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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娃娃从晕眩中醒来的地方,是个充斥着九天离火的空间。殷红的熔岩滚滚如潮,托着丑娃娃的身躯,蓝、红、黄、白各色九天离火的光焰漂浮于空中,宛如绚丽的极光,不过这些“极光”散发着难以想象的热度。
丑娃娃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环顾着四周,广袤的熔岩之海咕嘟咕嘟沸腾,三面高耸的漆黑山脉“血痕”遍布,熔岩小流汇聚于|大|海,流淌到丑娃娃脚下。热气凌人的炼狱空间没看到其他人影,只有他一人静静伫立,丑娃娃不禁慌乱地叫道:
“师父,方公子,师伯,林姐姐……”
但没有人应声。印象中自己的背后伸出白色光焰的羽翼,炽热的温度陡然增强,随后九天玄水的阵法就被完全吞没毁掉,而他本人则被突然涌起的光岚传送到这里。
“难道师父他们没有跟过来?”
意识到这个事实,沮丧、恐惧、紧张、焦虑等负面情绪一股脑地从心中涌起,丑娃娃发出呜咽的声音,踩着黏稠的熔岩,胡乱地奔跑着,目光四下里猛瞧,希望能找到出入口。但和九天玄水的试炼空间一样,九天离火的试炼空间也是完全封闭。
轰轰轰。
面前忽然翻起熔岩的浪涛,高达数丈,朝着丑娃娃整个掀过来。丑娃娃吓得“呜啊”惨叫,在他想起动用自己的强大力量逃脱之前,身体已经被浪潮卷入其中,轰地甩出去。丑娃娃在熔岩浪潮中乱爬一气,总算探出身体,可是立马有些懊悔。
面前有道巨大暗影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丑娃娃能感觉到对方深敛的威压,以及露出爪牙的疯狂意志。
渴求着鲜血,渴求着战斗。
丑娃娃抬起漂亮的大眼睛,沿着大如圆盆的鳞片朝上眺望,总算看到了那只凶兽的模样。扁平的头颅,嘴巴微张吐息着光焰,金色的巨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丑娃娃,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蟒、蟒蛇!?”
丑娃娃吓得身体僵直,估计对方一卷长舌,就能将自己吞入腹中。意识到危险,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恶战,头脑深处却与表面的情绪相反,兴奋灼热的战意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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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水的试炼空间,萧宇凡众人忙乱地四处寻找,但到处都没有丑娃娃的踪迹,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对了,丑娃娃有可能完成试炼,被阵法传送到别处。”林若曦回顾着书籍中的话语,这么告知大家。
“那我们怎么追过去?”萧宇凡环顾着流水潺潺的空间。
林若曦沉吟着答道:“完成试炼是一种途径,直接毁掉山岩的阵法貌似也可以走出这个空间,但都无法确定被传送到何处。”
“那么多不确定性。”萧宇凡搔了搔脑袋,焦躁地说道:“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萧宇凡率先踏上一座山岩,幽蓝色的霞光立时蒸腾而起。林若曦、邓霜峰由方不语保卫着,也相继落脚。此时萧宇凡的沉虹刀已经浸染了鲜血,召唤出天道之力,震撼着灵魂的气息朝着外界发散,强大的气场不弱于古神降临,疏狂的少年一洗傲慢,黑曜石般的眼瞳变得无比澄明认真。
头次见到萧宇凡这副样态的林若曦,樱唇微张,眼中露出赞叹的神采,心旌不由自主地动摇,随后黯淡的情绪渐渐沁入,一时间凌乱无比。
锵的一声,萧宇凡将沉虹刀狠狠地插入阵法中央,无形的天道之力向外扩散,瞬间吞没了幽蓝光焰,脚底的图腾纹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或许太过干净利索,林若曦禁不住怔愣:就这么戳一下,阵法就被破除了?这也太超乎想象。刚才自己待在阵法中央,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阵法力量的强悍。虽然自己仙阶不高,但往来的仙人以及古书清清楚楚叙述着:想要破除阵法,不如老老实实修炼。
林若曦正在诧异之时,倏然山岩冒出盛大的光岚,将他们几人全部笼罩在内。视野内的景物盘旋晃动,无论广袤的河流还是浮游的山岩,全部在漩涡中消隐不见。他们四人宛如进入了飓风的隧道,身体被扯得七荤八素,四下散开。
“喂,林姑娘跟紧我!”邓霜峰用传音术说着,朝林若曦伸出手来。
“唔!”林若曦反射性地伸出右手,却又收回,眉心紧紧地蹙着,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红衣少年。萧宇凡似乎正和前面的方不语用传音术交流着什么,嘴巴微微张合。
——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林若曦甩出一根仙绳,啪的绑住萧宇凡的右臂:“抱歉!”呼啸的风声盖过她的话语。
萧宇凡的身体禁不住一栽晃,扭头见是林若曦,微露惊诧,随后顿悟什么,连忙用传音术呼唤方不语和邓霜峰:“大家都聚集在一块!”
方不语没说什么,努力和他并行,准备拿出仙绳绑缚住自己和别人。邓霜峰则是嘟嘟囔囔地冒出酸水:“臭小子,真好福气!”
话音刚落,撕裂长空般的狂风横插入他们四人中间。萧宇凡和林若曦只觉着有股强悍的力量卷裹住他们,扔向暗黑的时空。喀嚓喀嚓,树枝断裂的声音接连在身边响起,萧宇凡不得不用仙力护住自己和林若曦,以免被树枝伤到。碰碰,落叶在眼前飞舞,两人最终坠落到铺满落叶的地面。
除了先前被树枝划出血印,留下几道皮外伤,总的来说两人算是安全着陆。林若曦立马站起身,解开缚仙绳,环视着暮色沉沉的森林,嗓音有些干哑地说道:“和他们走失了。”
“是啊。”
萧宇凡坐起,有些沮丧地盯着腕带上显示的罗盘。中央标识出两个白点,不用说是他和林若曦。剩余的盘面被黑点密密麻麻地占据,没有一个白点,这就意味着游荡在这片树林中的,除他们之外全是妖魔,方不语和邓霜峰绝对被甩到别的地方。
森林阴凉的晚风吹起,浓郁的风元素浮腾如云,头脑稍微清醒了点,萧宇凡却是更加烦闷,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不语和三白眼能落到丑娃娃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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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纵横交错的闪电撕裂黑夜,照得城堡废墟忽暗忽明,宛如阴森恐怖的鬼城。不过周围的环境确实和鬼城相差无几,大雨倾盆的深夜阴冷晦暗,影影绰绰的妖魔游荡在街道,找寻着猎物,借着闪电暴露出狰狞的面孔。
“怎么落到这鬼地方来了。”邓霜峰抱怨地叫道,手中的华铤剑上下翻动,击杀眼前的一个小妖:“这里貌似紫虚神雷的试炼空间,他妈的,为何还要加持九天玄水?三昧真火都使用不出来啦。”
雨水淋在邓霜峰的华铤剑上,瞬息间便浇熄了上面的三昧真火,刚才幸亏对付的只是小妖,否则只是一怔愣的功夫,对方的爪子就能刺瞎自己的眼睛。
方不语抿唇笑了笑,指尖微动画出光印,水龙和雷龙叠加攻击,将面前十余个妖魔全部推倒,煌天巨剑一划,宛如死神,瞬间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啧,跟在方兄身边还真是便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厉害,不过和他比起来,邓霜峰还是难免有些羞惭,不禁感慨地说道:“真想拥有方兄的实力,出去千魔涧之后,清月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纯净的仙力从身上溢出,罩住邓霜峰的身体以及华铤剑,他再次召唤出三昧真火,现在有仙力的遮挡,三昧真火没有被雨水浇灭,红彤彤的剑身变得宛如水蛇一般柔软,唰的甩出去,面前妖魔的脑袋咕噜噜滚出去,落在水洼中,鲜血喷洒,瞬间染红一片。最终都化作了绿色的磷光,衬得这片区域越加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