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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纯的魔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体内,分量逐渐增加,方不语受伤的肌体宛如得到新生般变得强悍。似乎每次受到谢灵均的治疗,身体都朝着妖魔的方向进化,对于此方不语仅仅露出微弱的苦笑。
“后悔吗?”谢灵均凝视着他询问,掌心所透出的治疗光芒微微变弱。
方不语摇了摇头,同时真诚地对谢灵均说道:“多谢。”
纤长的睫毛低垂着,遮蔽住谢灵均眼中的神色:“你真的是……与众不同,换做旁人,经过这次事件不止后悔,还可能怨恨我改造了他的身体。”
方不语微微笑了笑:“我选择的,不怪别人。”
谢灵均闻言,眸光流转着复杂的情绪,帮忙方不语治疗完毕,都没有再发一言。有谢灵均的帮忙,方不语受伤虽然最重,但恢复得最快。其余人自我疗治,花费了两三个时辰伤势才逐渐恢复。
在此期间,谢灵均带着方不语和小天狗在空荡荡的凌天宫到处搜查,如他所探测的那般没有一名凌天宫弟子。这座仙宫就宛如被遗弃的废墟,在烟云雾霭之中独自沉寂。
“我们初到,还有人巡逻。”方不语不解地皱起眉头:“后来被捕,昏迷之中,隐隐听到厮杀声音。”
“谁敢攻打凌天宫?”小天狗直到现在也没有想通这个问题,他纵然出身在魔界,也知晓凌天宫的威名。混元天尊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力敌魔尊蚩尤的三位护法,直被视作上任天帝的继承人,声名远播六界,没谁敢小瞧半分——但眼前就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圆月从云层中粼粼洒落朦胧光芒,照耀着凌天宫的破败景色。谢灵均扶着被法术轰击的焦黑墙面,清冷的音色随风飘洒:“或许不是外来敌军,而是内讧造成。”
“何解?”方不语吃惊地望着谢灵均。
谢灵均神情淡淡地回应:“我们从目连国打听到消息,法师尤恢和度厄星君、鬼面尊者互有勾结。所以在妖冥海大战前夕,度厄星君趁混元天尊不在之际,先行发难也说不定。”话音微顿,他优雅地笑了笑:“而毁灭凌天宫的罪名,多半会由我们担负。”
方不语吃惊地呆愣,细细品味着谢灵均的话语,不无这种可能。小天狗谛辛义愤填膺地嚷嚷道:“那些家伙就会使用阴谋诡计,有种的堂堂正正地出来比试,总是在背后算计别人,比老鼠还不如。”
三足乌在凌天宫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轻盈回到谢灵均的肩膀,不屑地拔高腔调,重复着谛辛的话语:“老鼠!老鼠!”
方不语“唔”的睫毛轻颤,回想着这种鸟类似乎是尤恢豢养的,曾被谢灵均猎杀掉多只,现在驯养成为他的宠物?
月光下玉墨他们脚步匆匆地赶过来,脸色凝重如铁,丑娃娃离着好远就喊道:“灵均,混元天尊叛变,天庭正遭受凌天宫的袭击。”
方不语和小天狗大惊失色,今晚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心脏如果承压不好,肯定会就此停歇:“混元天尊叛变仙界?真的假的。”
“叛变仙界!叛变仙界!”三足乌激动地扇扇翅膀,毛羽都掉落一两根。
“闭嘴,臭鸟!”小天狗大声训斥道,三足乌嘎嘎叫着飞到陆吾石像的头顶。
玉墨解释说:“混元天尊并非叛变仙界,而是想夺取天帝之位。”
根据刚才女娲神殿传来的消息,有人闯进天庭密室,明言送来了三仙珠碎片。同时间混元天尊所抢走的那张六界地图,天庭密室所在位置突然出现三仙珠碎片的标识。
混元天尊亲自前往天庭交涉,希望天庭守卫能打开密室。但对方抗命不遵,说只有天帝才有资格进出,混元天尊大为光火:“妖冥海大战在即,你们还有空闲使绊子。好吧,我混元天尊在此宣布,今日起继承天帝之位,敢违我令者杀之!”
天庭守卫听到混元天尊僭越的言辞震惊无比,同时喊出誓死不从的口号。混元天尊所带兵将与其发生冲突,两派各自发出求助的信号,各大仙门云集天庭,内耗战争一触即发。
玉墨微微叹息:“混元天尊如若成功拿下天庭,那么宇凡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这有什么所谓。”萧宇凡脸上的血气大致恢复,不过身体仍有些虚弱:“混元天尊对领导权那么痴迷就给他算了,总比发生内耗战争要好得多吧。虽然不想跟随混元天尊打仗,但他若能领导我们取胜,也没有反对的道理。”
“那么通情达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天火蛟禁不住调侃。
谢灵均注视着玉墨询问:“既然是天庭密室,防御自应严密,但不知谁能轻易进出?”
玉墨皱着眉头说道:“据北天门守将冰莫言亲眼所见,闯入者形似上任天帝,但这绝不可能。”
“上任天帝已经陨落,难道会是他的鬼魂?”天火蛟好笑地扬起嘴角。
小天狗禁不住头皮发麻:“这是什么年头,鬼魂真多啊。”
玉墨断然否决:“不是鬼魂。我猜想应该有人化形成上任天帝的容貌,那人的化形术极为高明,以至于冰莫言这样的高手也分辨不出真假,而且他还有着媲美上任天帝的实力。”
“鬼面尊者就有上任天帝的实力。”萧宇凡意有所指地插话。
玉墨微微颔首:“嗯,我也怀疑整个事件背后,有鬼面尊者在操纵。眼下需要去天庭求证,看三仙珠碎片的标识从何处转移到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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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位于九天苍穹的中央地带,从此地能俯瞰仙、人两界的芸芸众生,并能和神界各地及时相通。地理位置不可谓不重要,因此防御极其严密。两次神魔大战中,蚩尤曾妄图攻占天庭,结果两次都败退而归,消耗了大量兵力。
历史上的教训历历在目,混元天尊仍旧将凌天宫和盟友的将士集结此地,希望能震慑天庭的守卫,和平收服这片天地。但天庭守卫顽固抵抗,并将其他仙门和人界的驱魔师招至此地。双方要打起来,必然得到两败俱伤的结果,徒让妖魔两界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每每想到此处,混元天尊就有些迁延不决。
这时远处高呼“天尊”的声音传来,度厄星君全身血污的姿影闯进眼帘,后面跟着数十名凌天宫弟子,个个狼狈至极,貌似经历过一场大战。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星君,你不是在守卫凌天宫,为何这般模样?”
度厄星君在云层中跪倒,向着混元天尊连续磕头道:“卑职罪该万死,没能守住凌天宫,请天尊降罚。”
混元天尊眯细眼睛:“到底发生何事,如实说来。”
度厄星君哽咽说道:“萧宇凡那些贼人如天尊所猜测,来到凌天宫抢夺三仙珠碎片,但不只有他们几位,数万名驱魔师浩浩荡荡地赶过来,威胁我们交出三仙珠,否则攻占凌天宫。卑职誓死不从,率领手下顽抗,但谢灵均和夸父大神实在高强,卑职难以力敌,战到最后只有我们几十人逃出。”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怎么会?人界的驱魔师竟敢攻占凌天宫,反了吗!”
“卑职认为有可能。”有位年轻人从队伍中挤出,长相还算英俊,只不过眉宇缠绕着一股阴悷之气,令人看着十分不舒服。他便是崇阳宫的继承人秦天圣,前段时间被谢灵均打成重伤,休憩许久才完全恢复,随即接到凌天宫围攻天庭的任务,他和叔父秦祖泉立马率领崇阳宫的精锐前来支援。
“说说看。”混元天尊以目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