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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睛,为师父感觉痛心,首先就朋友来说——反目成仇,蚩尤完全走上了对抗的道路……所以方不语有时会想,对谢灵均特别关注,是否缘于师父的影响,关注谢灵均就相当于关注蚩尤魔尊。虽然那两人应该绝然不同,但方不语早就分辨不清两人的区别,谢灵均和蚩尤之间画成等号,都是他景仰和佩服的存在。
顺着心魂去感应,隐隐约约感知到谢灵均所在位置。方不语从空中轻盈飘落,脚步落在山谷间的小溪边,眼前映入两个白色身影——谢灵均和胡青丘坐在水边闲看风景,悠然自在的态度仿佛身处战争之外。
果然他们都收敛了所有威压和气息,方不语若非和谢灵均有特殊的纽带,恐怕也无法找过来。谢灵均和胡青丘地位虽高,但在仙人阵营内从来都不事张扬,即使如此,很多散仙望着他俩仍旧战战兢兢,怎么也无法消除恐惧。而圣兽玄武相反,很轻易便获得几乎所有人的信任。
方不语微露苦笑,听到胡青丘打招呼:“不语?真意外啊,来找灵均的?”
对方嗯了声。方不语有名的忠厚老实,心境淡远宁静,很少主动去做什么。所以谢灵均也深感惊奇,别有兴味地投来目光,细细研究着他的表情。如愿以偿地见到谢灵均,方不语这边却突然忘记了要诉说的话语,呆呆望着眼前少年,年岁比自己小着许多,但实力和睿智都超乎常人,这样的人似乎不该由自己来担忧。
方不语很苦恼似的组织着语言,最后挤出的话语像是暗号:“灵均,圣兽玄武,小心。”
“我明白。”谢灵均淡淡笑了,自己救方不语一命,看来心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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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色未明,仙人们就昂扬振奋地早早起来,整齐地排成队列。背后是在广袤无边的灵境湖,接近百万的军队密密麻麻占据了沙滩,彰显着连大自然都能征服的恢弘气势。
玄武收回观望的视线,走到约有千人的飞行军前面。队列人数虽然不多,不过玄武能看得出他们都是仙人阵营中的精锐,实力至少也有上仙等级,其中还包涵了天火蛟、丑娃娃、胡青丘等数位神级高手。胡青丘自然是追随谢灵均来的,没事干就会在飞行军中帮帮忙。
谢灵均迎风玉立,冷艳的红瞳波澜不惊,风姿极美,内敛深沉的魔尊气度仿佛与生俱来。玄武凝视着这位传说中的新晋魔尊,表面上毫不畏怯,而内心深深地慑服震撼,他微笑着拱了拱手:“请多指教,灵均。即日起,我会代替玉墨担当你的搭档,这样玉墨就可以专注于情报工作。”
谢灵均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玄武,转移到面前的千人军队:“出发。”
在谢灵均一声喝令下,飞行军将士全都腾身飞翔,追随着谢灵均在云层间穿梭,厚厚的云气遮蔽了身影。玄武垂目俯瞰着下界,山野河川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视野内,至于在地面奔走的小小人影,即使调集了所有视神经,也难以看清楚他们的姿容风貌。
——但谢灵均不同吧。
凭着他对“凤羽焚天”的掌握程度,地面的一切景观人物都在那妖异的红瞳中一览无余。玄武不自觉地望了望身旁的“战友”,而谢灵均对于他的瞩目似乎毫不在意,注意力集中在闯入眼帘的妖族军队,约有五万人,这就是眼前要消灭的敌军。
傲因现今的兵力总共才四十万,在萧宇凡的百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有被碾压的份。他暂时采取分散兵力的战术,只在前线留下五万军队,剩余的三十五万退居后方。
“俯冲,攻击!”
谢灵均接连下达两道命令,千人飞行军根据他的指示,从云层中俯冲而落。就在这时敌方营寨中,突然有数千人腾身飞起,速度快得咂舌,转眼间就距离飞行军不足十里,妖族和仙人几乎同时出手攻击。刹那间炫目的法术遮蔽住视野,惨叫声响彻空域。
待到眼瞳稍微适应眼前变故,再看那些妖族将士们已经凭空消失,仙人这边无人伤亡。多数人不清楚发生了何时。玄武和胡青丘、天火蛟等则清晰看到,妖族将士们所在空域突然塌缩成黑洞,将他们的肉身彻底埋葬摧毁,连祭出的法术也没有逃脱被吸食的命运。
玄武微微挑眉,嘴角露出盎然的轻笑。谢灵均则毫不关切地飞身而落,指尖画动之际,环绕敌军营寨一周的地面,突然涨起数丈高、三尺宽的火墙,烧灼的热气连他们这些飞行军都能感受得到,将妖族营寨彻底封死在里面。
其他仙人紧跟着狂轰乱炸,牵制住企图向上逃窜的妖族士兵。顿时下界五万军队的大营乱哄哄一片,帐篷到处起火,被风火雷电等法术击中的士兵在痉挛中死去,身体化作绿油油的磷光。
“恐怕不用宇凡他们出动,就能消灭掉这些敌军。”玄武笑着自言自语。
他手中也没有停歇,光印凝结,顿时磨盘大的冰砖纷纷砸落,手法非常粗暴野蛮,和他那温文尔雅的相貌不相符合,看得人直咂舌。不过效果超群,数千块冰砖砸在密集的人群中,死伤也有数千人之众。
战斗再次成了单方面的虐杀,妖族阵营的将领蛊雕看着手下纷纷死去,长啸怒吼,显露出威武的原形,单是躯体就有丈余高,向两边展开的宽大翅膀三丈有余。振翅飞起,空中风雷涌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谢灵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过来。
但半路中途有个浑身红艳的影子一闪,轰轰轰,炽热的火红光球如同彗星砸落。蛊雕急忙撤身闪躲,但左翅仍被轰了个正着。刹那间疼痛传遍全身,肉翅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蛊雕栽晃了两下,几乎从空中坠落。摇晃的视野内五把明眩的尖刀如箭袭击,显然是冲着蛊雕庞大的身形而来。
轰隆隆,轰隆隆。
蛊雕扇动单翅,召唤的雷电凝结的风暴团,轻易地锁缚住那五把尖刀,并且朝着红衣少年凶猛轰去。萧宇凡呵呵冷笑,指尖微微画动,瞬时间金色的光阵凝聚而出,光阵虹流所辐射到的区域,热度升高不止一个层次,风暴团如同雾气般消解湮灭。
蛊雕眼眸大睁,望着汹汹而来的金色虹流,心魂惊骇,激动地猛扇翅膀,风暴雷电席卷苍穹,但只要遇见萧宇凡所祭出的金色虹流就会完全湮灭——火克雷,这也是理所当然。眼看着金色虹流逼近,他什么也顾不得就飞身撤退。
同时间,翅膀的纹路发散出绚丽的光芒,随着肉翅卷缩,茧蛹似的结界屏障将他的身体牢牢卷裹。苦练风雷法术的蛊雕,深知雷元素的破坏力度,因此他所制造出的结界堪称绝对防御。
这时明亮的光影闪烁,五把沉虹刀同时袭来,在蛊雕惊骇的目光中,哗啦刺破结界,狠狠扎进他的要害部位,从背后透出。蛊雕就宛如浑身插满刀的刺猬,顿时血流如注,他无法置信地挣扎着,最终化作磷光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灵魂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