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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宇凡一行人跟随着太武道长进入卫城,一路上走来,但见街道开阔,两边房屋鳞次栉比,整洁有序,隐隐散发出一股与天地浑融的气息。谢灵均默诵着凤羽焚天,扩张的视野将全城的景况收拢在内。卫城外围四四方方,城内街道布局却呈放射状分布,路路相通,街街相连,神奇犹若迷宫。现在走的若非主干道,谢灵均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否迷路,于是他感觉新奇地询问道:
“师父,卫城的建筑都是按照八卦图修建分布的吗?”
太武道长萧戎舟微微颔首,唇边染着一抹赞赏的笑意:“嗯,卫城是为拱卫帝都而存在,本身的防御就需要做好,所以城内颇多机关阵法。”
唰唰。
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全身披挂的士兵列队巡逻,目不斜视地在他们身边跨步经过,气势昂扬雄浑,颇有几分战斗的姿态。统领所举的红色旗帜甚为张扬,绘制的鹰鸷展翅欲翔,利爪锐目,背后勾勒出太阳的光环。太武道长微微地蹙起眉头,一向云淡风轻的神情渲染一抹不屑。
“呵呵,太武老头。”萧宇凡习惯性地将太武道长唤作太武老头,乍然听上去有些滑稽,太武道长端看相貌年纪轻轻,不过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两百,所以他也没什么可计较的,“城中的军队是杂牌军吗?刚才我数了数,经过我们身边的巡逻队伍至少有十余种旗帜。”
太武道长苦笑道:“你这么说也不算错。我们仙人队伍是由二十个仙盟拼凑起来的,每个仙盟出一百到千余的士兵。有些仙盟诚意多一些会派遣过来数位将领,有些则是拉来几车物资,就算额外的帮忙了。”
“呃,这样的队伍能打仗吗?”萧宇凡听罢,抹了把额头的汗。
太武道长露出无奈的表情:“不能打也需要硬着头皮打下去,否则帝都危矣。唉,很多仙盟自诩清高,将人界的一切事务都看做凡尘俗事,所以我们统帅鸿觉真人在短短时间内能召集到那么多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什么是仙盟?”萧宇凡好奇地问。
太武道长解释道:“仙盟就是一些实力强大的修仙者自主建立的联盟,组织结构各不相同。大家加入仙盟多是为了寻找方便修仙的途径,也有些人是因为志趣相同聚在一起,或者为了找个依附之所。”
萧宇凡点着头:“嗯,明白了,和仙界的门派有些类似,又有些不同呢。”
“正是如此。”太武道长话音一转,询问玉墨:“玉墨仙子,你们因何事来到此地?”
“我们是为寻找千年冰魄而来。”玉墨便将仙源村和东篱村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仙源村和东篱村所镇压的妖魔——枭龙、蚩尤残魂相继苏醒,万幸的是,他们都已被宇凡和灵均斩除。不过两座村庄所布置的寒魄法阵,都在战斗中损坏了,所以必须重新布置,以防不测的事情发生。”
太武道长微露惊讶,有点不敢置信地瞅了瞅谢灵均和萧宇凡:“你们竟然那么快就将蚩尤残魂斩除?我还以为需要再过几年,你们才能办成此事。”
“咦?”萧宇凡耳朵竖直,面露不满,“太武老头,听你的话音,貌似早就知道东篱村镇压着蚩尤残魂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太武道长淡然地说:“就算早点告诉你们,没有那个实力战胜蚩尤残魂,反而会引出一堆祸事来,你也不想看出这样的结果吧。”
萧宇凡舌头打结,旋即又说道:“总感觉你习惯在我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子,我可是两世为人,和灵均不同。”
太武道长呵呵笑了笑,谢灵均则是冷冷别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自揭老底,两世为人仍然一副不着调的性情。”
萧宇凡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喂,竟然敢看轻自己的师父,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又不是我的师父,何来的天打雷劈?”谢灵均蹙起眉心,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
“好了好了。”眼看着他们又要吵闹,玉墨深感头疼地拦阻,“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下。”
“看来只有把他们分开,才能耳根清净。”太武道长也逸出无奈的笑容,把话题拉回来沉吟道:“千年冰魄么,好像是北冥沧海冰尊用寒冰凝结炼制而成,没听说帝都有这种宝物。倒是栖霞山的浮龙谷有大型的寒魄法阵,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几颗。”
“那个不用想了,浮龙谷我们已经去过,那里的确有大型的寒魄法阵,但已经毁掉了,猎杀浮龙的时候不慎毁掉的。”
太武道长瞥了萧宇凡一眼,戏谑地笑道:“宇凡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破坏狂,接连毁掉三座寒魄法阵,传出去我的脸上也甚有光彩。”
萧宇凡汗颜道:“我可不敢包揽全功。毁掉寒魄法阵那都是不可抗力,妖魔早晚都会挣脱毁掉它们的,只不过因为我和他们打斗的缘故,提前了那么几天罢了。”
太武道长莞尔轻笑,望着前方说道:“到了,我们驱魔师的营地就在此处。”
众人顺着目光望过去,前面营地白色旗帜招展,上面绘制的图案乃为桃林灼日。营地有不少身穿白色法袍的驱魔师进进出出,似乎在修理兵器还有一些杂物。看到他们的身影,有位头领模样的驱魔师走过来,白色的法袍滚着金边,手持一柄玄玉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蓝色宝石,他笑吟吟地望着萧宇凡和谢灵均:“太武,这两位年轻人想必就是你时常提及的高徒吧。”
太武道长颔首笑道:“嗯,他们正是我在仙源村收下的顽徒。宇凡、灵均,快点见过你们的丘月师伯。”
谢灵均没什么,萧宇凡有几分不乐意,不过仍然恭恭敬敬地喊了句:“师伯。”
对于玉墨,这次太武道长没有详细介绍,仅仅报出了她的名字。不过丘月道长见她姿容端庄,实力深不可测,隐约猜到玉墨并非普通仙人,态度不自觉放得恭谨,礼数甚为周到。随后丘月道长笑道:“玉墨仙子,你们真是及时雨啊,来到卫城,定能为仙人阵营增加不少战力。”
太武道长修正道:“不,丘月。玉墨仙子他们是为寻找千年冰魄而来。现在卫城聚集了不少仙人,打听到消息后,我便准备让他们离开,此地凶险不可久留。”
萧宇凡立马不满地嚷嚷:“太武老头,干嘛那么急着赶我们走,既然前方有战斗,就少不了我的份。”
谢灵均也说道:“师父,待我们除掉妖魔再走也不迟。”
丘月道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两位贤侄,此战非比寻常,弄不好就会丢掉性命。”
“丢掉性命的只会是那些妖魔。”萧宇凡抹了抹鼻尖,嘿嘿笑着反驳:“遇到我们的妖魔,至今还没有不倒霉的。”
太武道长望着玉墨喟然叹息:“只不过半年未见,他俩的狂傲性子倒是长了不少。”
玉墨略感无奈,旋即她面露笑容道:“不过经过这半年的修行,他们的法力也都有所长进。”
谢灵均接过话音,颇为自豪地告知:“师父,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散仙巅峰的实力,所以不必过于担忧我们的安危。”
“散仙巅峰?”
太武道长惊诧不小,和丘月道长相视一眼,旋即手指微动施放意识,一股微不可见的仙力连进他们的体内,探测的意识顺势而进。萧宇凡两人经脉中的仙力柔缓流动,温和沉静,不过其间力量的波动霸道凶悍,反馈到意识中的信息,的确标识着他们已经晋入散仙巅峰。尤其萧宇凡实力已经抵达十阶瓶颈,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玄仙初阶,比卫城内召集来的那些普通仙人不知高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