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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看时,就看见李子华的血不断渗入巨大石壁之中,石壁之上的红芒更盛。
轰隆隆!
当红芒盛极一时,巨大的响声传来,石壁轰然而开,在石壁的后方,众人就看见有一个石台,上边安放着九个手掌大小的石头人,有黑有白,分别把守着不同的方向。
李子华明显失血过多,想要再次尝试唤醒九重天门,只可惜,被反震而回,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苍白,却还是无济于事。
“刘天记,你的悟性最好,你先来。”
李子华闪到一边,端坐在那里,殷切看向走向前来的少年。
古岩就见这叫刘天记的少年约有十七八岁,境界应该在蜕凡四层差不多,算是这一群少年中的佼佼者了。
刘天记盘腿坐在石台前方,用意念开始沟通上边的几个小石头人。有两个最先嗡嗡动了起来,李子华眼中一亮。
旁边负责李子华安危的范长老和王长老眼中也射出一道精光,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手心捏着汗,希望可以成功。
刘天记深知众人的期望,不断暗暗运转真气注入石头人之中,甚至不惜透支力量想要将九个石头人都唤醒,引发天门降临。
然而,在第四个石头人微微动了一下后,刘天记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他有些失望地看向身边气息奄奄的李子华。
李子华并没责备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过来。
十三客中刘天记排名第三,但悟性是最好的,却无法成功沟通九重天门。李子华惨白的脸上,更没了一丝血色。
又有四个女孩和七个男子失败。
李子华将目光看向最后一人:“钱浩,你来。”
语气中,早已没了念想。
钱浩在十三客中排名第一,刚刚一直在观察别人,不断在思索经验。眼见李子华叫他,他答应一声,端坐石台前,真气涌出体外,环绕到了九个石头人之上。
九个石头人中的七个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子华几近绝望的眼神中,猛地透出一丝亮光。他盯着最后两个石头人,只要那两个一起颤动,九重天门便可以降落,外边玄空门那些弟子便得救了,便可以知道他们的掌门并非丢下他们不管,而是寻求拯救他们的办法去了。
但若是九重天门没有降临,那些人便以为掌门和几个长老带领玄空门十三客为保存香火逃走了,将他们当成炮灰,丢在这里不顾生死。
那他这个掌门在几千名弟子心目的形象,即将崩溃。
所以,李子华死死盯着最后两个石头人,眼睛赤红,仿佛要有血滴出。
那两个石头人静静站在石台之上,一动不动。
钱浩头上青筋暴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最后两个石头人却始终没能挪动一下。
若是就这样失败了,外边那些弟子没人知道包括掌门在内这些人所为他们做出的牺牲,反而都会以为他们被掌门等人全部丢弃了。
李子华眼中似乎要冒出血来,最后的两个石头人始终无动于衷。
“啊!”
钱浩一声惨叫,全部真气用尽还被石头人反噬胸口一阵闷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脸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
“这是天命。”李子华谁也没有责备,抬眼看向几个消耗严重的弟子,道,“范长老,王长老,你们带领他们快快离去。”
年少气盛的十三客一时间同时跪倒在地,谁也不肯起来。
“掌门,请让我们杀出去!”
他们觉得愧对了玄空门的栽培,愧对了李子华的牺牲。
就连范长老和王长老此刻也跪倒在地:“掌门,你带领他们离开,我们二人出去与那些人决战到死,也算给那些外边的弟子一丝安慰,至少要让他们知道玄空门没有丢下他们。”
李子华似乎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幕,他看向古岩,淡淡道:“我留你在这里,便是知道这个时候,唯有你,能帮我带他们离开。”
“你跟玄空门没什么感情,甚至玄空门还差点害了你,现在唯有你可以帮我带着他们离开。我希望你答应我这最后的请求。”
“我?”古岩道,“就算我可以无视玄空门遭受的一切,说走就走,但,他们,只怕也不会抛下玄空门情愿跟我走吧?”
李子华道:“我便是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刚刚让他们逐一参悟九重天门,若成功,一切皆好,若失败,他们已经耗尽一身真气,而且参悟这九重天门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都别想恢复过来。所以,现在,他们毫无反抗之力,你可以轻松将他们带走。等到他们恢复了真气,也该已经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李子华淡淡说着,又看向几个长老:“他们年少糊涂,你们也这般糊涂吗?若是玄空门弟子全部死在这里,今日之仇、灭门之恨,谁来报?我当死不瞑目!”
李子华字字诛心,令几个长老脸上火辣辣。
“冯溪洋,你和雨荷带上十三客,都跟随范长老和王长老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一起离开。古岩,请你一定帮我将他们安然送出去。”李子华道。
李子华明白,这些长老和十三客都会不情愿,女儿雨荷肯定也会闹着不走,说不定中途返回或者直接出去找人拼命。所以,最后再次提到了古岩,在他眼中,古岩不是玄空门弟子,自然没有别人的诸多牵挂,可以带着大家毫不迟疑走出去。
而且,今日局面,多多少少也因古岩而起,古岩既然明知这里有了危难还前来,是个敢于承担责任之人。让他帮忙将十三客带走,他能够为玄空门留下一线生机而做出点贡献,也算是对古岩无法改变大局的一种安慰了。
“爹,要走,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走。”李雨荷哭着喊道。
“玄空门那么多弟子都死了,我这个掌门无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唯有一死谢罪,岂能随你们走?”李子华擦了一把嘴角再次流出的鲜血,凌然说道。
“等等,或许,我可以试试。”古岩突然感觉到体内九转阴阳镜似乎发生了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