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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二柱回来吃了个年夜饭就走了,鲁氏和芦花依旧没有被带回来,看着两个没娘问没娘管的孙女,柏老头当着大伙儿的面,训斥了柏二柱以及他的两个抛弃女儿的娘。
而柏建树带了邢氏回来送了趟年货,也在三十那晚连夜赶回了镇上,没有回家露面的依旧是柏文和柏建本。
柏三柱家今年回不了石沟屯,不想让儿媳妇在路上颠簸,还是小心些为妙,先前送年礼时,已经跟柏老头打过了招呼,也派人去王家庄送了年礼,并打过招呼。
大年三十照例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忆苦思甜,抒发感慨,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虽说有了夏末秋初的那场干旱和洪涝,但是总体来说,是顺利的一年,先是福子成了亲,后二人又中了举人,再是邱碧珠怀了身孕。
在热烈的鞭炮声下,送去了旧年,迎来了新的一年,今年熙儿十五了,也是她的及笄之年了, 及笄之礼之后,便预示着熙儿长大了,到了完全可以出嫁的年龄。
虽说不少女子在及笄之前就出嫁,但是对还未长开的身体来说是不利的,像熙儿这个年纪,正是身体飞速发育的时候,过早的成亲生子,对还未发育开的身子有很大的损害。
自从熙儿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来了葵水之后,王氏就特别注重女儿的各方面的营养,这几年的营养是否充足,关系到熙儿一辈子的身体是否能健康。
而且女人跟男人不同的是,女人得生孩子,女人生产当日也如同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所以,在身体发育期间,是否补足营养,是万万不能大意的。
所以,熙儿自从来了初潮之后。隔了半年,葵水便一直来的很正常,从未像别人一样每次来后,便要死要活的。
这点熙儿很庆幸家里有这样的条件。自己的娘王氏又很重视,回想起前世的这种特殊日子,虽说不像世界末日一般,但是也好不了多少。现在熙儿才知道,当时是身体匮乏了,发育期间就没补好。
熙儿的生辰在五月份,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王氏打算在熙儿生辰那一日,简单的办个及笄之礼。所以这次过年的衣裳以及熙儿的发型,还是跟往常小丫头的装扮一样。
身体的不断发育。常常让熙儿感慨生命的惊奇,虽然现在衣裳穿的宽松,还能遮掩的住,因为营养的充足,熙儿比平常人家的女孩显的发育的好许多。去年还只是微微隆起的胸部,今年越发的丰满了起来,还有继续丰满下去的趋势,对这样的变化,熙儿有喜有忧。
也预示着似男孩子一样疯玩的年龄彻底的过去,以后的将来,在闺房里的日子会越发的多。直到熙儿出嫁。
因为感到时间的紧迫,熙儿内心甚至有些慌乱了起来,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及笄礼之后,她就只能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等待生命中的男子来把她牵走。再不能满大街的乱跑,连抛头露面都会成为很奢侈的事情。
于是,在新年朋友间你来我往的拜年中,熙儿常常已懒得动不想走为由,躲在了房间。王氏以为女儿到了及笄之年,自然而然的懂得这样的礼数了起来,哪里想到,熙儿正在房间画着一直没能完成的水车的结构图形。
再不做,再不完成就晚了,一直到过了正月十五,熙儿总算才完成了初步的设想和图稿。
打算跟大哥说说,之后再找个经验丰富的匠人,看看能否把这大的人力水车研制成功。
冯阳县确是有个厉害的木匠,人称再世鲁班,这个木匠师傅姓林,家里世代相传的木匠手艺,到他这辈已经是第五代了,林师傅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他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展露了头角。
凡事请他去做的木工,只有让主家惊叹的份儿,简直完美超乎想象到一定的境界,林师傅做的物件福子找来给熙儿见过,那是一把椅子,除了四周磨的平滑的椅子棱角,接缝之处完全是榫头相连,而不似前世一通气枪钉子乱钉。一把简单的椅子,外在的造型,流畅柔和,椅背的弧度,都刚好紧贴人的后背,而不会显得腰背处空的难受,精致的雕花显得师傅的绝妙的手艺,以及他的雕刀下的游润有余,栩栩生辉。
一件作品,足可以让他的客人当作传世之宝,世代相传,这样手艺的师傅自然不是什么样的活儿都接的,即便是这样,预定的活计已经排到了一年之后。
听福子说完,熙儿着急了,别呀,一年之后她得多大了,看看这个林师傅能不能通融,插个队啊啥的。
福子看着妹妹真是打心眼儿里着急的样子,表示明儿个便去问问,说罢把熙儿画的几张图纸仔细的叠了,放在了怀里。
话说这福子和林师傅打过几次交道,还算有些交情,但是林师傅原则性很强,能否插队,福子也只是试一试,并未抱全然的希望。
当天福子就推掉了其他事情,专程去了林师傅家,还特地带了芙蓉阁的点心,他只是听说林师傅去年年头刚得了个孙子,想来现在一岁多,是可以吃些点心磨磨牙了。
话说柏二柱,在年前将还差老三家的五百两银子还掉了,不管柏老头和柏大柱如何的惊讶,他是坚决闭口不谈他现在做的事情,对此,柏老头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老二全身的绸缎衣裳,出手阔绰,给孙氏买了一对十足分量的金镯子,金灿灿的绕花了贺氏的眼。
老二到底在外面做啥?不但欠老三的一千两银子还掉了,还舍得出手给孙氏这么大的年礼,对于满心疑惑的柏大柱,贺氏显得兴奋了许多,千方百计的嘱咐柏大柱去打听柏二柱做的行当,老二发了财,如果能把她的当家也带着发发财多好,她可不像那个没福气的小孙氏,有了银子,什么最好的衣裳,上档次的房子,丫环婆子小厮也买他一大堆用来伺候,那她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了,管他弄几个小老婆回来,自己把着银子,坐稳位置就行。
贺氏还在做她的春秋美梦呢,被柏大柱训斥了一通,让她安分些,不要再想这些不现实的东西,好好伺候公婆才是正事。
望着柏大柱远去的背影,贺氏狠狠的朝地吐了口痰,骂道:“臭男人,整天就知道围着丁氏那狐狸精转,屁银子都赚不来,还跟老娘摆啥臭架子,早知道老娘找柏二柱,也不找你这个穷命。啊呸!”
除了柏二柱,有谁知道他自己的发家银子,是贡献了两个小老婆的身子才慢慢发迹赚回来的,对于现在正如火如荼的事业,柏二柱乐的合不拢嘴。
但是他也有烦恼的事情,像他这种模式的烟花之地,其他也有人有样学样的开了一家,并且抢去了不少的客源,这是柏二柱暗暗叫苦的地方。
这种地下的烟花之地,价格较明面上的妓院价格低廉,且又实惠,所以深得一类人的喜爱,但是肯定都是存在竞争的,大家比拼的就是服务的质量和女子的相貌。
不再似以前,只要是还看的过去的女人,都弄过来,只要价钱卖的便宜。现在,稍微有些姿色的不说明的妓院要抢人,而且价格也高啊。
即便是这样,为了保住不少的老客人,柏三柱还是下了血本,买了两三个姿色上佳的,用来吸引人气。
芦花也是算还可以的,但是客人每次来,都看到一样的面孔可是不行的,所以柏二柱想了想,把芦花和鲁氏升做了管事妈妈,负责协调那些女人们之间的事情。
对于这种不合法的地下暗娼,如果被官衙知道,是要取缔和罚款的,柏二柱也是做的小心翼翼。只是这种做皮肉生意的银子太好赚了,即便是柏二柱已经赚了不少银子,还是觉得停不下来,也不忍心停下来。
谁会嫌钱多?对于以前用银子一直不敢大手大脚的柏二柱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人因为贫穷到一定的程度,突然有了大把赚银子的机会,你说有多少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柏二柱不能,他相信许多人都是不能的。
相对与其他人来说,他在官衙是没关系的,柏三柱有关系,他跟邱县丞是亲家,只是能在这种事情上帮他吗?柏二柱不敢确定,邱县丞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可是柏三柱他了解,即便是他这边出了问题,柏三柱也不会出手帮他的。
不说跟县城的官衙搭上关系,哪怕跟镇上的衙门里的谁,搭上一点点关系也行啊,只是他这种小老百姓,如何能够得着那些个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新年伊始,虽还沉浸在新年喜气气氛的人们陆续的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天气虽依然寒冷,但是阻挡不了勤劳人们的干劲,开店的,耕种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