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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陈仲迷迷糊糊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怪的空间,这里四周都是朦朦胧胧的。
陈仲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他也不知疲倦,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远远的耸立着一座高大的玉碑,玉碑通体呈灰sè,没有任何雕刻与修饰,只有处处斑驳的痕迹,仿佛已经存在无数岁月,一种沧桑感扑面而来。站在它的脚下,陈仲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就像一个蝼蚁迎面面对巨人。
可是在陈仲心底,却突然响起一个召唤的声音,不断的召唤他向玉碑走去。
陈仲来到玉碑跟前,随后自然的迈步向玉碑跨去,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跨过玉碑,陈仲就像来到另一个世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在心底声音的招呼下,陈仲向前走去。可是这里不知为何,空气极为厚重,陈仲感觉自己就像负荷了千斤重量,走起来极为费劲,花费了半天时间,仿佛还在原地。
可是陈仲没有放弃,这不仅有心底那个声音的鼓励,也是因为陈仲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当年陈仲做乞丐时,为了跟一条野狗抢吃的,生生跟野狗撕咬了半个时辰,最终用手和牙齿弄死了饿疯了的野狗,不仅吃到了食物,还有狗腿打牙祭。
幽鬼洞那位亲传弟子如果知道陈仲的过去,就不会那么大意,可惜陈仲最终活了下来,既然他发狠说要灭了幽鬼洞,那就必然会做到,不知那位齐师兄是否有后悔的一天。
陈仲咬牙坚持,终于在他虚脱前,仿佛穿过一层薄膜,四周还是灰蒙蒙的,可是在这里,压力消失了,而且陈仲的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东西了。
“小道友,你来了!”突兀的,一个声音清晰的传进陈仲的耳中。
陈仲赶忙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来人,只是不等他说话,突然的,空间里光芒绽放,随即有一小片空地露出来。
一个石桌,两个石凳子,一道人,正坐在陈仲对面,面带微笑,亲切温和的对着陈仲招手。
道士满头长长的白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面皮干枯,身体十分清瘦,一袭青衣道袍,却显得有些肥大了。
道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迈的普通老人,可是却隐隐的透出一种高雅的气质,双眼仿佛看透世间的一切,风轻云淡,随意逍遥。
“小子陈仲,见过前辈。”陈仲不由自主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客气的坐到道士的对面。
“小道友,不必客气,贫道清河。”自号清河的道人,手掐道诀微笑的说道。
“我知道小道友有一肚子的疑问,暂时稍歇,待会我自会一一告诉小道友,在此之前,小道友看看那里,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顺着清河手指的方向看去,陈仲发现原来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光滑的玉璧,陈仲第一眼向玉璧上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仔细一看,一隐约的兽影浮现,陈仲还没有看清是什么兽影,就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涌来,陈仲骇然大惊,心神骤然绷紧,仿佛一根弦一样绷紧,随时都会断裂。
嘭!陈仲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sè白的没有一点血sè,随着一声破碎声,玉璧破碎消散,陈仲才终于缓过气来,虚脱的爬在石桌上。
“来,喝下它,你可能会感觉舒服些!”清河道人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绿sè瓶子,递到陈仲手中。
陈仲没有丝毫怀疑,一口将瓶子里的液体灌进肚子,说来也怪,那些液体一下肚子,一股清气散开,陈仲感觉说不出的清爽,刚刚的疲惫和虚脱也减轻了。
舒了口气,陈仲慢慢的直起身子,端正的坐好,接着清河的问话说道:“前辈,我刚刚看到一个兽影,可是还来不及看清楚,玉璧就破碎了。”
“嗯,那是啸风,很不错,你能看到啸风的身影,毅力和潜力都不错,好好记住那种感觉,对你以后的修行会有大好处。”清河道人点点了头,说道。
在随后的时间里,陈仲与清河开始一问一答。
原来这清河来历极大,大到这方天地都容不下,他是仙界的人,自号清河散人。而陈仲见到的玉碑,也就是他脖子上的玉牌,是清河散人的法宝。
“此宝是我自天河所得,我的道,大多来自于它,就算到如今,我也没有完全参悟透,可惜,我的道已经走到尽头,只有放下它,才能跳出此中,这舍与得之间,难说谁就更好。如今我将此宝交予你,望你好自参悟,早ri成道。”清河散人如是说道。
不等陈仲拒绝,清河散人摆摆手随即说道:“你也切莫推辞,此宝自我放弃之ri,就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主人,你可知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得到这宝物,而又有多少人能够见到这玉碑真容呢?”
不等陈仲问出来,清河散人就已经自己说来:“自贫道放弃此宝至今,已有百万年矣,而这百万年里,共有一万三千七百七十九人获得此宝,而见到此宝真容者,唯你一人也!”
“什么,百万年?一万三千七百七十九人?”陈仲惊讶的一下子站起。
清河散人对此却笑而不语,随后接着说道:“本来我在百万年前就应该离开了,可是一方面是不舍此宝,另一方面也是想亲眼见见你,所以留下一丝元神在此。如今也见到了你,你很好,我也算心愿已了。临走之前,我还有点小礼物送给你,希望能对你将来有所帮助。”
说着话,清河散人伸出手掌,只见手掌上冒出一个水球,随后递给陈仲。陈仲双手接过,发现水球竟有些分量,而且入手不散。
“我自掌天下之水,修行的是至水之道,这里面有我所有的道,留给你,让你以后有个借鉴。”清河散人温和的说道。
听完清河散人的话,陈仲如鲠在喉,感觉手里的水球有千斤之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突然的,陈仲利落的跪倒地上,咚咚咚的,接连叩了九个头。
清河散人愣了下,随即面含欣慰,感动的说道:“好孩子,我清河这辈子没有收下传人,临走时能遇到你,也算我们有缘,你这个弟子,清河认了,起来罢孩子。”
收下陈仲这个弟子,清河散人欣慰许久,随即两人又聊许久,大多是清河散人给陈仲讲一些修行注意事项,这些东西,也许并不能提高陈仲修行,可是却能让他少走许多弯路,透露出清河对陈仲的关爱。
“仲儿,你该离开了,虽然我修复好了你的身体,可是时间久了,你的肉身也会撑不住了,这对你以后修行不利。”说了许久后,清河散人顿住话头,吩咐道。
“师尊,徒儿舍不得您,徒儿还有好多话想请教师尊。”听到要离开,陈仲恋恋不舍的道。
“唉!当初我留下这丝元神,就是有遗憾,如今心愿已了,这丝元神很快就会消散,不过我们还有点时间,七天,这是我能停留的最长时间了。这七ri里,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清河散人叹口气,对陈仲也是不舍的说道。
听到师尊还能再陪自己七天,陈仲欢喜的笑了,这是自舅父死后第一次笑,陈仲希望抓住这最后的七天,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关心自己了。
约定好下次进来,陈仲拜别师尊,离开了玉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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