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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市医学院校区很大,如果哪个院来了一个新老师不足为奇,更别提叶风铃会认识。就拿娄子藤来说,他来医学院任教,也就几天的时间,他很想去找风铃,无奈刚落脚有一点忙,校区又太大,两人又不在同一个系,叶风铃又是那种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极不合群的人,他想见她一面还真有一点难。
叶风铃自从娄子郁口里听说娄子藤任教的事后,虽然有一些小激动,但平下心来也没有打算特地去找他。
人与人的相遇是靠缘份的,如果有缘千里都会来相会,如果无缘哪怕是距离很近有时也碰不到面。
叶风铃与娄子藤打小在一起的那几年,还是快乐开心的,如果不是发生变故,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叶风铃都快要将此人给忘记了。
就在她忘记还有这号人的时候,偏偏也来樱花市了,还在自己的大学里任教。有了他的消息,她也时不时想起亲生母亲来,好不容易想要忘却的事情又开始困扰她了。
终于有这么一天,两人在校园里相遇了,认真说是娄子藤有了空闲,专门来找叶风铃来了,其实他以前就来找过她,只是正好没有碰上,如果有心多来找几次,不可能碰不上。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叶风铃打着小红伞正准备去图书馆找王琳。图书馆四周的几株樱花树刚刚开花,她忍不住在树下停住脚步,想要欣赏一下。
“风铃!”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俊逸的男性嗓音。
她转身,雨丝中看到了不远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那是因为童年的时候,他们曾经过玩伴,陌生那是因为几年不见,也不知他是不是变了。
她就站在樱花树下,看着他慢慢走近。
两人在树下相对一望,就听娄子藤说:“找个地方叙叙旧吧。”
——
学校附近有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两人相约此处。尽管咖啡厅里的工作人员有不少是学校的学生兼职的,可两人都不是在乎别人言论的人,也就大大方方进来了。
叶风铃真不知道与他有什么好叙叙旧的,但毕竟相识一场,又不能直接拒绝。
两杯奶特咖啡端上桌,她只顾着搅拌,没什么心情先开口。
娄子藤是有意来到樱花市任教的,起初曾遭到娄佑威的反对,可毕竟一米八多的男人了,有思想有主见,腿又长在他的身上,父亲的反对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风铃,好多年不见,你长大了。”他还是先开口。
叶风铃觉得他这一句话有些多余,人怎么可能不会长大呢,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以淡笑回之。
“自奶奶死后,你过得好吗?”娄子藤从洛姨那里听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叶风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好,我过得很好。”
“洛姨说她让你离开冷宇可,后来不知一切如何?”他来樱花市之前受人所托,不得不问。
“我还是与冷宇可住在一起。”叶风铃纠着眉心,“为什么,现在你口中的洛姨才开始关心起我来。”
她一直纠结于一件事,自樱花林那一别后,她的母亲好像忘了还有自己一个女儿,不闻不问,就算不住在一个城市,通讯那么发达,如果有心,她就不相信通个话还有什么困难。所谓的娄家家大业大,不欢迎自己,那么最其码的联络也没有什么大在了的吧。
“洛姨是你母亲。”娄子藤对于她对洛姨的称呼有一点生气。
“我母亲?”叶风铃笑笑,“我有母亲等于没有母亲。”
前一些阵子,她都把这心结给放下了,可后来听冷宇可说母亲生了个儿子后,日子过得很幸福,再加上冷宇可的母亲来樱花市,感受着有母亲的快乐,今天又见到娄子藤,许多伤心难过的事直冲脑袋。
她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时候。
“可她很想你。”娄子藤听出了她对洛姨的误会。
“想又如何,母女不能团聚,想也是毫无意义。”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叶风铃今天的心情又烦又燥。
按理说,以她的个性,不会说这么多埋怨的话,可以娄子藤面前,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洛姨是有苦衷的。”
“苦衷?”叶风铃苦笑连连“她所谓的苦衷就是生了儿子,忙着照顾她的宝贝儿子吧。”
娄子藤听她这些话很是诧异,“洛姨生子的事你如何得知?”
叶风铃哭笑不得,“如果一个人关心另一个人,就算不住在同一个城市,有心的话都能打听的到的。”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她的母亲不曾打听过自己的处境。
“洛姨并不是不关心你。”娄子藤言语闪烁,“有些话洛姨也没有对我说,可我认为有些事没有那么简单。”
叶风铃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冷宇可会担心她的。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一杯咖啡喝完,她定了定心,觉得方才那样抱怨母亲她很不对,可能面对过于熟悉的人,她想吐吐苦水吧。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娄子藤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的时间化解不了她的心结。
“不必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娄子藤止住,“风铃,我知道你没有什么真心朋友,可我们的关系你不能把我当外人,如果你把我当哥哥的话,就不要与客气。”
叶风铃冷冷应:“我坐公交车回家,你愿意陪我坐吗?”
“愿意。”
——
从咖啡厅里出来,雨还没停,只不过比方才小了很多。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两人结伴走到公交车站。
关伞的瞬间,有雨水打在了叶风铃的脸上,娄子藤递出纸巾说:“快擦擦脸。”
“好。”叶风铃接过纸巾往脸上擦了擦,这个时候手里的伞被人夺过,她见是娄子藤拿了去,自己身上一身轻,倒乐得自在。
上了公交车,两人坐在一排,相对无言。
听着广播里机械的女声播报着抵站的站名,叶风铃起身对娄子藤说:“到站了,我先走了。”
她下站的时候感觉到娄子藤跟在自己身后,也不搭理,跟就跟吧。
只是快要到达‘风可园’的时候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好意对他说:“前面就是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风铃,论辈份我是你的哥哥,请哥哥到屋里参观一下总可以吧。”
“如果这里是我的家,我一定请你进来。”她优雅转身,却在下一秒被娄子藤抓住了胳膊肘。
“风铃,洛姨知道我来樱花市后,特别交待我来看你。”他的声音轻如一阵风。
叶风铃的心起伏不定,说她恨母亲那是假的,说她不想念母亲那也是假的。
“还有,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娄子郁,他这个人不简单,你少与他来往。”娄子藤与娄子郁的关系相来不和,可这段日子他一直听他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提到叶风铃,他八成就猜到了原因。
“放心,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不会和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来往的。”叶风铃说此话的目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是冷宇可吧。”
“是的。”叶风铃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他比起娄子郁来,更是不简单的人物,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和他扯上这种关系呢?”娄子藤听洛姨说过她住在他家里,可从来都不曾想他们会是男女朋友关系。
从公交车下来雨就停了,可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左藤。”叶风铃觉得还是叫这个名字顺耳,可两个字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叫错名了,“对不起,我现在要叫你娄子藤。”
“我喜欢听你叫我藤哥哥。”
“你抓着我的胳膊很久了,是不是该放了,这里附近可是有冷宇可的耳目。”她在提醒着他。
娄子藤慢慢放了手,“对不起,我失礼了。”
两人明明是儿时的玩伴,可时过境迁,说话的语调变了,彼此的熟络感变了,总之一切都变了。
叶风铃最后说:“好了,你看也看过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迈出几步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谢谢你送给我的稻草人,但那是看在儿时的情份上我才收下的,以后我们少见面吧。”
她落下有些伤感的话后当真离去了。
身后的娄子藤抓着那把红色的小伞,脸色沉得如同天边的乌云。自他到娄家当儿子起,他与她好像两个世界的人,两人相遇时,再也没有儿时在一起快乐的感觉了。
——
叶风铃做事算缜密,明白她与娄子藤今天的会见一定躲不开冷宇可的耳目,特别是在离家不远,娄子藤抓她手的一幕,肯定被这些狗腿子看了去,瞒是肯定瞒不去,所以她做好了坦诚相告的打算。
她回家时,冷宇可还没有到家,听冷丁说,他上樱花林了,不回家吃晚餐。
她其实更喜欢一人用餐,这样倒也好。只是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冷丁那有些诡异的眼神。
她想,一定是自己与娄子藤的事那些狗腿子早就汇报给他这个大腿子了,不用说,他一定都与冷宇可说了。
她问心无愧,更没有必要同他解释。
用完餐,做完作业后,她没有马上睡去,为了等冷宇可回来,说清今天的事,她一直在书房里等他回来。
用餐前,她同冷宇可通过话,他还在樱花林上。由于电话里说不清楚,她也只是问了问他伯母的身体还好吗。
他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水土不服造成一些小小毛病,不过现在身体都调理过来了。
听他的语气,他好像没有什么生气,她大可放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她们刚刚通完电话,他又给冷丁通了话。
八点整,冷宇可听家庭医生说母亲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恙,只是有些虚,好好调理调理就可。
尽管这样,他还是没有离去,直到父亲把母亲哄睡,下楼来对他说母亲睡了,他才有了去意。
临走前,冷傲问了他:“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他应:“没有。”
冷傲拍了拍他的肩,“知子莫若父,你就别骗我了。”
“真没有,我只是担心叶风铃。”
“看你,有了媳妇,这心都在人家身上。”
“还没有娶到手,还不算媳妇。”
“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儿子在办事能力上,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很有一股拼劲。经商投资这一切都不在话下,可感情的事,他还是少了自己当年的那种狠劲。
“自信,当然自信,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冷宇可对于目前与叶风铃相处之温馨甜蜜这心里还是很不踏实的,毕竟用了很不光彩的手段,他还是有一点夜长梦多。
“好了,快点回去陪风铃吧。”
父子也没有聊多久也就分开了,下山的路上,冷宇可坐在车里,半开着窗户,任由冷风透进来,刀削般的脸颊凝起一股深不可测的寒意。
心爱的女人同一个男子讲了那么多的话,还被那个男的紧紧抓着胳膊那么久,而且这个男的还是她小时候相处甚好的玩伴,关键问题是,他不能发火,因为他一直在她的面前扮成善良的天使。
他有时也很羡慕父亲,不喜欢母亲与别人接触的时候,他可以将愤怒的心情完全表露于外,而不是像自己这般摭摭掩掩,明明很生气,却不能发火。
带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风可园’,听冷丁说叶风铃一直在屋里等自己,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整着衣领问:“冷丁,今天的事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冷丁被问得莫明奇妙,按理说这主子的家事他管不了,可主子既然问了,他又不得不回答。
“宇少,我觉得你该生气。”
“你也替我感到生气吗?”冷宇可坐下喝了一口水。
“生气,不过我相信宇少自有处理的办法。”
“你这小子,倒是学机灵了不少。”冷宇可
——
夜深人静,冷宇可进书房的时候,正见叶风铃侧着脸趴在书桌上,身后的头发如青丝般垂落,由于书房没有开灯,只是开了书桌上那盏小台灯,微弱的光折射在她的半边脸颊上,虽然光线不亮,但还是将她白玉般的肌肤给照成了那种淡淡的肉色。
她这是等自己等得睡着了。
他心生愧意,从卧室里取了一条厚毯,披在了她的背上。
叶风铃的睡意向来很浅,冷宇可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她还是被惊醒了,揉着眼迷迷糊糊地问:“你回来了。”
“你不去睡觉是为了等我吗?”
叶风铃抓着毯子的两角徐徐起身,“等你。”
冷宇可凑近,两人的鼻尖相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亏心事倒也不是。”叶风铃走出书房,将背上披着的毯随手扔在床上,又从枕头下拿出相册,“其实你都听冷丁报告了吧,为什么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是若无其事,而是我相信你。”冷宇可还是将心底的怒火给忍住了,他都忍了那么久了,聪明的他还是告诉自己继续装下去。
“娄子藤来学校任教了,今天在学校碰到了他,我们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又送我回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叶风铃一气呵成。
“论辈份,他是你哥哥,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冷宇可继续说着伪心话。
叶风铃心安了,“不过,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就算在学校碰到,也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
冷宇可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怎么了,我也没有那么霸道到不让你与他在学校里说话。”
“怎么说呢?我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就想起母亲,既然我和母亲因为娄家的关系不可能相聚,又何必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呢?”
“你真这么想?”
“娄家的人我都不怎么喜欢。”此时叶风铃还想起了娄子郁,初见时还觉得他阳光温和,可时间久了,她真的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冷宇可心里窃喜,“以后娄家的人再缠着你不放,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说话间,他抱着她的腰越来越贤能。
“那倒不必。”交往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过,感受着身后灼热的气息,她觉得全身被一团火给包裹住。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
说时迟那时快,冷宇可说完忍不丁在她的唇上亲亲啄了一下,动作之快让叶风铃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