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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诺微一沉吟,点头道:“多谢。”
余老头连连摆手,笑道:“前辈太客气了。这拍卖会大厅中的功法、术法是最为吃香的。其中有几个摊位价格公道,种类齐全,前辈可以去看看。”他将一层的情况如数家珍的介绍了一遍。最后问道:“前辈想买点什么?是功法还是术法?”
年诺问道:“这附近的摊位中可还有矿石出售?”
余老头闻言一怔,又是惊奇又是诧异。这来来往往的修士中谁不是为求一本好的功法或者术法?哪怕是大门派的弟子也不例外。偏偏这位前辈出人意料,买了矿石还要再问矿石。
余老头脸上惊色一闪,细细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道:“前辈。这青冥城中矿石生意难做。除了小老儿之外没人做这门生意了。”
年诺也不失望,点了点头。这也在意料之中。看这余老头摊位上的矿石产自火山,成色已属不错了。然而即使这样,还十几年未曾卖出去一块,便可以想象到矿石的生意在这里有多难做了。
余老头想了半晌,问道:“前辈,你需要矿石。想来是精通阵法了?”
年诺道:“略知一二。”这并不难猜,矿石对于修士来说唯一的用途便是增强布阵的威力。
余老头沉吟道:“虽然这一层没有矿石了。但是小老儿知道有一个摊位,专卖各种杂书。只是不知道他今日开张了没。”
年诺挑了挑眉,问道:“哦?都有哪些杂书?”
余老头板着手指数道:“有阵法入门、炼药入门、炼器入门等等。”
年诺来了一丝兴趣,问道:“还有这种东西?带路。”因赤血大限将到,她从赤血传承中获得的阵法之道固然精妙无比,却疏忽了基础。旁的杂书也就罢了,如果真有阵法入门之道,那么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只是不知道余老头所说的书含金量有多少。
余老头听了她的话却不动弹,迟疑道:“前辈。那些书籍确实不假。但是如果没有精通此道的前辈引路,还是极难入门的。”那杂书摊位刚开张之时,因价格低廉,种类包罗万象。生意极好。若不是炼气层无法动用神识太久,连他都想去复制几本书,去做这桩买卖了。可是隔不多久,便有修士找上门来,斥责摊主骗财。说是按照上门所学根本无法入门。不知摊主最后是如何解决的,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渐渐没人去那个摊位了。若不是年诺提起,余老头几乎都将那个摊位忘了。
年诺笑道:“多谢告之。带路便是。”
余老头见她坚持,这才带她去了,边走边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个老头今天来了没有。”
摊位离得并不远,不过短短几步路。余老头走近道:“摊主,生意来啦。”被他称作摊主的是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者,双眼微合,懒洋洋的倚在大厅的柱子上。他面前的摊位上胡乱摆放着七八本蓝皮书籍。
年诺道:“老伯,听说你这里有些书籍。我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
老者道:“要什么自己看。”他话语低沉,语气中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劲,连头都没抬起。
余老头与他不熟,暗暗有气。听闻这人的摊位也有许久未曾开张了,自己好心给他招揽生意,他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把握!
年诺倒未曾不悦,低头开始翻看摊位上的几本书籍。选出了《阵法入门之道》与《布阵详解》后便细细看了起来。
待翻过十余页后,她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这其中所述阵法基础,正是她如今迫切需要的。
待看过了书后,她再不敢小看面前这个懒洋洋的老头,问道:“前辈,请问这两本书怎么卖?”
老者微睁双目,瞥了一眼后道:“一块灵石。”
年诺还未说话,便听余老头叫了起来:“什么?!你之前可是三本书一颗灵珠的。怎么到这位前辈这里就变成一块灵石了!你...”
老者懒洋洋道:“爱买不买。”
余老头脸皮涨红,对年诺道:“前辈,他之前不是这个价格。您可千万...”是他将年诺带到这个摊位来的,如今见年诺被宰了一道,心中颇为愧疚。
年诺对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恭恭敬敬的放到摊位上,说道:“我买了。”
老者瞥了灵石一眼,又道:“一块灵石一本。”
饶是余老头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气塞胸臆。他刚欲发作,年诺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年诺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说道:“前辈,这是两块灵石。”
好在老者此次并未刁难,说道:“书你拿走吧。”
年诺忍不住问道:“前辈,在下在阵法上有许多困惑。不知道前辈是否可以指点一二。”
老者俯身将两块灵石拿起,淡淡道:“不可以。”
年诺轻声道:“多谢前辈卖我书籍。”
老者把玩着手中的灵石,说道:“我所学都记录在两本书中,你自己摸索便是。”
年诺想了半晌,又问道:“前辈。不知我是否可以将其余几本书也买下。还是一块灵石一本吗?”
老者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说道:“一千灵石一本。你若买得起,拿走便是。”
年诺苦笑一声,说道:“前辈不肯卖便算了。”
老者漫不经心道:“贪多嚼不烂,我是为你好。”
年诺一惊,随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是。多谢前辈指教。”
老者挥了挥手,再次倚在柱子上,闭上双眼不去理她。
待年诺走离摊位,余老头满腹疑窦,忍不住问道:“前辈,那位是...”
年诺摇了摇头,说道:“多谢老丈带路。那位前辈并非寻常人。你莫追究了。”
余老头心中大是不以为然,只是在年诺面前不便表现出来,说道:“是。”
忽见拍卖会二层亮起数盏灯光,映得整个大厅都灯火通明。
余老头道:“前辈,拍卖会即将开始了。”(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