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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曼妙身姿完全消失在樱花林,冷宇可才回过神来,从樱花林里走出来,重新回到叉口,却未看到女孩的身影,倒也不急,唇角轻轻咧开,露出阴沉的笑容,迈着沉稳的步子登上通山之路。
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隐在樱花林中的一座灰色四层楼的房子,房子有点老旧,看来有些年月。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朝他走来,问他是不是冷先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带着他向洋房走去。
一楼光线微暗的侧厅里,冷宇可终于见到了传闻中古怪的叶老太婆。
她是在中年妇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进侧厅的,可尽管是这样,她的步子还是极不稳。
坐定后,才看清她老气横秋的模样。
背微驼,一头银白的头发,一张爬满皱纹的脸,还有那一双毫无神彩的眼睛。胸前挂着一串大佛珠,自始自终一只手指都捻着佛珠,嘴里叨念着什么,隔着远听不是很清楚。
中年妇女见她坐定后,才端上茶水,不过只有一杯,叶老太婆还算待客有道,这杯茶水是沏给冷宇可的。
侧厅因为茶水,笼罩着淡淡的茶香味,冷宇可一直惦念着事,也无心喝茶,见叶老太婆许久都在转动着佛珠,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索性先开口了。
“老太太,您好,我是叶宇可。”毕竟有事相求,他的态度十分温逊,不过心里那是骂了这个老太婆几百遍。
想他在A国呼风唤雨之人,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哪里轮到他这般低声下气见一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想要得到的东西并非寻常之物,他才没有这个耐性与老太婆周旋。
“冷先生,您一路上山,一定劳累疲惫,先喝口茶吧!”叶老太婆停止转动胸前的佛珠,慢慢抬起眼来。
冷宇可在莫生的地方向来谨慎,不轻易喝别人给的茶水,他笑容可掬地说:“多谢老太太的好意,我不累,为了节省时间,我还是开门见山吧。”
“原来冷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您就说吧。”叶老太婆又转动起胸前的佛珠,只是嘴上并不念念有词。
“其实不用我说,老太太也该心知肚明,我还是为了‘樱花酒’秘方与这片山林而来。”除了这两个,他还更想要一个人,只是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心里在。
叶老太婆摇着头,“没想到,在A国举足轻重的冷先生,也会看上我们叶家微不足道的东西,三番两次派人来要,现在还自己亲自来,真是折福我老太婆了。”
“老太太您太谦虚了。”冷宇可很有耐性地同她打圈圈,“‘樱花酒’的味道实在独特,是我喝过这么多美酒中最让人意犹未尽的,还有这片山林,如同世外桃源般,这两个东西可是宝贝,怎么能说微不足道呢?”
叶老太婆闻言冷笑数声,那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神彩,虽然看着前方,但好像根本没有在看远到而来的客人。
冷宇可察言观色,想来她年纪一大把,这眼睛虽然没有全瞎,也好使不到哪里去。
“既然冷先生说这两个东西是宝,让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呢?”冷笑后,叶老太婆的嘴角突然僵住,神色变化之快让人不易察觉。
冷宇可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我可不是让您把宝贝白白让给我,我可是花大价想买过来。”
“冷先生富可敌国,几十辈子花不完的钱,您要这两样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叶老太婆不动声色地问。
“实不相瞒,我的双亲十分喜欢‘樱花酒’的口味,一定要让我上山来买,还有他们也喜欢隐居避世的生活,这片樱花林很适合他们颐养天年。”冷宇可半真半假地说着。
“冷先生的倒是孝心可嘉。”叶老太婆像是赞美,又像是在挖苦。
“那就请老太太念在我一片孝心份上,成全我吧。”这说话的语气可不是冷宇可平日里的风格,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喜欢‘樱花酒’随时上山来取便是,不过喜欢我这片樱花林,确实很让我为难。”叶老太婆垂眉低目,“这片林子可是叶家祖先留下来的家产,我不可能随便将之便卖。”
冷宇可那是费了神地千般万哄,哪想最后还是被这老太婆几句话打回了原型,不免动怒,但又不能轻易表露于面上。
“这样吧,我再各加一千万。”他原来出的价是‘樱花酒’秘方两千万,山林四千万。
“冷先生真是大手笔。”叶老太婆慢慢抬起眼睛,却不是往前看,而是朝着身旁的窗外看,她的眼睛原本就空洞无神,再这般仔细思虑的情况下,更显黯淡无光。
冷宇可见她有所心动,心底的怒气减了一半,不过这样也让他等了很长时间。
等待答复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看着窗户,一心想念着那抹粉色的身影,最好这个时候能见到,哪怕是隔着窗,离得远,他只要能看到,也就心满意足了。
想归想,念归念,窗外那片粉得夺目的樱花林,除了几个年纪相仿孩子玩耍的身影,始终没有盼到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樱花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叶老太婆转过头清了清嗓子说:“‘樱花酒’的秘方我倒可以卖,但是这片山林绝不可能,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冷宇可放在身旁的手不由得呈拳状,越抓越紧,直到手心冒汗。
“冷先生,这就是我最后的决定,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叶老太婆说完从木椅上站起来,而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中年妇女见状立马过来扶着。
冷宇可见她主意已定,拳头放松,赶在她正要转身的时候说:“那我就买下你的‘樱花酒’秘方,不过我有个条件。”
叶老太婆依然转动着佛珠,“只要冷先生开的条件合情合理,我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据我所知,‘樱花酒’的取材都来自这片山林,您既然将秘方卖给我,如果不让人到山林来取材,这恐怕说不过去吧。”他可是生意人,这算盘一笔一笔算得可精了。
“冷先生会这么问,心里应该有合理的计策了吧。”
“我想您把这片山林租给我,可以吗?”冷宇可将心中的谋划说了出来。
叶老太婆有些迟疑,不过数秒后便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就依冷先生的意思吧,这租金我们再找时间慢慢谈如何?”
“不!”冷宇可向来做事不拖拖拉拉,“我难得来这里,还是就在这里一口气谈完吧。”
“冷先生有所不知,我这身体经不起半日的劳累,如果真要谈,就请冷先生在此吃一顿便饭,待我睡个午觉后再谈,可以吗?”与一开始谈判时的话语比起来,叶老太婆此时确实显得说话吃力。
冷宇可巴不得多呆在这里久一点,最好能再见到那个樱花女孩,见她这么说了,也就点头答应。
——
他原以为用午餐时可以见到叶老太婆与她的孙女,没有想到一顿饭下来,只有他一人。
不大不小的餐桌,摆得大部分是素菜,只有一碗肉,好在素菜味道不错,不然以他的重口味,根本就吃不下。
勉强将一碗米饭吃完,有人收拾餐桌的时候,他趁机问:“你们家老太太睡完午觉一般什么时候?”
收拾餐桌的那人依然是个中年妇女,只是皮肤略比在叶老太婆伺候的那个中年妇女黝黑。她的动作相当利落,一边收着碗筷一边应:“老太太一般要睡到下午两点半。”
冷宇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才十二点,还有两个半小时,叫他下山那是不可能,可要让他闲来无事坐在这里那更不可能。
眼珠子骨碌一转,拐弯抹脚地问:“上山之前,我听到悦耳空灵的笛声,不知吹笛之人是何人?”
中年妇女颇为得意地说:“那是我们老太太的宝贝孙女,长得那是水灵,这都随了她的妈妈,吹笛子也是她的妈妈从小教她的。”
提起女孩的妈妈,冷宇可便觉得疑惑,据冷丁打探来的消息说,这山林的主人只有叶老太婆与她孙女,不曾提起过她其他家里人,难道这里面有些故事不成。
实在是对女孩感兴趣,不免多问:“那女孩与她妈妈也住在这座山上?”
“风铃住在山上,可她的妈妈不住在这里。”中年妇女正想说下去的时候,伺候叶老太婆的另一个中年妇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她咳了几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她马上打发走了收拾餐桌的中年妇女,而后和言悦色地问冷宇可:“冷先生,老太太怕您中午等的有些烦闷,特意让我来问您是否要开一间客房给您休息?”
“不必了!”冷宇可淡笑,“这片山林景色绝美,我还是随便逛逛吧。”
中年妇女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他一人,不过他的醉翁之意可不在酒,他就不相信半两多小时的时间,他还不能找到那个女孩。
对了,她的名字叫风铃。
叶风铃,这名也不知谁起的,一点也配不上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