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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久,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响起,两名崇阳宫弟子牵领着萧宇凡迈过众多席位,走入会场中央。萧宇凡往日意气风发的神貌不再,脸色苍白,嘴唇咬破,头发也乱蓬蓬的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不过一双眼睛仍旧炯炯有神,浑身散发出的桀骜气息没有半点折损。
昨天崔林走后,秦天圣忍不住继续折磨萧宇凡。萧宇凡的腕带射出各种暗器,基本都被秦天圣闪避过去,偶尔有一两道擦伤了肌肤,反而能点燃他兴奋的战意,将萧宇凡踢打的几乎爬不起来。不过只要秦天圣说出挑衅的字眼,萧宇凡就会忿怒地再次站起,继续和秦天圣对打。
秦天圣似乎已经忘记要从萧宇凡身上拿到补天石,不过他也明白,萧宇凡既然打算被自己捉走,那么补天石碎片一定不会带在身上,可能早被邓霜峰或者蓝赫拿走了。其实藏到了沉虹刀内,被丑娃娃带走。因为补天石碎片的气息浓烈,萧宇凡的芥子镯遮掩不住,于是都放到了沉虹刀内储存。此外还考虑到丑娃娃会净化术,可以顺便让他帮忙净化补天石碎片。
此时萧宇凡的沉虹刀被邓霜峰随身带着,藏到了储物袋中。待在混沌空间中的丑娃娃,意识散发出去,看到萧宇凡的狼狈模样,不禁心疼地用传音术说道:“师父没事吧,昨天丑娃娃不该听从师父的吩咐,傻傻离开。”
邓霜峰双臂环抱,闲闲说道:“不逃走,你也会被捉,说不定秦天圣那小子会把你浸到水里淹死。哈哈,这样说不定是好事,省得有个色小孩和我争夺青青。”
丑娃娃委屈万分地说道:“丑娃娃不是色小孩,我根本没敢看青青姑娘的身体。”
邓霜峰撇撇嘴道:“色狼都不会承认自己是色狼。”
丑娃娃呜呜咽咽,知道辩不过邓霜峰,便将目光转向站立在会场中央的萧宇凡。萧宇凡目光慵懒地望着虚空,对秦天圣宣讲的罪名毫不在意。
秦天圣问:“萧宇凡,你昨天可有去桃瘴林?”
萧宇凡道:“有。”
秦天圣问:“去哪里何为?”
萧宇凡道:“杀妖魔。”
秦天圣问:“据说桃瘴林内有神级妖神,你区区一个上仙如何杀得?”
萧宇凡道:“用沉虹刀砍呗。”
郭槐从秦天圣背后探出头来,叱咤道:“呵,够狂的,我家少主都没敢放过这类大话。猎杀神级妖神,你怎么不供出有神级妖魔的同伴做帮凶,否则单凭你小子,早就死翘翘了。”
在座的众多仙人不禁一阵哗然,纷纷议论着:“前段时间传言说,萧宇凡和妖魔来往,原来都是真的。”
驱魔师们则皱起眉头,反射性地大声斥道:“少在这里诬赖他人,驱魔师才不会和妖魔来往。”
郭槐冷冷地笑道:“那要看看你们的萧师弟如何辩解。”
萧宇凡不慌不忙地扫视着秦天圣等人:“何谓妖魔,行事颠倒黑白,残忍毒辣的才是妖魔。按照这类说法,在座的某些人比出身妖魔界的人物还更像妖魔。”
秦天圣抓住他的语句:“你不否认和妖魔来往?”
萧宇凡乜斜着眼答道:“当然否认啊,我一向与妖魔为敌,昨天还在和你打架就是最好的明证。”
驱魔师们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秦天圣面色阴冷,郭槐偷窥了眼主子,猛地伸出手指,指着萧宇凡大声骂道:“臭小子,崇阳宫堂堂的少主岂能受你羞辱,小心拔掉你的舌头。”
锁链哗啦哗啦作响,萧宇凡抓了抓脑袋,用慵懒的口吻回应道:“唉,妖魔的本性都暴露了,也不知道掩饰点。”
驱魔师们笑得更欢,郭槐气得肺都快要炸掉:“你、你这个臭小子……”
“够了!”秦天圣喝止,他转头向身边的严振龙低声吩咐几句,严振龙皱起眉头,但还是站起身来,微妙地望了萧宇凡一眼,随后朝着围观的崇阳宫弟子中走去。秦天圣则是继续审讯萧宇凡:“你和独角兽蓝赫来往,此事无法否认吧,我们崇阳宫亲眼所见两次之多。虽说女娲娘娘已经宽恕了独角兽的罪过,但是蓝赫毕竟是攻打卫城的元凶,我们仙人可不能轻易放过。”
在座仙人又是一阵骚乱:“萧宇凡原来真的勾结敌人,简直丧心病狂。”
闻听这些议论,众多驱魔师都不禁气得拔出刀剑,最后被崔林摆手制止。秦天圣则呵呵笑着,以目示意:“大家请看人群中那几只老鼠。”
殿门口已经骚乱成一团,崇阳宫掌门的神将严振龙亲率手下将三个陌生人包围住,逼得他们现出原形。众多仙人定睛观瞧,参加过帝都之战的独孤渊,巽风楼的掌门首先认出手持双刀的年轻公子,惊诧地张大嘴巴:“独角兽蓝赫!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殿内顿时变得喧哗,有些驱魔师不禁脸色转为难堪,萧宇凡则是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出现,嘴巴张了张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晚会也跟着倒霉怎么办?”
邓霜峰边和崇阳宫弟子对打边说道:“当然是不放心,万一你逃不掉就弄巧成拙了。”
秦天圣满意地笑道:“看来你们承认是一伙的,萧宇凡这次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宇凡目光锐利地紧盯着秦天圣,沉默了良久,表情缓和下来,扯起嘴角愉悦地笑道:“没话可说,我承认和他们来往,他们都是我不可替代的朋友。而你秦天圣,老是耍些花招诡计,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呵呵,在那之前还是你先偿付罪过吧,仙盟的……叛徒。”秦天圣满脸狰狞的笑容,在突然感知到一股阴冷气息的时候,变得僵硬而渐渐皲裂。
此时殿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蕴藉着冰冷恨意的神祗气息,那股撼动灵魂的强大威压,所有的人都表情凝固,待在座位上丝毫动弹不得。空气变得压迫而紧张,所有的人心底都意识到一件事:恶神来了!
殿外高远的天空,积云形成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周边的气流,骇人心魂的风暴逐渐酝酿形成,滚雷肆虐,闪电划破天际。呼啦啦,鸟雀拍打着翅膀惊起飞走,走兽在森林中狂逃,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灾难即将降临仙踪岛!
风暴漩涡从天空垂下漏斗形的尖嘴,就像贪婪暴虐的凶兽,将遇到的所有事物吞噬进去。而它降落的方向,竟是崇阳宫驻地,沉沉的威压倾泻而下,有位黑衣人乘着风暴漩涡出现在视野中,宽大的黑袍空荡荡,使得其人宛如鬼魅。在感受到他气息的这一瞬,仙踪岛的所有仙人都禁不住抬头仰望,所有妖魔都禁不住屈膝跪拜,撼动灵魂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到四肢每一处,整个身体都僵硬不已。
“卑微的人类,肮脏的爬虫,都去死吧!”
黑衣人惨白如鬼的面容,似哭似笑地扯动艳红的嘴角,吐露出这句恨语,闪电都开始朝着他的身体汇聚,在掌前凝成合抱粗的闪电光柱!
崇阳宫前殿,也即审判会场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来。突然屋顶的刻绘亮起璀璨的光芒,混元天尊大战烛阴的画面宛如苏醒一般,能看得到活动的光影。四周墙壁的暗纹仿佛受到感染,绚丽的光彩瀑布般从上直落传达到墙根。
这是感应到强大妖魔的信号,也是崇阳宫前殿为抵御强大妖魔而自动激活潜在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