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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辛骄傲地昂起下巴:“当然,别小看天狗族的听觉。我若精力集中,施展法术,能听到五里外的蜜蜂振翅声。”
“不愧是小狗。”天火蛟夸赞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小天狗谛辛也有五尺的身高,被天火蛟这么对待,画面说不出的怪异。何况天火蛟省略了关键字,谛辛不满地拍开他的手,连声大喊着:“天狗!天狗!”
方不语忍不住轻笑出声:“灵均视觉,谛辛听觉,组合很妙。”
“嘿嘿,我也觉着。”小天狗谛辛对这种看法满心满意。
萧宇凡也燃起兴致:“有这技能方便很多啊。小家伙何不展示展示,听听穷奇们都在干什么。刚才飞行中见到很多人朝邽山涌来,似乎来参加重大活动的样子。”
“好。”小天狗谛辛爽快地答应,他跨动几步站在众人中间,面对着谢灵均。随后集中精神双目紧闭,手指画出复杂的光印图腾,听觉的灵敏度立马呈几何级增长,五里内轻微的风吹草动都传进耳朵里。
大自然低吟的洪流和穷奇们嘈杂的说话声鼓动着耳膜,震得小天狗脑际轰鸣,差点不可承受地晕过去,额头不禁沁出冷汗。五里其实是谛辛听觉的极限,但他很想在众人尤其谢灵均面前展示自己,所以一祭出法术,就将听觉范围扩展到最大程度。
“不要勉强……”玉墨看出了他的异样,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被谢灵均示意阻止。玉墨恍然觉悟,吞咽了后面的话。自己距离小天狗甚近,在他听觉敏锐的时候交谈,无异于加重他的负担。
果然谛辛又添了一层冷汗,不过随后脸色就慢慢转好。玉墨话语轻柔的四个字宛如洪钟震响之后,谛辛早就开始用法术过滤声音,缩减听觉的范围,只将精力集中在几位穷奇的交谈上,嘴巴一张一合,复述他们的话语:
“老兄,今年也来啦,有没有抽中?”
“哈哈,当然中啦!这次总算没有陪跑,一生的荣耀我拿定啦。”
“呵!别大言不惭,冠军可是我的!”
“区区一只女娃娃,还敢向老子挑衅!晚会在竞技场看我把你生吃掉!”
“哈哈,那晚会我给你们俩见证。”
谛辛惟妙惟肖地学着他们的语气神态,比说书人还要精彩,演绎女孩子的时候,活脱脱女孩子的尖细腔调,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成分。若非害怕给他增加听觉上的负担,恐怕萧宇凡和天火蛟早就鼓起掌来。
谛辛收起法术张开眼睛,向犹自呆滞中的大家说道:“穷奇国正在举行夏季角斗庆典,那些涌来邽山的穷奇都是来参加这个的。”
“角斗庆典?”萧宇凡双眼放光,撸起袖子,显然已经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我们也去参加吧。”
玉墨深感头痛地拦住他:“宇凡,别忘记我们来此的初衷,大家是来寻找三仙珠碎片的,不是来参加什么角斗庆典的。”
“呜。”萧宇凡兴奋的情绪顿时被浇熄了大半,退而求其次地商量说:“那等我们找到三仙珠碎片,总可以参加吧。”
玉墨斩钉截铁地打消他的念头:“不,我们会马上去目连国,已经说过穷奇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能避则避。”
“好吧。”萧宇凡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慢腾腾地拿出标识着三仙珠碎片的地图,锁定目标,有气无力地说着:“似乎在距此不远的山坳间,走吧!”
“什么!”小天狗谛辛一把夺过来,看清楚落在穷奇国的三枚三仙珠碎片的位置,额头沁出的冷汗一滴滴滑落,滴在锦帛地图上,幸亏上面所有的标识都是用法术所绘制,倒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但他却发出惨叫:“不会吧,那么倒霉!我们所要找的三仙珠碎片恐怕就在角斗庆典的竞技场。”
“哈哈哈哈哈哈!”萧宇凡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特笑:“这就叫什么!?”
“天随人愿。”方不语有些汗颜地说道。
玉墨也无奈地笑了:“这回不想参加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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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奇国的竞技场有两处,一处建在王城之内,通常会在冬季举行比赛;一处就在邽山四座山脉围拢的山坳间,举行夏季的角斗庆典。
邽山竞技场约有两百丈高,东西南北分布着四座活动看台,每座看台都正对着背后两座山脉之间的峡谷。每当场内暴动的法术快要震破看台的结界,看台就会自动后移,转移到山脉之后,以免兴致高涨的观众受伤。
四座活动看台组合起来,整个造型宛如巨大的漏斗,底部有个象征性的竞技台。参赛者只在场内角斗也可,嫌不过瘾,双方在空中飞逐乱战也不违反规则。而后一种情况显然更受欢迎,毕竟看台太高,坐在顶层的席位,眼神若不好的很难看清竞技台上比划些什么。
看台的席位有百万之多,就算这样也容纳不了所有的观众,过道也挤满了人。“不到王城非好汉,不去邽山不知山”,穷奇国的民众崇拜武力生性好斗,每次角斗开赛,都能吸引大批民众前来参加,所以看台的情形才这么壮观。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简直像进入了蚂蚁的巢穴。
每次想下场比赛的穷奇也多到数不胜数,主持赛事的官员不得不抽签决定。抽中的穷奇自然狂喜万分,首位出战者会暂持一条金枝;没抽中的约定来年再战,若特别衰运的一生都抽不到,只能抱着遗憾进棺材。别看穷奇们都踊跃报名参加,但其他魔族都对此深深避讳,每次提到这血腥玩命的游戏都感觉背脊发凉。
穷奇国角斗庆典的开赛以砍掉九名俘虏为信号,这些俘虏不用说也是来自其他族。萧宇凡一行人挤入竞技场内,正逢穷奇国的国主宣布“庆典开始”,刽子手迈着整齐地步伐走到俘虏面前,用法术向着全场高声喊喝道:
“以汝之躯,血祭国魂!”
砍刀发散出靓丽的光闪,锵的落下,九名俘虏的人头齐刷刷地被砍掉,同身躯一起化成磷光消失。
“嗷嗷嗷嗷嗷嗷!”
兴奋的浪潮不断高涨,全场的观众都站起来欢呼,听在萧宇凡他们耳朵里,无异于鬼哭狼嚎,令人清楚明白这群野兽和自己不一个种族,连声音的律动都有着深深的不同。小天狗谛辛被场内狂热的气氛吓到,全身抖颤不停,紧紧抓着谢灵均的手指不放。
玉墨也微微皱起眉头,置身于这样的赛场感觉非常不适,用传音术催促萧宇凡:“宇凡,有没有感应到三仙珠碎片。”
“还没呢。”萧宇凡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却是望着赛场,灼热好战的目光和在场的穷奇有的一拼。
竞技台内,刽子手退场,首位参赛者出战。他从选手席直接蹦往空中,朝着看台挥舞手中的金枝,上上下下帅气地转了一圈,炒热在场观众的情绪:“必胜!必胜!”
参赛者随后稳稳地落在地面,啪的掷下金枝,朝着选手席高喊道:“来自莫风的小妞,不是想争夺冠军吗?老子就赏你一次对战机会,带着妄想进坟墓吧!”
话音未落,就有另外一名穷奇瞬身出现在竞技台,召唤起地上的金枝,别在自己的腰间,红艳的衣装飘舞,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举手投足沉稳而干练,勉强能看出女性身份,面孔同其他穷奇一样丑陋如鬼,看台上却有不少人啧啧称叹:
“没想到在赛场上能见到这么标致的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啊,娇滴滴的小模样若被砍了,往后都看不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