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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诺听着这句话,顿时头皮发麻。不会吧?这姬发长老真能认出赵煜不成?
姬发长老沉吟半晌,手掌一招。红婴树上飞起数条红丝,将方瑶遮挡其中,说道:“这样她便彻底听不到咱们说话了。”
年诺摸着赵煜的毛,不发一言。她依旧猜不透方才姬发长老的那一声到底是不是认出了赵煜。
姬发长老沉默良久,忽的纵声长笑,他愉悦的笑声在年诺耳边嗡嗡作响。年诺骇然抬起头来,却见他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欣然。
过了良久,他的笑声才渐渐停了下来,他笑着指向年诺,说道:“你这鬼丫头。原来是为了这只未化形的九命天貂才急着讨红婴果。”
年诺倏然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听到赵煜的身份。她摸着赵煜的柔软的毛,心情复杂。
过了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您没有不高兴?”
姬发长老笑道:“我怎么会不高兴。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机缘。你快点给它稳固一下境界吧。”
年诺满腹狐疑,此刻却不是问话的时候,她神识传音道:“小白。这个怎么用?”
过了半晌,小白不情不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将红婴果喂给它就好了。”
年诺抿唇一笑,掰开赵煜的嘴,将红婴果塞入他嘴中。赵煜身体抖了抖,爪底的蓝光渐渐褪去了。
年诺心下大定,朝着姬发长老展颜一笑道:“多谢前辈。”
姬发长老笑着掠了掠胡须,说道:“你若能借它踏入九阶精怪,可是一件大好事。想不到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机遇却惊人。”
“什么?”年诺一惊,结结巴巴道:“借他踏入九阶精怪?”
姬发长老一怔,问道:“难道你不是打的这个心思?”
年诺连连摆手,说道:“当然没有。它是为了救我才会险些掉阶。我怎么可能会起这种心思。”
姬发长老愣住了,过了良久才叹道:“丫头啊。你对修士心软,对精怪也同样要讲情义。你若是一个寻常晚辈,你如此重情,我少不得要欣慰。可你日后是要接掌蛇族...”他语气中似忧似喜,凝视着年诺的蛇尾,叹了一口气。
年诺默默不语,她自小随父亲长大,自踏入修道界以来,虽自认杀伐果决,但却无法抛弃心中的善念。她低声道:“谁人对我好,我自然要记得。否则我与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但谁若要杀我,我也不会任他们欺到头上。”
姬发长老沉默半晌,忽的长笑道:“也好,也好。你能这么说,足以证明你不是什么假仁假义的小人。你若要救它护它,就放手去做就是。若蛇族精怪谁敢说半个不字,你就说是我要你这么做的。”
年诺一怔,喃喃道:“蛇族...”她苦笑道:“除了...蛇族族长外,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蛇族之人,他们又怎么会对我说什么不字。前辈过虑了。”
姬发长老奇道:“什么?难道你在修士中长大不是为了族长为了保护你?”
年诺心中一动,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开口解释却难以启齿,只道:“不是。我只是...只是一个进阶工具罢了。”
姬发长老略一皱眉,说道:“什么进阶工具?”
年诺眼见瞒不过去,索性将她所知的情况统统说了出来。
姬发长老听后沉默半晌,轻叹道:“想不到我离开后蛇族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的意思是,你娘亲刚出生后天生的血脉阶级只有五阶?”
年诺本能的抗拒这个称呼,想了半晌,才勉强点了点头。
姬发长老道:“真是苦了她了。”他见年诺神色怏怏不乐,笑道:“不必想了。她之所以不告诉你,任你流连在外,必有她的道理。”
年诺道:“反正我也不会接掌什么蛇族,随便她了。”
姬发长老皱眉道:“你这丫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蛇族族长血脉一生只能延续一次,这蛇族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年诺张大嘴,指着自己道:“可是我爹爹是修士啊。血脉怎么可能会在我身上延续下来。”
姬发长老道:“我也很奇怪。既然是为了历劫,她怎么反倒真的生下了孩子。”他摇着头自言自语,显然也是大惑不解。
年诺不愿再想,岔开话题道:“前辈。你之前说得到自由。我要怎么帮你?”
姬发长老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说道:“自由...唉。”他晃晃荡荡的从树上飘了下来,落到了年诺的身侧坐了下来,说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姬发长老侧头想了想,缓缓道:“你知道我是蛇族之精怪,却不知我的身份。我是千年前蛇族的大长老。族长负责修炼,震慑外界精怪。而我,则管理蛇族大小事宜。”
“啊。”年诺轻呼一声,说道:“原来你来头这么大。”
姬发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族长的修为也不过六阶。我天赋尚可,反而率先到达了七阶。我当时年少气盛,谁都不看在眼里。总觉得那族长之位应该我来接才对。对族长也多有不敬。”
年诺与他同仇敌忾,说道:“本该这样啊。既然族长是为了震慑,那么当然是谁的修为高,谁就当族长啊。”
姬发长老道:“不是的。蛇族数千年传承。自有规矩在内。族长之位只能由族长血脉者接任。”他轻叹一声,说道:“我当时便入了魔障,处处看族长不顺眼,甚至在开长老会议时,还仗着自己的修为地位处处打压族长。”
他说到这里,忽道:“所以你说你娘亲出生血脉阶级只有五级时,我便能想象到她的处境了。”
年诺张了张嘴,问道:“然后呢?后来你当上族长了吗?”
姬发长老道:“我若当上族长,只怕蛇族便会没落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族长面对我的挑衅处处退让,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没意思了。便留书一封,出走游历天下了。”
他看向年诺,问道:“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年诺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有点。”
姬发长老叹道:“是啊。只是当时年少轻狂,一点意气之事便被放大无数倍,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自己。”(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