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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年诺忍不住心中一动,摸了摸袖子中的赵煜,心中涌过一丝暖流。她神识传音道:“不妨事。这小王爷对我有用。”
小白在她怀中不自禁的打个寒颤。
年诺奇道:“怎么了?”
小白拼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它想了半晌,将救活凤鸟的方室传音给她。
年诺抚着手上的金色凤鸟不语,据小白所说,此方法还有一定的危险性。献祭本身就是将自身血脉修为尽数奉献出来,若还能救活,得以让精怪多次献祭,岂不会闹得万物失衡?
故而救活献祭精怪,不止需高于献祭精怪的精血,还需要承受小部分的天地间降临下来的排斥。而且不保证一定成功。
楚瑜见她沉吟不语,忐忑问道:“诺仙子,怎么了?能...有法子吗?”
年诺朝他望去,却见他神情中一分悲痛,三分心焦,六分忐忑,不由心中一动。这小王爷对这个凤鸟,倒当真是极好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有法子。”
楚瑜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结结巴巴的问道:“真的能救活吗?我...需要我做什么?我将全部修为还给她,够吗?你...你真的可以救活她?”楚瑜胸膛中的欢喜简直要炸开了一般,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
年诺皱眉道:“你不必这么激动。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但是她的修为只怕是废了。”
楚瑜稍稍冷静了一些,说道:“修为可以重练。以后自会有我护住她。没有修为也没关系的。”
他对着年诺深深一躬,正色道:“若诺仙子能救活小清。无论事后诺仙子要开出什么条件,我楚瑜绝对为诺仙子做到。”
年诺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封了你的五识吧。”
楚瑜一愣,说道:“什么?”
年诺理所当然道:“救活献祭精怪的方式,自不能让你学了去。你封了你的五识。我才好救她。”
楚瑜脸上不禁闪过踌躇之色。顾名思义,五识分别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纵使修士有真气傍身,也极少敢于全部封闭五识,那便等同于将性命交托在他人手中了。
年诺故作不耐,问道:“怎样?”
楚瑜道:“便没有其他方法吗?我可以立誓绝不外传。”
年诺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若不愿便算了。你拖得越久,对于小清姑娘越不利。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害你的必要。”
楚瑜再不犹豫,果决道:“好。依你便是。”
他如此果断,倒让年诺一怔,忍不住问道:“你便不怕我害你?”
楚瑜凄然一笑,盘膝坐下,伸手封闭了自己的五识,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年诺忍不住又细看了他几眼,摸了摸小白的身体,说道:“小白,出来吧。将过程再对我说一遍。”
小白从她怀中跳出来,漆黑的眼眸中有着担忧之色,问道:“小蛇,你真的要救她?天地之间的排斥感很难受的。”
年诺奇道:“你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小白挺了挺胸膛,说道:“等级高的精怪自然会有那种感觉。我就偶尔会有。”它眼中闪过忌惮之色,正色道:“小蛇,我说真的。那种感觉,就像了灵魂被拉扯着要离体一般。”
年诺看了一眼楚瑜,说道:“我之前便说了。这小王爷对我有用。损失些精血便能换一个人情。我觉得划算极了。”
小白摇了摇头,不再相劝,转而将方法又对年诺细细讲了一遍,最后忍不住补充道:“这法子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
年诺镇定的点了点头,将小清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跟着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手掌捏了个法决。
她双腿渐渐蜕变,化作了一条亮紫色的蛇尾。她神色凝重,逆运灭神真气,她蛇尾颜色渐渐变淡,过不多时,蛇尾尖处冒出深紫色的血液。年诺紧闭双目,脸上闪过细微的痛苦之色。随着精血离体,她刚刚晋级的修为竟也有掉落之像。她忙变幻手诀,稳固体内沸腾的真气。
直到她额间冒出冷汗,她才缓缓轻呼出一口气,停止了逆练功法。这挤出精血对于精怪来说,果然是元气大伤。
她手掌一挥,地下的精血如有灵智一般,化作了一滴滴血珠,跳到她掌心。年诺细细数了数,说道:“十滴,够了吗?”后半句话,却是对着小白说的。
小白点头道:“你是八阶,她是七阶。十滴足够了。”
年诺道:“那就好。那我开始了。”
她手掌倾斜,将血珠倒到凤鸟身上。血珠漂浮在凤鸟身上,既不滑落,亦不相溶。
年诺闭上眼睛,默念道:“查落真魂,魂去来兮...”直到她一长串引魂咒念完,凤鸟身上猛地爆发出巨大的金光。那金光似有吸引力一般,照耀到这片白茫茫空间的任一角落。
那金光扫过之处,闪耀着亮晶晶的小金点。
小白小声道:“是凤鸟残留在这片空间的血脉。”
小金店越汇越多,隐隐约约幻化出一个少女的样子。虽说模模糊糊,却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小清的模样。
小白乍一见到这番奇景,不由瞪大了眼睛,小声赞叹道:“好神奇啊。”
小清从懵懂中睁开眼,低声道:“我...还没死吗?”
年诺道:“若你再不回归身体,那么便真的要死了。”
小清美目一扫,不由露出些许惊色,说道:“你...你是蛇族的精怪。”她喃喃道:“怪不得我对你感觉很亲近。”
年诺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快点回来。”
小清望了一眼楚瑜的方向,反而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说道:“你要他答应了你什么条件?可是对他不利的?”
年诺道:“若我是威胁于他。你死了,便要他自尽呢?”
小清抿了一下唇,说道:“那我宁愿不活,也不要他做这种傻事。”
她两只精怪一问一答,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小白却急了,在旁嚷道:“你傻啊。小蛇干嘛要让他死。你快点归体,否则便真的神仙难救了。”
小清一怔,迟疑道:“可是...”
年诺道:“我没有让他答应我任何条件。”她顿了顿,说道:“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向他提起我精怪的身份。”
小清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年诺轻叹一声,惋惜道:“此次你就算活过来,也要从头开始修起。等你恢复修为,想起这段记忆,恐怕要百年后了。”
小清轻描淡浅道:“此次能活下来,已属万幸。纵然要再修百年,又有何妨?”
年诺点了点头,说道:“待会我要为你重塑血脉,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小清微微一笑,张开双臂,朝着自己的躯体处飘去。
小清的灵魂刚飘入躯体,便被一股大力反弹了出去。小清猝不及防,被甩开了几米远处,灵魂也稀薄了许多。
年诺面色凝重,叮嘱道:“你此刻灵魂中血脉稀薄,你本身的躯体已经开始排斥你了。待会你必须忍住,抢占住躯体不动弹。否则我无法施法为你重塑血脉。”
小清点了点头,再度朝凤鸟躯体处飘去。
她刚一入躯体,便感到全身一热,灵魂处传来撕扯般的疼痛。饶是她心中早有防备,也疼的全身一颤。身为凤鸟,她向来喜暖畏寒。但此刻的暖流划过她灵魂,却如同将灵魂放到烈火上焚烧一般。
她在献祭时心中只有决然,但此刻面对灵魂对于火焰不自禁的抵抗时,却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若能有旁的选择,她怎会选择献祭?抛弃自身血脉,向来被精怪视为一种背叛。这对于精怪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她身为飞鸟一族的小公主,自身的血脉荣耀高于一切。然而在遇到楚瑜之后,一切都变了。
年诺喝道:“静心凝气!不要分神!”她手掌一翻,手上凝聚真气,将十滴精血逼入了凤鸟体内。
小清皱紧眉头,低声呢喃:“好疼。”
年诺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做了能做的。接下来的,便看你自己了。”小清双目紧闭,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年诺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灵石,缓缓恢复消耗过剩的真气。小白坐在一旁,一会看看年诺,一会看看小清。趴在地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年诺鼻尖冒出一团白气,缓缓结束了修炼,问道:“她怎么样了?”她刚一睁眼,便看到小白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年诺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将它抱到怀中。
她回身朝凤鸟看去,只见凤鸟全身金光闪闪,小清的灵魂已然全部融入其中,正缓缓修复她损失的血脉。她对小清印象极好,看到此景不由轻出了一口气。
年诺沉吟半晌,手捏了个法决,脱离了蛇尾,再次化作了修士之身。她伸手挑起一缕红发,轻叹一口气,走前几步,拍开了楚瑜被封的五识。(今天的三千字。终于补足欠的字数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