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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老妖发狂的时候,没有虐待你吧。”邓霜峰担忧万分的询问,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细而单薄,脸色苍白而透明,宛如蜡烛泪尽,只剩下一缕香魂,邓霜峰毫不怀疑九婴老妖有虐待她,不自觉地心疼难过起来。
桃金娘摇摇头:“没有,夫君很爱惜妾身。只是看着他一天天变得比妖魔还要暴虐,妾身很担心他伤势好后,就会冲出蟠桃林残害生灵。仙踪岛有众多仙盟进驻,可以想象假如发生那样的事件,会有多少人伤亡。所以妾身便施展出桃妖流传的禁术·瘴气幻域,用瘴气封锁蟠桃林,制造出迷宫幻境,使得夫君无法外出……”
“瘴气幻域,听着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好。”萧宇凡皱起眉头插话说道,他以审视的眼光盯着桃金娘看:“你修习的是仙术,到底是如何制造出瘴气的?”
桃金娘的脉络中有精纯的金色仙力循环,可以表明她的身份是仙人无疑。一般来说,瘴气这种阴邪的东西只有妖魔才会用,仙人凭借仙力也召唤不出瘴气,因此萧宇凡有此质疑。
桃金娘泛起一丝哀伤的笑意,仅说了句:“花会凋谢,根会腐烂,死去的花木会成为瘴气的原料。”
听完她的话,萧宇凡惊讶得大张眼眸,邓霜峰满脸不敢置信,期期艾艾地试探着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说,以毁灭自身生命为代价来制造瘴气?”
桃金娘没有否认的点点头:“否则无法困住夫君……不过等妾身生命全部消亡,瘴气幻域将不复存在,那时夫君一样会出来。所以妾身才来驱魔师驻地请求帮忙,希望他们有办法捉拿夫君,将他监禁起来,仅此就好。”
“活捉九婴?这个难度大。”萧宇凡皱起眉头,“九婴仙力不知有多高强,第二次神魔大战中,我师父手持宝器与九婴打斗,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何况他现在拿着补天石碎片修炼,不知晋升到何种程度。”
第二次神魔大战?师父?蓦然听到萧宇凡的这些话语,崔林不禁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他从没听说过太武师叔参与过第二次神魔大战。
“难度大也要做。”这边邓霜峰已经嚷嚎起来,使得崔林没法开口询问萧宇凡。邓霜峰以鄙夷的目光盯着萧宇凡道:“和那么厉害的妖魔作战,你不是该兴奋起来吗?胆子怎么小的和老鼠一样。及早捉拿到九婴老妖,桃夫人就不必再维持瘴气幻域,我们还有可能挽救她一命,一箭双雕的好事。”
“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别因为女人冲昏了头脑。你也不想想,活捉神级的妖神,玉墨都未必能做到,何况他人。”萧宇凡用传音术吼道:“我们假如和九婴对打,肯定要请出狐长老,他现在可是尽力避免外出。”
“呃。”邓霜峰稍微冷静下来,“如果狐长老也参与,我们的组合也蛮奇怪的,两个毛头小子,一个狐妖,一个独角兽。”
萧宇凡将他打趣的话忽略过去,继续讲说着自己的疑虑:“桃金娘说她使用瘴气幻域将九婴困住,总觉着事情变得诡异。九婴是何样人物,桃金娘竟能将他困住,那我们就更不用说了,进去绝对出不来,里面可能藏有陷阱,三白眼你想过没有。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好色而将蓝赫与狐长老陷入危险之地,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去还差不多。”
这时邓霜峰已是滴落汗水:“狐长老都未必斗得过九婴,只有我们两个肯定会死翘翘。”
“首先考虑的是那女人的话有几分真实吧。”萧宇凡吐槽道:“戾气和瘴气差不多刺鼻难闻,戾气被瘴气遮掩完全有可能。反之瘴气也扰乱我们的判断,令我们无从得知里面到底有没有戾气烟柱冒出,有没有补天石碎片。”
“哦哦,小师弟,今天你的推理大爆发啊。”邓霜峰也不知是赞也不知是贬地说道:“该不会因为你是路痴,所以对幻术之类的东西特别忌讳?”
“算是吧。”萧宇凡没有否认地说道:“当年我还是九天至仙的时候,被酒剑仙师叔制造的幻域·壶中天地关了半个月,还是玉墨出面把我带出来的。”
往事不堪回首,那次事件的起因在于萧宇凡跟随师父·道玄真君等人参加仙界各大门派的联会,半路中途和凌天宫的人打斗起来,对方被萧宇凡揍得半身不遂,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事后道玄真君又气又怒,命令他反省自身。
萧宇凡不服气地喊道:“谁让他们辱骂我是杂种,说我是渗进仙界的斥候。他们没那个天赋,炼制不出金色仙力,就怀疑污蔑别人,该打!没杀掉他们,就已经是我的仁慈!”
杂种,自然是指人和妖魔孕育的后代。自上古至今,人类很少有晋升到神级的,即很少有人能炼制出金色仙力。血统不纯的孩子拥有一半的妖魔之力,自然天赋绝佳,倒是有很多炼制出的,丑娃娃就是很好的例子。人们对血统不纯的人类一面抱持轻蔑态度,一面深深地畏惧着,自然身心忌讳,不愿与之同伍。
萧宇凡恰好不知父母为谁,给凌天宫的那帮人落了口实。不过萧宇凡相信自己是如假包换的人类,他可没从自身找到一点妖魔的气息,血统纯净的不能再纯净。至于人类晋升到神级的,上任天帝不是吗?玉墨不是吗?尽管例子凤毛麟角少得可怜,那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那帮烂人,纯粹出于嫉妒心,见不得一位少年比他们还厉害,活那么久,一点修养都没有,早该进坟墓了。”萧宇凡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
道玄真君刚开始听着宝贝徒弟的言辞,面色复杂而震撼,不知在想着什么,而此时变得比墨丸还黑:“刚才还有点动摇想要宽恕你,如今已是不可能,宇凡你必须面壁思过,将自己张狂好斗的性子改掉。”
“又不是我的错,我才不要。”萧宇凡说着扭头就走。
道玄真君气得手指抖颤,凝聚出光印,想教训教训不知好歹的徒弟。酒剑仙连忙插入他们之间,冲着萧宇凡的背影笑道:“好小子,再过不几年,连师叔我也骂进去了。为了给自己长长脸面,我看看壶中幻域能不能制服你。宇凡,要不要进来溜达溜达?”
萧宇凡扭头回应道:“我骂的只是凌天宫的人,和师叔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也可以进来试试嘛,该不会怕出丑?”酒剑仙笑呵呵地加了一句:“宇凡,你若能破除师叔的幻域,我就向师兄求情,不再惩罚你如何?”
又是激将法又是利益引诱,萧宇凡满口答应下来:“你说好的,不可反悔。师叔,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天才破解法。”
“拭目以待。”酒剑仙诡异地笑了笑。
萧宇凡意气风发地进了酒剑仙制造的壶中天地,但不多久便后悔不已,心想着根本和面壁思过差不多。里面到处是宫室,比皇宫大院还要复杂,走不尽的长廊,看不尽的围墙,萧宇凡转了不多久便完全迷失方向。也不知在里面混了多少天,用各种法术探测都无法探测到出口,宫室和围墙轰倒后又会自动长出,最后萧宇凡累得瘫倒在地,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师叔就知道捉弄我,若稍微聪明一点,我就不应该答应。真不如老老实实地面壁去,说不准师父一心疼,过不了两三天就会把我放出来,这都不知消耗了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