”林圣文算是妥协了。
林圣文和文小希一起来到静亭轩惹来一阵骚动,有的人诧异,有的人害怕担心,表情各异,不过老太太很高兴。
林圣文给老太太问安,看见大伯还有三伯,他也只是点了一下头,林子平和林子凡有些尴尬,就借口去招待客人走开了。
“圣文真是大驾难请!老太太见你一面还真难。”大夫人对于圣文冷落自己的相公而生气。
“大伯母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奶奶住在同一个家里,只要她想见我并不难,难的是她不想见我,不像有人吓的跑到更远的地方,我想我这个克星的名头在京城也是广为人知了吧!”林圣文冷冷地回击着。
大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恼火,见华敏正以嘲笑的姿态望着她,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几年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会说,还是这么刻薄,你只是克父母克妻子,又不克我,我有什么好怕你的,你真是说笑了。”大夫人转身不理圣文,对着华敏,问华枝今天怎么没有来?
圣文一听到华枝,整个人一惊,也转过脸望向华敏。
“昨天有些累了,这丫头身娇体弱的哪像我这劳碌命。”华敏说道,她假装没有看到林圣文,又说道,“大哥来信了,过几天华枝就要回京城了。”
“恭喜华老爷又升官了。”大夫人并不说可以一起结伴而行,她可不想和这个弟妹同行,大家还是各走各的好,免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听说华枝要回京城了,圣文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小希拦住了。
“才来怎么就要走?”
“华枝要回京城了,我得去问一问她,我不让她走。”圣文低声地说道,“反正我来露一下脸就可以了。”
“一会宴席就开始了,你还是晚上再去找华枝比较好。”小希苦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