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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几次,总算有人挤过人群:“回禀盟主,有两个人看到了,不过他们痴痴愣愣的,好像陷入了魔障。”
“带到我的帐中来。”萧宇凡吩咐,并对玉墨讲:“玉墨,麻烦你帮他们看看能否治疗。”
玉墨担忧地看了眼伤心不止的徐凝柔,冰璃仙子善解人意地说道:“我来照看她。”
玉墨微微颔首,随着萧宇凡离开,阵营中的其他重要人员也相继赶往中央营帐。营帐地面摆放着两个担架,那两名巡逻士兵眼睛发直,嘴里一直嘟囔着模糊的字眼。
“好恐怖,别杀我,别杀我!”
玉墨皱了皱眉头,拿出两粒丹药给他们服用下去,默诵咒语,柔和的七彩星光笼罩着两位巡逻士兵。他们迷迷糊糊地阖上眼帘,仔细看脸上神情,似乎安定不少。
“你们在巡逻之时,看到了什么?”玉墨诱导性地发问。
“元修的帐篷内似乎有争执,映着火光能看得出两人在打架,但没有声音传出。”其中一位士兵慢慢解说:“我和王轲急忙赶过去,但半路中途帐篷已经开始燃烧,有位穿着驱魔师服装的人从火焰中走出,而元修则钉在十字架上,赤膊裸身地跪在血色阵法内。我俩吓得都不敢动弹,那个凶手朝我们走过来,手中还拿着把短剑……最后他好像瞬身消失,我记不太清。”
“短剑?”玉墨皱了皱眉头,脑海中首先就浮现出谢灵均的那柄星麟短剑:“有没有看清他的面目?”
许久两人才答言:“忘记了,没有印象……但能感受得到他实力很高强,简直能和魔尊媲美。”
“记忆缺失么。”天火蛟嘟囔了句,回想着在千魔涧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最后林若曦的记忆也残缺不全:“莫非鬼面尊者来过?呵,他对灵均还真是关切。”
“因为他们本来就属于一派人嘛。”玄武闲闲地接话道。
“他们绝不属于一派人。”萧宇凡冲动地反驳,望着帐内怔愣的众人,按压了心中的郁闷不安说道:“不管今晚的事件是谁制造的,恐怕对灵均的影响都不好。”
“嗯,营中的将士多半相信是谢灵均杀掉了元修。”玄武神情微妙地环顾着帐内众人:“不过在座诸位似乎对魔尊都没有怀疑。”
酒剑仙灌了口酒,随着说话从嘴里喷出酒气:“因为那孩子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其他人默然,虽然谢灵均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他身为魔尊始终是个危险的存在——拥有叱咤风云的高强实力,能号召天下妖魔,而且胸怀神鬼莫测的韬略。固然因为父母的死亡对妖魔怨恨无比,现在立足于仙人阵营,但万一哪天这种怨恨消失,就会对六界造成不利。
众人正在思索期间,邓霜峰走进帐内,向着萧宇凡说道:“盟主,按照你的吩咐,各营已经点明人数……除了谢灵均外,大家都在。”
“我知道了。”萧宇凡神色阴郁,再次用传音术呼唤谢灵均,总算等来了好友的回音:“嗯,我马上回返。”
萧宇凡情绪焦躁地静等着,吩咐玉墨将那两位巡逻士兵唤醒。两位士兵茫茫然地睁开眼睛,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在何种地方,映入眼帘的全是仙人阵营的要员,他们心里难免紧张。就在这时,帐篷前面白衣飘舞,有位身影清秀的少年迈步朝帐中走来。陡然出现的人影和记忆中的血腥画面撞击在一起,两位士兵不禁悲鸣哀嚎:
“呜哇哇哇!别杀我,别杀我!”
谢灵均止住脚步,俯看着两位吓得直哆嗦的士兵,有些莫名其妙地蹙起眉心,自觉已经将威压全部收敛,应该没什么地方能吓到他们才对。
“灵均,你去了哪里?为何多次呼唤你都不回应。”玉墨这时开口询问。
谢灵均平静地应道:“我在幽月林遭到魔界叛将的骚扰,所以和他们打斗起来,不知觉地远离了营地。”
“哪位魔界叛将?”
“梼杌(táowù)。”
梼杌?众人不禁疑惑起来,谁都清楚梼杌乃是和穷奇霍桑同样出名的凶兽,在两次神魔大战中为蚩尤立下不少功劳。谢灵均怎么突然说他是魔界的叛将?
玉墨勉强按压下好奇心,接着询问:“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时辰前。”
听了谢灵均的回答,帐内越发寂静,半个时辰前正是元修被杀的时候,也就是说谢灵均离开的时辰与此距离不远。
玉墨转向两位巡逻士兵:“刚才你们还说,不记得凶手的面貌,怎么这会就指认谢灵均是杀人凶手。”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两位巡逻士兵头脑迷乱,根本不记得在昏睡中被玉墨诱导盘问的事情,他们只得哆哆嗦嗦地答话:“我不知道……但看着身影很像……魔尊给人的印象太深刻。”
谢灵均一直静静聆听着,大概明白了发生何事,淡漠如常地问了句:“死者为谁?”
“元修。”玉墨回答,随后果然看到谢灵均表情微变,但并非惊惶失措,而是类似于沉痛的情绪:“灵均,你再说说追赶梼杌前后所发生的事情吧。”
谢灵均微微颔首:“半个时辰前,我在幽月林散步,梼杌冷不防地现身,劝说我归顺鬼面尊者,你们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想用强迫的方式带我走,接下来自然发生争斗。”
“最后你杀了他没有?”玄武突然插入问话。
谢灵均冷眼望着他:“没有。”
“出于对旧将的怜悯吗?”玄武微妙地扬起笑容,而后表情转为一本正经:“情况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梼杌出现在幽月林,将你引走,而就在此时,我们营地发生了元修被杀的事件,时间上真是巧合的过分……灵均,关于你今晚遇见梼杌的事,有谁能为你作证吗?”
谢灵均很干脆地冷笑道:“没有。”
“那就不能排除你杀人的可能。”玄武断然地指摘道:“梼杌出现在幽月林,是你的谎言也说不定。”
“够了玄武。”玉墨制止说:“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请不要妄下结论。”
萧宇凡也道:“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引灵均是凶手,但我觉着不可能,破绽太多。首先凭借灵均的实力,对周围的动静可以敏锐得知,不管帐外有多少人也能察觉。假如灵均杀掉元修,瞬身离开不就得了,为何还要被人发现。被人发现还不灭口,故意留下自己的踪迹吗。
其次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杀人,凶手若非脑袋坏掉,一般都会很快离开。可现场出现的却是将元修钉在十字架上,让他跪在五灵血涂阵内——五灵血涂阵也是蚩尤的标识法术。浪费时间搞出这种恶趣味的死亡仪式,灵均可没有这么变态,所以说整个情况都不符合常理。”
听着萧宇凡的分析,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不少人都想笑起来,但他们都纷纷点头,觉着萧宇凡所言在理。邓霜峰咳嗽了几声问道:“那么小师弟认为凶手该是谁?”
“我不知道。”萧宇凡摇了摇头,情绪明显低落:“我只知道营中有人处处针对灵均,想逼迫灵均离开。”
众人闻听此言,心中都描绘出一个人影,玄武淡笑着问道:“刚才我一直出言逼迫,宇凡莫非在指我?”
萧宇凡沉默地抬起眼眸,玉墨抢话道:“或许是我也说不定,毕竟我对‘魔尊’一直不信任。”
天火蛟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玩得哪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