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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萧宇凡和谢灵均走出了城门,缺角的月亮高悬于空,说不出的诡异。仙人阵营情况还好,望着难得一见的奇景,出现了一点骚动,不过很快就压制下去了。
而妖魔阵营则不同了,月亮出现初亏之际,即有几声狼嚎响彻四野。随着月亮的缺口一点点扩大,妖魔们只觉得血液沸腾,头脑昏涨,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们忍不住就狂奔撒野,高亢地嚎叫,催动气海中的魔力,随手拍击到前面一只妖魔身上。原因无他,只是想这么发泄而已。对方立马回击,于是扭打成一团。妖魔阵营的秩序登时大乱,监视着仙人阵营的妖魔也早已发狂,奔袭嚎叫,根本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更别说谨守职责的事情了。
此时正是闯进妖魔阵营的好时机,而谢灵均却出现了一点状况。不知为何,他感觉体内的血液燥热异常,那种反应就好像妖魔一般。而且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乱窜,虽然没有伤害到内脏,不过情绪却因此变得兴奋,意识相反变得昏沉。“唔。”谢灵均忍不住低喃出声,用力按着头脑,似乎想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
倏然一股狂暴的威压席卷而来,萧宇凡吓了一跳,朝着旁边望去,但见谢灵均原本玉白的脸颊被绯色侵染,而且浅色紫眸铺染了一层冷冽的殷红。他不禁愕然地瞪大眼睛,急忙抓着谢灵均的双肩大声喊道:“灵均,你没事吧,快点醒醒!”
谢灵均听不清对方的呼唤,只觉得有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直叫,于是抬起手来混乱一挥,下一瞬间,惨叫声撼动耳膜,那熟悉的声音有着真切的悲伤。
“宇凡!”
谢灵均的神智瞬时恢复清明,他怔怔望着被自己击倒在地的萧宇凡,没有回想起到底发生何事之前,就蹲下身体,查探萧宇凡的伤势——自己胡乱击出的一掌,竟然拍在了他的右肩,力量之重,差点毁掉他的肩膀。
——我这是做了什么!?
谢灵均悔恨地想着,将随身带的圣莲还魂丹倒出几粒,给萧宇凡服用,然后往他的体内输送仙力。
“可以了,我没事。”萧宇凡左手抓着他的手腕。
谢灵均没有回应,依旧继续自己的治疗。萧宇凡望着他坚定的神情,也就作罢,不过左手没有放开他的手腕。意识顺着指尖流进谢灵均的体内,他对藏身于此的蚩尤残魂吼道:“狡猾的东西,想借着力量大增的时候,抢夺灵均的身体吗。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龌龊的小人,神界中的败类,魔界中的混蛋,想与我决一死战吗,快点来啊!”
萧宇凡畅快淋漓地骂着,倏然感觉一道冷酷的目光扫视着自己,刚刚起了一点警惕之心,便有一道冷冽的光芒亮起,紧接着意识就被轰出了谢灵均的体内。萧宇凡急忙提调出仙力,稳住意识,慢慢地收回,额头已是大汗淋漓。假如那道残魂在全盛时期,恐怕自己的意识连着身体会被轰得渣都不剩。
“哪里很痛吗?”谢灵均见他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还以为治疗的时候出手太重。
“没有,我的肩膀已经恢复如常。”萧宇凡安慰地笑笑,见对方一副狐疑的样子,便装模作样地活动活动了肩膀。虽然还有些不太利索,不过谢灵均治疗的不错,伤势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灵均他浪费了很多仙力。
萧宇凡不由得开始担心,谢灵均自身的仙力减少,蚩尤残魂的力量反增,事情会变得很不妙。他注视着谢灵均的浅色紫眸,消褪了冷冽的殷红,清澈明净如初,似乎没有大碍了。不过现在仍处于月食期间,随时都会发生异常,所以萧宇凡说道:“灵均,你的身体感觉如何?要不要先回去?”
谢灵均面色踌躇,不明白自身为何会像妖魔一般起了变化,直让他有一股呕吐的感觉在胃中翻搅。现在妖魔阵营即在眼前,心中的那股魔力感应越加强烈,他隐隐地感觉到身体变化的缘故,或许就与那股魔力有关。
谢灵均沉思片刻说道:“宇凡,你先回去吧。”这是为了以防发生不测,再伤害到对方,“我必须过去看看。”若不探明原因,心中升腾的不安永远不会消停。
谢灵均流露的意志不可动摇,萧宇凡便站起身,眼望着妖魔阵营嬉笑说道:“那么我也去,猎杀妖魔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谢灵均汗颜:“我们是去刺探情况的,别主次不分。”
“一样一样。”萧宇凡随口说着,迈步向前走去。谢灵均望着他的背影,只得无声的叹息着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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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城?驱魔师的营地,韩雪松跑到屋外,望着天空中一点点被侵蚀的月亮,激动的情绪在身体各处流窜,高声喊道:“月食啊,有月食啊,众位!”
其他驱魔师听到他的喊声,都招呼着亲友,走出来观瞧,顿时院中显得热闹非凡。韩雪松扫视了一眼人群,见没有萧宇凡和谢灵均的身影,不由得纳闷:灵均就算了,宇凡比我还喜欢凑热闹,怎么还不出来?
韩雪松走到萧宇凡的门前,敲了几下唤道:“宇凡,外面有月食,不出来看吗?”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韩雪松推了推门,竟然随手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影,韩雪松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嘀咕着:“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他折身来到谢灵均的门前,直接推门进去,果然里面空无一人,韩雪松东瞅瞅西瞧瞧,书案什么地方也没有一张纸条,于是很不满地碎碎念道:“真是的,有什么事也不和招呼我一声,枉我当你们是好朋友。”
“雪松你怎么会在这里?”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话音,背对着月光的面容分明是太武道长的,他张望着室内问道:“灵均呢?”
韩雪松随口回应:“不知道,宇凡也不在,他俩大半夜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太武道长的脚步顿住,转身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边用传音术呼唤谢灵均和萧宇凡,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屏蔽了对自己的信息。太武道长脸上盈满怒气,灵均、宇凡,别以为这么做,为师就找不到你们。
他旋即向守卫城门的将领们询问:“有没有见到宇凡和灵均?我那两个不肖徒儿似乎出城了。”
不多时对方纷纷回应说没有见到,不过诛魔真君的话音似乎有些犹豫。太武道长眼睛微微地眯细,专对诛魔真君说道:“灵均受过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真怕他再遇到什么危险。”
“什么?他受过重伤?那玉墨仙子……”诛魔真君话音说到一半,急急地咽回,不过为时已晚,太武道长向他追问怎么回事,诛魔真君只得推脱道:“具体情况请你询问玉墨仙子吧。”
太武道长依言照行,玉墨沉默良久,用传音术回复:“他们俩去探查敌营了,从诛魔真君守卫的正门出去的。”
“果然如此,宇凡和灵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妖魔阵营岂是那么容易闯的。”太武道长俊美的脸容慢慢侵染一层愠怒,随后面露些微的困惑,“对了,他们俩应该没有出城的令牌才对,诛魔真君怎么会轻易放行。”
玉墨有些尴尬地回道:“宇凡和灵均非要出城不可,我便从旁说了几句话。”
太武道长汗颜不已,郁郁叹息:“我跟过去看看吧。”说着飞身跃起,方向是距离自己最近的卫城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