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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振龙观望着他的神情,扯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对你师弟的事情很苦恼,那么不如由我来处理如何?”
“我们内部的事情不劳崇阳宫插手。”
崔林认真地回复,手中的光尘剑唰的亮起光闪,严振龙斜着飞出好远,森林中的树木则是承受了崔林的剑击,窸窣一阵声响过后,树木直接消失,闪着光点的元素粒子洋洋洒洒,飘荡于空中。
“那是什么?”萧宇凡惊愕得张大嘴巴。
邓霜峰解释说:“你师兄能将刺中的东西直接还原为五灵元素,当然被作用的对方只能是低于他仙力等级的东西。”
萧宇凡缩了缩脖子:“那么人也是了?”
“照理说可以,不过崔林基本没对人使用过这招,除了严振龙。”邓霜峰微微眯起眼睛。
萧宇凡不禁“哦”了一声,就听邓霜峰继续解说道:“崔林和严振龙就像天生的敌手,每次切磋都需要拿出全力,才有可能将对方打倒。”
萧宇凡望向空中激斗的两人,崔林的光尘剑和严振龙的冰刀交相辉映,光尘和冰霜的痕迹在阳光下闪烁着绮丽的彩光,人影在这彩光中已经分不清彼此,肉眼需要努力捕捉,才能些许看清他们的动作。
萧宇凡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棋逢对手,这场战斗还真是赏心悦目,都让我回想起和蚩尤对战的情景来了。”
不过被欣赏的两人可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他们正处于生死交战的关头,目光不敢稍有放松,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尤其严振龙善使用幻术,稍有不慎陷入他制造的幻境中,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这是我们第多少次交手?”严振龙问。
“第一百零一次。”崔林毫不含糊地答道:“五十胜五十负。”
“初始交手,你负为多,但现在情况反转,已经是你胜为多。”严振龙苍凉地笑着,而后眼神变得凛然,“不过这次希望我能战胜,不是为了少主,而是为了自己的荣耀。”
说着,严振龙的冰刀在空中划过轨迹,银亮的霜痕闪耀光华,太阳都变得有几分冷清,似乎姑射山寒冷的冬季在仙踪岛降临。阴云开始汇集,浓密的雪花毫无征兆地洋洋洒洒,很快就为茂密的森林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衣”。
刺骨的寒冷渗透身体深处,血液几乎无法流动,崔林明白自己陷进了幻术之中,虽然他不清楚幻术从何时开始。严振龙就是这般的人,他永远能找到你的思维缝隙,悄悄潜入进去,控制你的大脑,进而控制你的仙力流动。所以清楚崔林一招一式的严振龙,已经不会让他使用出光尘解离。
崔林静静地漂浮着,努力抑制住仙力的流动,全身不禁回荡着一股细微的刺痛感,神智稍微回归本体,不过视野中的世界仍都沉沦于幻术之中,银装素裹雪飘满目。严振龙可不会给予他彻底苏醒的机会,冰刀携裹着寒风劈砍过来,崔林以光尘剑抵挡,却被对方彻底地压制下去,虎口破裂,本身也在空中撤退出好远。
崔林暂停体内仙力的流动,光尘剑自然没有仙力的加持,那么他想抵御严振龙的进攻基本是不可能的。当邓霜峰将这一切解说给萧宇凡听,萧宇凡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这么一来崔林师兄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邓霜峰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扯起慵懒的笑意:“你多虑了,堂堂驱魔师驻地的头领可没有这么弱,否则面对严振龙的冰刀,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萧宇凡点点头,从记忆中搜寻韩雪松与他的谈话,若有所思地问道:“有人告诉过我,崔林师兄以前和秦天圣的实力相差无几,他是如何变得像现在这般厉害的。”
“以前只能和秦天圣相比?我还真不知道,谁让他不是女孩子。”邓霜峰说出一个让人无语的理由,目光随意地望着战斗中的崔林:“以我猜测,像崔林这么死板闷骚的男人,私底下肯定会抓紧每一刻钟修炼,单等着哪天作战,在师弟师妹面前耍帅。呵,貌似有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就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真不明白崔林有哪点好,不会甜言蜜语,也不把女孩放在心头,什么都以责任感为重。但只要他舞弄起剑,就会有一群不懂事的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看吧,看吧!”
顺着邓霜峰嫉妒的目光望过去,萧宇凡果然看到几位驱魔师师妹露出花痴的表情,对于这种目光他见识得多了,以前昆仑墟的师妹、仙源村的女孩们也这么兴奋地为他观战,难道三白眼没受到过这般待遇?萧宇凡不禁为邓霜峰深深悲哀,满门心思想被女孩喜欢的人,反而得不到女孩青睐。
“你那种眼神很欠揍啊。”邓霜峰蓦然警告他道。
萧宇凡不解地问:“什么眼神?”
“观你的战吧。”邓霜峰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
“别总是以大欺小。”萧宇凡不耐烦地拨开邓霜峰的手,随后目光定在跑到树林中打斗的两人,只见崔林被追逼得毫无还手之力,萧宇凡不禁担忧道:“他不要紧吗?我们过去帮忙吧。”
邓霜峰捉住他的后襟:“别过去,连崔林都陷入幻术之中,更不用提路痴你啦……要相信他能解决。”
虽然萧宇凡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不过节节败退的崔林始终没有慌乱的模样。他所身处的幻境已是茫茫雪林,参天树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树枝所垂挂的粗长冰凌坚硬如铁,若不慎撞上去,非伤即亡。崔林在结满冰凌的树林中小心穿梭,早已辨不清东西南北。严振龙为他构建了一座迷宫牢狱,假如走不出,就会活活困死在里面。严振龙本人想趁机远遁,捉捕萧宇凡,却被崔林拼尽力气缠住。
“真够倔强的。”严振龙的冰刀绽放寒光,画出冷冽的圆弧,扫过的空气能听得到冻结的细微声音。
崔林从容不迫地以光尘剑抵挡,剑身图腾纹路渗入细微的仙力——他已经将仙力的控制权收归自身——黝黑的光芒闪烁,瞬时间有股难以言喻的热度传感到冰刀,冰刀的刺骨冰寒顿时消减一层。
严振龙觉察到光尘剑的变化,撤身收起冰刀,掌心瞬间凝聚出一道光印,暴风雪突然在眼前出现,龙卷风携带着雪粒,以吞噬万物之势袭击崔林。树木哗哗作响,冰凌脱离树枝,成为助纣为虐的凶手,在那宛如狂龙的暴风雪中,岩石都会蹂躏成碎片,更何况单薄的人类。
当然,崔林并非凡人。
严振龙深深明白这一点,但他现在也无须过多关注崔林,最主要的是逮住萧宇凡,完成掌门交予的任务。严振龙看到崔林被暴风雨困住后,便纵身飞起。热浪旋即从背后追来,直接灌入冰封的幻境世界,于是树上的冰霜开始消融,结挂的数尺长的冰凌纷纷掉落,未着地便化为乌有。
树木暴露出黝黑的树干,宽大的碧绿叶子随着热浪摇曳,在视野中变得模模糊糊,眨眼间的功夫便灼烧起来,银色世界马上被火海所代替。严振龙俯瞰下方,但见崔林直直站立,光尘剑****地底,橙色的光环不断向外发散,使得这片土地变成黏稠的岩浆状物质,猩红的画面透着瘆人的热度——崔林竟是将土系和火系法术结合,破除了他的冰封幻境。
“你输了。”崔林昂起头,淡淡地吐露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