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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一百年。”
午眠用这样的一句话做开头,说起了个与他有关,同时更和阿楠与小安有关的故事。
那其实是个复仇的故事,百年前的那一天,红颜妖鸟阿楠为了向那个强大无比的杀母复仇,而做出了危险至极的尝试,她将自己大部分的疯狂恶念以及一小缕善,从身体中分离了出来注入个特别选定的鼎炉体内。
她试图操纵这个分身,去人间历练并寻找机会,杀死那个大仇家。
可阿楠的尝试,在即将成功时遭天雷袭击,意外无比的失败了。
于是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便多出了个名叫小安的小姑娘,也多出了只失去一大段记忆后,又莫明其妙多出了一段虚假记忆的……红颜妖鸟。
小安虽看起来只是柔弱女童,却用诡诈的办法控制住了忠仆午眠,让午眠不得不时刻守护在了她身边,只要做出半点叛逆之事就会遭生不如死惩罚。
至于红颜妖鸟,那段虚假的记忆,还有灵魂上的吸引力,就已经足够让她心甘情愿的为小安奔走。
一开始,小安似乎也想要走修炼之路,可惜很快他就因为内脏开始腐烂而不得不终止,自私自利的黑暗本性让她拼尽全力试图为自己延寿。
转眼,就是九十余年时间。
有一日,出外寻找延寿天才地宝的阿楠,意外寻找到了个当初她分裂灵魂那上古妖法的下篇。
下篇之中,居然专有一段记载了如果遇上这种状况时,究竟该如何办的方法。
那办法,就是抛弃理智重新融合,虽然舍弃了理性,但却能够换取来至少五倍的力量。
小安体内的那些疯狂恶念,在第一时间便试图做这件事,可那一小缕善念内阿楠当初预留的东西终于爆发。并成功暂时压制了恶念们试图反噬本体的恶行。
若作为本体的红颜妖鸟阿楠,失落的那一大段记忆还在,并且没有那段莫明其妙的虚假记忆,就凭这个预留后门的提醒,就已经足够她做出该有的反应,让自己分离出去的恶念们灰飞烟灭了。
只可惜,红颜妖鸟却已经遗忘了那些无比重要的东西。而小安体内的恶念们则阴险无比的隐藏了起来,独留那一缕善去应对死亡的威胁。
死亡本身,就是让那重新融合能够开始的最重要步骤。
再后面的事情,赵彦就都知道了。
“午眠同志,你确定你不是在讲天方夜谭?”
耐心听午眠讲完的赵彦,果然没办法在第一时间相信这个故事。毕竟他着实是太匪夷所思了那么一点。
“你既然能够掌控住朱雀弓,就该知道圣母她的真正仇敌名叫威灵上神,那是个强大到堪称无比恐怖的存在。”
午眠并没有为他的故事做解释,而是开口又说出了这样句话来。
“你居然是朱翎圣母的追随者?!”
赵彦当然能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追随者?也许……算是吧,我是圣母她亲自选定与训练的七常侍之一。”
午眠回答说,他那原本冰冷冷的蛇瞳。大概是因为回忆起了往昔美好时光以及女主人的缘故,而泛起了似水柔情。
“你的另外六个同伴呢?”
赵彦却更关注这个问题。
“死了。”午眠语气平静的回答说:“他们与圣母一起,死于威灵上神之后,妖丹皆被取走,只有我当时恰好陪着阿楠少主人在外面玩而幸免于难。”
“抱歉,我本无意让午眠你回忆起伤心往事。”赵彦再度致歉,他看着午眠的眼睛说:“午眠,你究竟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的一件事罢了。与我一起杀了那怪物。”
似乎与赵彦的想法相同,午眠对如今融合之后,形象巨变的阿楠与小安并无任何好印象,所以才用了怪物这个词来做指代。
或许是怕赵彦无法接受,午眠甚至还主动多解释了句:“赵彦,也许你还能从那怪物的身上,隐约看到属于阿楠与小安的某些身体。但你要记住——她真的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同类,而是已经变成了必须除掉的怪物!”
“我猜你其实已经看了出来,那怪物能够吞噬其他活物来增强实力,我们必须尽早将它除掉。否则将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必死无疑!”
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午眠还故意危言耸听了一下。
“午眠,你先前说在天黑之前,那家伙绝对爬不到这地方,又是因为什么?”
赵彦无视了午眠的危言耸听,又问出了这个新问题。
“我既然早已经知晓会有今天,怎会不悄悄给自己留下些保命的预备?”午眠的眼神变得落寞,至于原因究竟是什么,暂且没有人会知道,但在略作停顿后他便再度补充说道:“原本,我以为小安禁锢我的邪法禁制,可能就算她们融合成了怪物,也依然会继续存留的,没想到这次我的运起居然还不错。”
有了这番解释,赵彦纵算是终于差不多完全明白了。
“午眠,那合体怪物的厉害想必你也遭已经了解,先前我差点拼的吐血才在你的帮助下逃脱出来,只靠我们两个就想杀那怪物,实在是……嘿——。”
赵彦嘿了一声,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在说这么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情,臣妾实在做不到。
“你不想救绝命神医了么?”
午眠立刻说,
“当然想了,不过救人的办法多得是,我猜我需要先回去慢慢想个最合适我用的。”
赵彦微微一笑,午眠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内。
“不行!赵彦,你是我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环!缺了你协助,想要灭杀那怪物可不容易!”午眠试图阻止赵彦,可看赵彦完全不为自己所动后,他便不得不再度改换了口气说了句:“赵彦,也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暗地联络上了好几个实力强横的大妖怪,再加上你的话杀那怪物已经是易如反掌了的!”
赵彦却依然不搭理午眠,只是拍拍赤龙公主的脖颈鬃毛从,无声的示意赤龙公主即刻出发,不要再做任何的停留。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赵二郎,我可以帮你先救了那个绝命神医!救了他之后你再来帮我杀妖,行不行?”
显而易见的,午眠的大幅让步终于起了效果,因为赵彦已经又拍了赤龙公主的脖颈鬃毛。
“绝命神医他老人家,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
再度回头的赵彦,拧身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