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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燎天的红色光焰因为主人的到来汹涌膨胀,热度刹那间增强千百度不止,视野内的一切景观都变得朦朦胧胧,仿佛海市蜃楼飘渺虚幻。然而心中那份与生俱来的厌恶感知没有虚假,祝融凝望着虚空的一点,逸出冷冷的笑容,手指紧攥着掐出血液。难以抑制的力量因为亢奋黯黑情绪的牵动,在脉络中急促地流转着,开始冲击意识空间关押野兽的栅栏。
——呵呵,那家伙竟然舍得现身了。是想见识我毁灭的力量么?那么就让你如愿以偿!
掌心冷不防地祭出光印,一条凝成实体的火龙盘旋飞腾,气势凶狠地冲向高空。空气被燃烧撕裂,形成一道长长的火迹。几乎同一时刻,云层中倏然有条冰龙俯冲而落,带起飘零的冰霜,与火龙瞬息间撕咬纠缠在一起。轰轰轰,明丽的光雾爆散,冰火两条龙化作蒸腾的吧白色雾霭消失踪影。
“不愧是野蛮人,就算过了五十亿年,性情也没有改变。”
高空的云层中有道玄青色的身影浮现,冷峻的声音回响在空中,强悍的神祗威压毫无顾忌地施放,蒸腾摇曳的红色光焰都微微消减。他身后跟随着胡青丘、萧宇凡等人,娇小俏丽的胡青青无声地喊着什么,神情焦躁而忧虑。
“本性如此,何须改变。”祝融凝视着那道玄青色身影,不悦的波澜在胸口扩大,凶暴的力量流转的速度加快,刹那间从体内冲出,化作白色炽烈的光焰。“倒是你共工,不乖乖隐修,出现在这里,莫非想封印我的力量?未免太不自量力。”
“没试过怎么知晓。”共工冷澈的幽蓝眼瞳不带有丝毫情感:“野蛮人,或者你乖乖配合,令我烙上封印。”
听着他们的对话,胡青丘汗颜不已。经过这两日相处,他还以为共工是位温恭有礼的谦谦君子,但一见到祝融兄,磨砺数十亿年的美好风度顿时荡然无存,暴露出原来贵介公子的高冷本性,真应了那句话冰火不相容么。想着劝说些什么,祝融已经嗤笑出声:
“你觉着可能吗?”
掌心的光印倏然祭出,山顶摇曳的红色光焰倏然盘旋凝聚,形成偌大的龙卷飓风,热浪呼啸刮过,以摧毁一切的势头席卷苍穹。
“厉害!!”
萧宇凡眼睛澄亮,舔了舔嘴唇,灼热的战意在脉络中奔腾,忍不住摸了摸背后的沉虹刀。但狐长老不给他耍帅的机会,说了句“快走!”,就卷起神祗光晕,将萧宇凡、胡青青、方不语这些小辈带到高空深处观战。
萧宇凡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他也明白自己在祝融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优势。从高空云层中向下观望,就见冰雪风暴正面迎击,时空被分割成两层,一边殷红光焰酷热难耐,一边幽蓝寒气冷冻入骨。冰和火交界的边缘,灼热的蒸汽不断升腾,滚滚如浪,完全没有消减的趋势,狂风呼啸掀起,暴雨未曾落下便蒸发而尽。
“势均力敌吗?”胡青青神情焦躁地说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僵持的战况。
冰雪和光焰的风暴在彼此消磨下,热浪膨胀的越来越猛烈,轰然发生爆炸,激荡的空气波纹向四周辐散,整个时空都为之摇晃。共工和胡青丘的身影向后飞撤,而祝融乘胜追击,双手祭出光印,漫山遍野的红色光焰陡然变成金色。
空气刹那间变得炽热如沸,萧宇凡和方不语等人惊骇地发现,龙骸福地林立的山头开始出现一道道细细的熔流,就好像黑色皮肤上肆意流淌的血液,看得他们瞠目结舌。
而共工和胡青丘所在的空间,幽蓝色的冰晶飘舞,千年冰魄的寒气弥散下沉,阻挡住金色光焰的升腾。酷寒与酷热的交界处又是灼热的气浪翻滚,云气不断生成铺散,以至于遮蔽了下界的景观。
共工和胡青丘站在云气上空,面色煞是沉重,他们能感受得到下方膨胀的神祗力量,深深撼动着心魂,刚刚浮起的反抗念头立马就被撕裂粉碎。
——祝融那家伙,恐怕力量在暴走。
共工咬牙切齿地想着,目光一片冷凝。空气震动得波澜扩大,云气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推进,蠢蠢欲动的凶恶力量潜伏着,突然撕裂蒸腾的云气,百道金光突然腾起,竟是金色光焰凝聚的巨龙,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共工和胡青丘。如果它们就这么一哄而上,就算两人本领再大,恐怕也会难逃生天。
“保护好自己。”共工镇静说道,早已准备好的光印轰然击出,胡青丘立马感觉四肢无法动弹,本来就稀薄的空气仿佛刹那间消失,冰霜结挂的细微声音在耳边连绵不断地响起。
胡青丘用眼睛余光瞥见,那些嚣张的金色火龙都停滞了动作,身体的火气与冰霜相接,腾起薄薄的烟雾——因为连那点水汽也很快结冰,所以金色火龙纵然体温极高,但终究没有突出重围。
——莫非共工冻结了这片时空?
胡青丘骇然地想着,下一瞬间眼前一切东西都如琉璃碎裂爆散,那百条金色火龙也无法幸免,崩解成细小的火花,但很快就湮灭在洋洋洒洒的雪花粉尘中。
不知道共工消耗了多少仙力,喘息有些粗重,苍白透明的肌肤竟然逼出了一些血气。胡青丘急忙祭出仙力,为共工补充消耗的能量。共工此时连“谢”字也说不出,眼睛紧紧盯着披着一层白光光焰,闯入幽蓝寒气中的祝融。
“呵呵,宝刀不老?值得交两手,祈祷自己不要在火阵中葬灭吧。”
祝融神经质地高亢笑着,以他脚底为中心,炽焰魔阵的璀璨图腾倏然向四周辐射,构建成的阵法蕴藏着骇人的威力,金色霞光迅疾地吞噬着幽蓝寒气,这片时空很快就被渲染成灿烂的金色。距离甚远的萧宇凡他们都身受影响,即使有狐长老的神祗光晕保护,仍然能觉着灼热难耐。
倏然空中冷气增强,共工足下幽蓝色的图腾纹路以赶超的速度抢占“地盘”,与炽焰魔阵分庭抗礼,幽蓝色霞光充斥着所在时空,遇见炽焰魔阵的金色霞光,争鸣抗争此消彼长,一时僵持不下。
“寒魄法阵!”
曾毁掉三座寒魄法阵的萧宇凡,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比起故里以及栖霞山历经悠久岁月的寒魄法阵,还有玉墨后来重新建构设置的,显然眼前的更为强大。阵法图腾的幽蓝同千年冰魄一般纯粹,浩瀚的威力沉沉地压制着目标——祝融以及炽焰魔阵。
霞光所笼罩的区域、空气中的水汽冻结成细小的冰霜。反射着热烈的阳光,冰霜五彩缤纷,导致寒魄法阵的人影都看不清晰,共工和胡青丘慢慢地在视野内隐去了踪迹。
“哈哈哈哈!”祝融高亢地笑着,金色眼瞳里讽刺满满:“胆小鬼,你以为能逃掉吗!”
掌心瞬间祭出光印,炽焰魔阵的金色霞光轰然增强,势头凶猛地向前推进,侵入寒魄法阵的内部。顿时细小的冰霜溶解气化,寒魄法阵崩解的声音响成一片。祝融参与的战斗大大小小不下于千万次,但每次战胜共工,都会让他没来由的兴奋。
果然与那家伙天生不对盘。
这是祝融和共工少有的同一见解。他们两人无论身份还是所使用的法术都截然相反,冰与火,出身高贵的少主与灭绝家族的罪人,所以在蚩尤队伍里初次会面就彼此不爽,眼神刚刚接触到,还没寒暄两句就先干了一架,打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蚩尤乐呵呵地观战无意阻拦,反倒是轩辕怕引起水火灾难,出手制止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