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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流逝。
冷月依旧沉默,依然不曾开口,对萧一默道出一切真相。
石宸已盘坐下来,任山巅冷风呼啸,闭目养神,似对外界之时不再过问,只是在其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的神情。
至于萧一默,则是一直在盯着冷月,自石宸出声劝解时,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冷月身上,没有移开过分毫。
他在担心,自己一旦将目光移开,或许今生都再也无法知道此座碑龙山与父母之间的故事。
当然,萧一默不担心冷月不会说。因为似冷月这般人物,又岂会言而无信?
他所担心的,是冷月道出一切的真相,是否会与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不谋而合。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身上的许多秘密,都是可以有个很好的解释。
且在那些秘密中,包括仙胎圣体与...魔胎!
三人沉默,碑龙山山巅复又陷入一片寂静。然而这般的寂静只过去半个时辰,便是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
“冷月前辈。”
萧一默终是忍不住,看着冷月的背影,开口道,“你对晚辈如有再造之恩,便是不告诉我有关我父母的事情,也不会心有埋怨,只是晚辈......”
冷月忽然摆手打断,而后转身看着萧一默,眉头微皱道,“你不必如此,我告诉你就是。”
“谢前辈。”萧一默大喜,立即朝冷月弯腰抱拳一拜。
“十八年前,我遇到你的父母,当时你还在襁褓之中,是个婴儿。而他们则浑身染血,被人追杀来到这碑龙山。”
冷月声音平静,缓缓道来,可饶是他身为大帝之下第一人,语气也仍是显得有些激动,如今忆起,似十八年前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其不由一阵恍惚。
萧一默心中一惊,旋即眉头紧皱,脸色更是有了一丝怒容!
浑身染血?
那说明什么?
肯定是遭遇到突然的袭杀,而且敌众我寡,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最终战胜不过,这才令得浑身染血。
“是谁想置我父母于死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难道在父母身上,有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吗?”萧一默冷静下来,发现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不由出声问道。
“珍贵的东西?”
冷月苦涩一笑,看着萧一默,眸内光芒忽然暴涌,但仅是一眨眼,便收敛而去,恢复深邃与平静,且在其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有,那就是你!”
“我?”萧一默愕然。
那些追杀父母等人,竟是因为自己?可在自己身上,却又是有什么值得他们抢夺的?
“不错,就是你。”
冷月点点头道,脸上笑意越浓,却是有着一抹苦涩的蕴意,而后转过身,缓缓走到山巅的边沿上,遥望前方,平静道,“你一定是很迷惑为何是因为你,而导致了你父母被人追杀吧?”
“是。”萧一默直接点头道,没有丝毫犹豫。
“在跟你道明这个疑惑前,我先跟你说一说这界内的一些事情。”冷月负手而立,四周冷风呼啸,但只是旋绕在其周身十丈外,其身影此刻看起来也是显得有种高山仰止之感。
萧一默深吸口气,目中光芒一闪,沉声道,“晚辈洗耳恭听。”
“仙胎圣体,在上古纪元乃是除了神武之躯后的第一体质。而你是这一纪元的拥有者,此事想来你也不会陌生。”
“这个晚辈知道。”萧一默立即应声道。
在拜师云痕宗登天梯时,他就是知道了自己的体质,为古来极为稀有的仙胎圣体。而在进入责天峰后,其师尊古玩通更是将其一身血脉贯通,开启仙胎圣体的第一道锋芒。
其后,则是在荒骨禁地中,让仙胎圣体小成,绽放出其应有的辉芒。
如今被冷月提起,萧一默岂能不知道。
“可这与父母又有何关联?”萧一默暗自疑惑,但没有出声打断。
只听冷月继续道,“可你知道,这界内真正的第一体质是何种吗?”
萧一默一惊,面露惊异之色,讶然道,“那第一体质,不是在仙胎圣体之上的神武之躯吗?”
责天峰时,师尊古玩通便有对萧一默说过,这界内的第一体质,是上古纪元称霸四方的神武之躯。
可而今从冷月口中听闻,似乎那神武之躯并不是界内第一体质,且另有所指。
“嘿嘿,神武之躯虽然霸气凌盛,冠绝八方,可未必就是这界内真正的第一体质。”冷月轻声一笑,旋即目中两道神光爆射,立即是洞穿了前方的虚无空间,传出一阵滋滋滋的声响,很是惊人。
“前辈?”萧一默一怔。
看冷月如此举动,不难猜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是让人很是震撼。若不然,一直平静镇定的冷月,也不必作出如此的动作。
“既然不是那神武之躯,那第一体质又是什么?”萧一默问出心中的疑惑。
“呼~~~”
冷月豁然一个转身,立即带动起周身十丈外的冷风呼啸盘旋,发出呜呜之音,那冷风也仿似懂得此刻其心中那一股悲伤之情,旋即从中传出一道蕴含着无奈之意的声音.....
“是古来第一体,也是——仙、魔、体!”
一字一顿道出最后三个字,已转过身子的冷月,双目神光湛湛,赫然是紧盯着萧一默,似将后者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通彻。
这让萧一默心神立刻猛地一震,更是感觉在冷月那两道神光的注视下,心中什么秘密都被对方知晓,没有半点的保留。
且这样的一种感觉,萧一默已许久不曾经历。
只是依稀记得,在凤石城黑风山下,被云羽老怪目光锁定的那一刻,曾有过这般生死不在自己手中掌控的感觉。
那一次也是萧一默感觉最为强烈的一次。
而后虽说也有两次,可却是能够在最后关头反掌乾坤,也就不至于到了要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无奈地步。
可不曾想到,在这碑龙山山巅,就在这一刻,竟是再一次让萧一默感受到了那种生与死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虽说明知道冷月对自己是没有半分杀机,可在心神震荡时,萧一默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种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无奈与...苦涩的感觉。让萧其在震惊时,也忘了冷月所说的话语。
且约莫在十息后,方才是从那种感觉中醒过神来,而后脑海中恢复正常,冷月所说的话语也在此时一字一句涌上脑海,却让萧一默身子忽然一震,脑海中更是一阵轰鸣,有了无数道声音在嘶吼。
“古来第一体!”
“也是仙魔体!!”
“那体质凌驾神武之躯上,是这界内真正的第一体质!!!”
萧一默立即愣住了。
这界内真正的第一体质,竟是那仙魔体?可为何这体质如此轰动,却是不曾从师尊口中听说?而且,如此威猛的体质与父母被遭遇袭杀又有何等的联系?
突然,萧一默身子一个激灵,全身更是微微颤抖起来,像是发现一件极为惊人的事情,让其脸色在这一刻,不由露出惊愕、难以置信等复杂神色。
“冷月前辈,那古来第一体,与我、我父母又是何关系?”萧一默怔怔地看着冷月,脑海中全是被那一个念头所占据,竟让他第一次地失神起来,喃喃道。
他脑海中的那个念头说不上是疯狂,但极为大胆,也非常天马行空。
可总结冷月所说的种种事迹,再加上自己当时的处境与地位,便是不难想象,那一个念头,萧一默是有着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属实!
但还有百分之二十,是需要冷月亲口说出,然后证实。
而萧一默脑海中的念头,便是他就是那古来第一体,也是仙魔体的拥有者!!
原因很简单,他身为仙胎圣体,同时体内还禁锢着一道封印。
那道封印,是属于魔胎独有的禁忌之力,也是救了萧一默数次性命的最大底牌与依靠!
曾在苍山城的酒楼上,那杀千刀老道士遇见萧一默时,便曾喃喃自语出魔宗以及魔胎等寥寥数语,更是道出那极为隐晦的‘先天两重胎’五字。
当时的萧一默虽说不知道那魔胎与先天两重胎是为什么,可此时此刻,他已然完全明白了过来。
自己不仅是魔胎,且是仙胎,更是那先天两重胎的独有之人!
如此体质,当可称得上是古来第一体!!
“你心思灵敏,想来也是猜到了。”
冷月看出萧一默神色的变化,一声轻叹,缓缓点头道,“不错,那古来第一体由你的父母生出。而你,便是为这界内真正第一体质,仙魔体!”
“果然如此。”萧一默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
他是对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便猜对了。
自己便是为那古来第一体,为这界内的第一体质。如此道来,便不难猜出当时父母之所以遭人追杀,就是因为自己的诞生。
古来第一体!
体质逆天,凌驾于万种体质之上,若可修炼大成,当可以在这乱世中绽放一世辉煌,走出一条无上光荣的大道。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