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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接过画像,微微颔首表示没问题,同时抛出疑惑的目光。鬼面尊者轻笑着解释说:“这位女孩曾经犯下大过,被关禁闭数十亿年,前不久才逃出,若被人找到,恐怕还会被关进密闭空间内,所以才想着不如由我们及时救出。”
英招听完此言,深深地报以同情,但心中还有些不解,她可是创世古神的女儿,还会被关起来?鬼面尊者颔首说道:“对,轩辕可是位铁面无私的父亲。”
英招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微微欠身,走出鬼城主殿。侍立在旁边的圣兽玄武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命令英招寻找轩辕夕月,是因为谢灵均么?”
“算是吧,既然他不愿来鬼界,总要为他准备点饵食上钩……谢灵均已经准备重返人界战场。”
“属下明白,都怪我办事不力。”玄武自责道。
鬼面尊者对着这位改造后的忠诚将士逸出安慰笑容:“你已经尽力了,谢灵均这人不是那么好操纵的。这段时间你先歇息吧,等养好伤后,再随同天圣加入妖族阵营。”
玄武应是,也走出主殿。现在殿堂内只剩下鬼面尊者一人,他随手画动光印,六界之井的图景显现在书案上,空茫幽寂,只有大大小小的山岩静静漂浮。鬼面尊者将目光转向神界的位置,图景在视野内慢慢放大,变得细致清晰。他望着那道好似山门的出入口,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看来伏羲还没有解开神界的封锁,速度比我想象中慢多了,期待的三界大战看来还要等段时间才能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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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浮桥。
回去的时候也必须经过这条独一无二的通道,放眼望去,细长的“直线”隐没在海角天边,令人看不见尽头。妖冥海不断掀起波澜,恶浪砸在孤岛大陆这边的土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声。
“每次看见这片大海,都很不舒服,总感觉会把自己给带进去。”说这话的胡青丘嬉笑如初,蜚廉扇扇起飓风,挡在面前的妖族将士全被轰到了水里,即刻消失了踪影,连一次浮起也没有。
谢灵均更是不遑多让,每次祭出光旋,妖族将士的肉身就会被摧毁,而灵魂原力则全被收走。唯独没有动手的便是酒剑仙,一者就算动手他也帮不了多少忙,二者羽素兰乾坤壶内被药酒控制,仍在昏迷沉睡,酒剑仙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危险的事情尽量少去理会。
这就要走出妖界大陆了,等到素兰发觉自己被私自掳走,会不会生气大怒?
酒剑仙逸出苦笑,生气是肯定的,说不定对自己还有恨意,毕竟错杀了她的兄长。紧紧地抿着唇,脸上呈现痛苦的神情。如果当时对妖魔的看法没有那么偏激,毫无保留地信任牧斋兄,如果当时怒火没有冲昏头脑,理性分析现场的状况,也许就不会铸成悲剧发生。
“曲三秋,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啊,早就后悔了。妖魔是邪恶的,无论他们怎么控制本性,总难免沉沦堕落——曾经将这当成真理的自己多么愚蠢,以为不和“污秽”沾边才能保持洁净,以为清除“污秽”才是正义,结果现实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真是罪有应得。
酒剑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谢灵均身上。这位少年也走过同自己一样的道路,不过他应该早就醒悟,但这个醒悟却是矫枉过正……灵均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有天应该能意识到这点吧。
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谢灵均微微回眸,随后便踩踏着敌军丢在地面的武器,朝着龙骨浮桥走去。桥内的敌将们望着白衣少年的身影,个个吓得折身回返,比见了死神还恐惧。谢灵均妖冶的红瞳掠过一丝冰冷嘲笑,指尖微微画动,掌心的光印猛烈喷出黝黑的混元劫火,滚滚如涛,向前灌注。
龙骨浮桥长约五千里,谢灵均召唤出的混元劫火一灌到底,用时还不到一刻钟。当然在龙骨浮桥放火有个有利条件,浮桥结界紧贴着桥身密封,使得火焰热量都不会外溢。就算如此,也足够令酒剑仙和胡青丘两位瞠目结舌。谢灵均释放了这一招,就全灭了守桥的所有将士,他本人除了有点疲累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灵均的实力现在有多高深?酒剑仙不由得怀此疑问,但问出口的却为:“灵均,来时为何不耍出这招?省事又省力。”
“来时考虑到仙阶晋升,需要吸收灵魂原力。现在时间紧迫,赶路最要紧。”所以回归途中,就算遇见妖族将士拦阻,没必要动手的,谢灵均就带着他们就从旁绕过去。
酒剑仙嘴角抽搐,心想这位贤侄在他面前还真是直言不讳,如果将灵均的所言所行全都告诉宇凡,那小子会怎么评说,理解还是失望?酒剑仙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想这么去做,但沉静下来就压制了这个念头,一者他不是什么长舌妇,二者现在人界已经够乱,他就别再添什么麻烦了。
谢灵均默默念诵口诀,龙骨浮桥内的火焰如数熄灭,他们三人迅速闪进,一路畅通无阻。浮桥内还残留着硝烟的余味,那些在火焰中烧死的妖族将士只留下一堆变形的武器,场面令酒剑仙这位仙人都不忍直视。
胡青丘则神情肃穆,用传音术告诫少年魔尊:“灵均,没必要这么暴露自己的实力,酒剑仙就算为人正直,也归属于神仙一派,他可能不会将你的讯息告诉萧宇凡,但会传到玉墨仙子耳中。”
“无所谓。”谢灵均淡然轻笑,以戏谑的口吻回应:“如果他们不报以信任,再制造什么混乱,我们就直接会魔界吧,不再过问人界的事。”
“被灵均这么一说,我倒期待他们制造混乱了。”
他们二人说笑期间,已经临近对岸出入口,忽然眼前出现两位人影。其中一位身形高大皮肤黝黑,松松垮垮地披着白色羽衣,脖颈挂着黑曜石串成的项链,他双臂环抱在胸前,金色眼瞳似笑非笑地望着谢灵均:“真是魔尊啊,不语感应到你回来了。”
方不语水青色的道袍纤尘不染,背后背着煌天巨剑,形神和煦温雅,眸子里闪烁着惊喜佩服的光彩:“灵均,厉害。”
谢灵均明白他是指释放混元劫火的招数,脸颜掠过一丝不好意思,总觉着接受方不语的敬佩会有罪恶感,命运将他们推至今日位置,怪只怪方不语是轩辕的弟子。谢灵均稳稳心神,收回探察的意识:“似乎只有你们两位。”
天火蛟回答道:“暗魇妖尊率领大军,通过六界之井降临帝都,所以萧宇凡匆忙回返救援,太武道长等人押后,也都赶赴东线战场。但龙骨浮桥这边也不能不理,要防止妖族从这经过,在背后偷袭。我和不语于是就毛遂自荐在此驻留,火铳炮口对准龙骨浮桥,谅妖族大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快速解说了这段,天火蛟微挑眉毛:“灵均是听说帝都战事才返回的吧,真是难为你了,之前受过那么多委屈。”
“你这是嘲讽还是同情。”胡青丘对于他说话的口吻很是不满,扇了两下扇子随口问道:“那个凶手抓住了没?”
“抓住又逃啦,猜想到是圣兽玄武,但搞不明白他为何叛变。”
胡青丘呵呵冷笑:“依我看,定是神界的某些恶行暴露,害得他忠诚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