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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打开车门,贵妇装的洛云秋款款下车。走了几步,来到冷宇可的车旁,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人。
她只想见冷宇可,万万没有想到会见到自己的女儿,两年多不见,她的女儿越发的漂亮,五官精致美伦,无法挑剔。她的肌肤完全继承了自己,白如雪,透如冰,一占暇疵也没有。
女儿神情有一点怪,坐在冷宇可身边动不敢动一下,冷宇可的眼神灼烈如火,就看女儿那么一眼,就感觉到了他对女儿疯狂执恋。
走进几步,往下瞧,看到了女儿与冷宇可的双交叠在一起,这一刻,洛云秋才明白娄子藤前些日子说的事都是真的。女儿并没有听自己的话,离开冷宇可,非但生活在一起,还和他谈恋爱,甚至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埋怨说什么,只希望冷宇可好好对待女儿。
冷宇可透过半开着的车窗,很快就看到了洛云秋,叶风铃的美貌完全秉承了母亲的优势,就连那气质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娄夫人,我没有想到您会在这种情况下见我。”他无奈地耸耸肩,“您看,这里黑灯瞎火的,又是在小路上,我这车又小,我们叙旧只能这样隔着车窗,我这做小辈的真过意不去。”
他的话语官冕堂皇,听在洛云秋耳里却习以为常,早闻此人手段高明阴险,能说会道,在两年多前樱花市一面时就感觉他的危险之处,没有想到两年多后再见,感觉亦如当初。
风铃呀风铃,你怎么能和他这种人在一起呢。
“是我要见冷先生的,我站在车外也合情合理。”洛云秋表面上是看着冷宇可,其实那颗都在女儿叶风铃身上。
她唯一的女儿见到自己好像并不开心,相反那眼神看自己如同陌生人般,原本母女俩的关系就不好,这两年多不见,她发现她们之间的感情淡如纸了。
“娄夫人有话就快说吧,这天都黑了,您要是没能及时回去,我怕娄家那两个兄弟会不放心您的。”冷宇可根本不把这个所谓的‘母亲’放在眼里。
“冷先生,您是当真要娶我的女儿吗?”洛云秋也不和他客气,直接问出口。
冷宇可想都没有想说:“我当然是想娶叶风铃。”
“您喜欢我女儿什么?”洛云秋继续问。
冷宇可这次并不买她的帐,眨眨眼问:“娄夫人,这么晚了您就问我喜欢叶风铃什么,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洛云秋一时语塞。
“您生为母亲,在女儿八岁时弃之于不顾,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如果不是我这几年来照顾叶风铃,她哪能如此锦衣玉食地坐在这里?您有又什么资格问我喜欢您女儿什么呢?”
洛云秋除了语塞外还觉得心痛,他说的没有错,这几年自己确实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可罪魁祸首不是自己,两年多前她有想让叶风铃随同自己到A市生活,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用娄家的政治前途来威胁她,她又怎么可能两年多没有见女儿呢?
“有些事,彼此心里都有数,我也不多说什么。”她看了看叶风铃,瞬间又撞上冷宇那张阴晦不明的面孔,“无论如何,我是叶风铃的母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生为母亲,我只想女儿能得到幸福。”
冷宇可赞同一点点头,“娄夫人您放心,这些话不用您说,我都知道,我会对铃儿好的。”说完牵起叶风铃的手,故作亲密状。
“希望冷先生说到做到。”
洛云秋苦涩一笑,她的女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身边有一个像冷宇可这般偏执危险的男人,她的女儿是祸是福都要凭日后的造化了。
该说的话都说了,现在她只想看看女儿。两年多后第一次见面,她很想抱抱女儿,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能摸摸女儿的手,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犹豫中,她将一只手慢慢探进车窗里,“风铃,让妈妈牵牵你的手,好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风铃这才看向她,但迟迟不见她伸出手。
“风铃,这两年多,妈妈很想您,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和你联系,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洛云秋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叶风铃内心也不平静,她的耳根子原本就软,听母亲这么一说,她情不自禁地伸起了手,与母亲的说重叠在了一起。
母亲的手心是冰凉的,自己的手心也是冰凉的,紧紧地交叠在一起后,可能是血浓于水的缘故,瞬间温热情起,如同燃烧的火焰,很快烧到自己的心里。
洛云秋的泪水更多了,“风铃,妈妈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就在她还想触着女儿的手时,身后传来孩童的哭声。
“妈妈,妈妈,妈妈!”
叶风铃被这揪心的叫唤给缩回了手,细细一看,母亲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男孩,方才那三声‘妈妈’的叫喊正是出于这个男孩之口。
这个就是自己所谓的‘弟弟’,路上黑,看不清男孩的长相,只能感觉出他的皮肤很白。
洛云秋从奶妈手中将儿子抱到自己怀里,转身对叶风铃招招手说:“子健,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
小男孩怕生,看到车里坐着的陌生人,完全缩在洛云秋的怀里,还很不懂事地说:“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
“谁说你只有哥哥。”洛云秋细心地解释,“你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
“我没有姐姐。”小男孩刚刚说会说话,发出的语音还不是很准。
“乖,快叫姐姐。”
母子俩无聊的说话声传进冷宇可耳里,只觉得尖锐刺耳,侧目看了一眼叶风风铃,感觉出她对这这个所谓弟弟的反感,立马命令司机,“开车!”
车窗缓缓关心,轿车疾驰而去,洛云秋抱着儿子一直看着夜色中的黑龙,心潮起伏。
车影完全消失,清冷的路灯下,微凉的夜风中,她久久站立。
“夫人,娄师长刚刚打了我的电话,知道您还在路上时很担心,还有子藤少爷,您明明说好九点会抵达的樱花市的,可这都九点半了还没有到家中,他都快要急疯了。”司机阿纪方才接了几通电话。
洛云秋闻声将儿子抱给了奶妈,没有说话上了车。
——
叶风铃很羡慕同母异父的弟弟可以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哭闹,而自己却不能。她很想扑到母亲的怀里向她诉说自己的苦,她想对她说:“妈妈,带我离开樱花市吧。”她还想对她说:“妈妈,我不想嫁给冷先生,我想离开他。”
可这一切她都无法做到。
她这才明白,什么叫进退两难。向前进,她只觉得前方是万丈深渊,向后退又无路。
如果一切能重新开始,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卖旧母亲的首饰,然后独立生活,而不是依靠冷先生。
“铃儿,你没事吧。”冷宇可见她一直不说话,脸色苍白,不安地问。
她看着窗外,“我没事。”
“据我所知,娄师长中年得子,对你这个弟弟宠上天了,目中无人,顽劣十足,他是和娄师长一个鼻孔出气,不会认你这个姐姐的。”冷宇可火上加油。
“不到两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叶风铃没有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看着车窗外的樱花树飞跃而过。
冷宇可撩起她肩后的发丝,闻了闻说:“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们也生个可爱调皮的孩子,保准比你这个弟弟懂事。”
叶风铃避开他都来不及呢,还会替他生孩子?想想都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