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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宇凡两人进城后,就一路讨论着城门的奇遇,根本没有关注身旁的繁华胜景,身心倾注在思索当中,究竟是何样的古神来到帝都,设置出这样惊人的恢弘结界。
萧宇凡哈哈笑着,有调侃的意味在里面:“难道是在浮龙谷遇到的那位神仙大叔?毕竟是他鼓动我们来帝都的。”
谢灵均则是神情严肃地微微颔首:“或许有可能。之前听你讲,他所持的黄金剑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图腾花纹,那么与结界光粒的图腾正好吻合……不过能做到那么细致入微的勾勒,真是难以想象匪夷所思。”
萧宇凡则是拍着他的肩膀道:“嘛嘛,凡是古神,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像女娲娘娘都造出了人类。”
谢灵均微微颔首,手中拿着一张事前准备的地图,看了两眼:“转过柳翼街,前面就是六道轩了。”
“哦,总算到了。”萧宇凡早已辨不清东西南北,不过只要谢灵均在身边,也不需要理会方向的事情。
哒哒的马蹄声从背后传来,萧宇凡和谢灵均连忙闪避到一边,就见一个车夫赶着马车自远处而来,那马车比普通车辆大着不止一轮,如同一座小房子,车厢是由精铁打造而成,封得密密严严。里面不知道装得什么东西,但有一股清润的香味飘逸而出。车子旁边跟着几个精壮的大汉,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各持刀枪棍棒,目光炯炯有神,暗查着周围的动静。
“看起来像是押镖的。”萧宇凡嘀咕了句。
谢灵均见他们也转过弯,便说了句:“莫非他们是前往六道轩的?”
和萧宇凡相视一眼,随着他们转过街角,果然那辆马车堪堪停住,前面正是六道轩的门楼。门楼挂着一张黑漆大匾,上面錾着三个鎏金大字“六道轩”,笔力苍劲入骨,气势凛然灵动,韵味悠长浓厚,貌似是请名家书写的。
车夫扯住缰绳,吁吁地停稳车子,即有一个中年男子从门楼中走出。短衣襟打扮,古铜色脸膛,浓眉大眼,目中散发着精明的光芒。
萧宇凡看见他,便拉扯着谢灵均的胳膊说道:“哎,灵均,那位不是来东篱村卖仙草仙药的吗?难道他是这里的伙计?”
谢灵均微微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方才对六道轩提升的一点好感登时消散。并非中年男子哪里得罪了他,而是谢灵均潜意识里认为其人油嘴滑舌不可信。
只听得中年男子对车夫抱怨道:“老吴,你们交货的时间越来越迟了,这次竟然推迟了半个月。这样下去,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干脆关门大吉算了。”
名唤老吴的车夫赔笑道:“金爷,你也知道如今天下颇不太平,到处都是妖魔。我们一路赶来,竟被妖魔打劫了两三回,幸好有惊无险,要不然,我连金爷的面恐怕也见不到了。”
中年男子摆着手道:“罢了罢了,这话你对钗娘说去,她正在里面抱怨着呢。”
车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纸来,塞到中年男子的手中:“这点小意思还请笑纳,你在林老板面前帮衬几句,我们送货延迟的确是有缘故的。”
中年男子登时眉开眼笑:“好说好说,我们多年的交情了,怎么敢驳回你的面子。”
“当街受贿!”萧宇凡不觉哑然。
谢灵均则如同看到脏物一般,蹙起眉心别开目光,他旋即拦住一位过路行人:“老人家,请问帝都何处有卖修仙用品的?六道轩除外。”
被喊住的那人回眸望了谢灵均一眼,见他超然出尘,风姿端丽仿若神仙人物,便态度恭敬地回道:“小可只知道这一家有卖,不过六道轩的老板娘……唉,不说也罢,他们好像有人出来了。”
是那位中年男子。他前脚迈进门槛不久,替车夫说了情,眼睛余光瞥见萧宇凡两人,又折返回来——他们两位可是出手大方的财神爷,哪有不敬的道理——脸上堆满笑容,抓着萧宇凡的袖子,径直将他拉走:“哟,两位有空来帝都了?是来买修仙用品的吧,快请进快请进!”
别处没有修仙用品卖,谢灵均只好耐着性子跟上来。走入六道轩内,只见前堂装饰得极为优雅空灵,仙味十足,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后面槅门镂刻着各大仙山的图景,左侧一道琉璃屏风绘画着仙女的姿影。若非知道这是店铺,谢灵均恍惚以为走进了谁家的书房。
前堂正对门扉摆着一张柜台,柜台后有位相貌风骚的女子,细眼长眉,嘴边一点美人痣,身着胡服,****半露,窄小的袖子只到手腕位置。她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对先前的车夫说道:“老吴,你耽误半个月的路程,让鄙店损失了那么钱,还好意思提高价格吗?”
“林老板,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遭遇了多少灾难,我的镖师陆陆续续地流失,都说这不是人干的活,弄不好就会丢掉性命。”可能老吴与她争辩了许久,口气上有点冲。
“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客人,再涨五钱银子,多了没得商量。”六道轩的老板?林钗儿啪的把算盘拍在柜台上,抬眸望着走进来的中年男子,“金爷,你去后面为老吴结账。”
“唉,好。”中年男子赶紧答应一声,向萧宇凡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林老板,她会亲自招待你们,失陪失陪。”拱了拱手,中年男子就带着车夫老吴,急匆匆地去了后面账房。
林钗儿从柜台后面转过身来,笑吟吟地望着萧宇凡两人,用略显甜腻的声音问道:“两位光临鄙店,想买哪些方面的修仙用品,我们这儿仙丹神器样样都有。”
萧宇凡不愿多与她打交道,径直从芥子镯中拿出太武道长所列的物品清单:“呶,就是单上的东西。”
林钗儿接过来,细看了两眼,爽快地点头道:“好的,我这就让伙计们帮你们置办。”
萧宇凡眨了眨眼睛:“这单上千奇百怪的东西,你们店里全都有?”谢灵均也好奇地望过去。
“当然有。”林钗儿扬起视线,言辞里颇为自豪:“天下之大,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六道轩找不到的货物。”
“哦哦。”萧宇凡反射性地问道:“那么你们这里可有千年冰魄?”若能在这里找到,那可真是省事多了,不过世上到底没有那么顺遂的事。
“千年冰魄?”林钗儿细长的眉毛微拧,从脑中长长的物品名单搜索了一圈说道:“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给你弄来。”
萧宇凡切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逊:“那意思就是没有了,刚才还吹嘘什么没有找不到的货物。”
林钗儿面色微愠,不过很快就恢复自如:“置办这些物品需要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到里面等候吧。”
说着她把清单交给一个伙计,然后扭动着腰肢,走过去打开槅门。谢灵均原本想说“我们在前面等着就好”,然而望见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目光凝住不动了。萧宇凡更是双眼放光,发出欢喜的声音:“哦哦,太厉害了,这里是你们的收藏室吗?”
“鄙店没那么高雅,做什么收藏,这些全都是卖的。你们可以自行寻找喜欢的东西,我也可以帮你们推介。”林钗儿呵呵笑了声,转回头去,细长的眼眸放出黑光,哼哼,臭小子,竟敢看扁老娘,晚会不把你们宰得干干净净,就有愧我“雁拔毛”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