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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庐阳市政协出了点意外。
事情的起因是赣源省政协副主席曹敬文带队到庐阳市视察工作,曹敬文原来是抚河市委书记,后升任副省长。其实,那年汪国本也是副省长的有力竞争者,所以,也可以说,汪国本与曹敬文之间,是有那么一点“积怨”的。
然而,曹敬文只当了一届副省长,就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转岗到省政协去了,论实权,当然远不如一个市委书记。
越是这样,汪书记就越要注意礼数,不但见了曹敬文,还设宴为曹接风。
席间,汪书记和市政协主席谢仲强分坐曹副主席二旁,宾主频频举杯,相聚甚欢。
后来有人回忆说:其实,出事之前,多少是有点征兆的:谢主席挟菜时,手好象就不太灵便,桌上的“铁板烧”牛肉片都转到他身边了,挟了几次,还是掉桌上了。
其实谁都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但谁也没想到这会是“中风”的前兆。
一切都很正常,谢仲强送客人到望江宾馆后,自己也要了个房间午休,不知怎么回事,就中风了!发病时身边还没人,据说是一位“女服务员”发现的,发现时已经晚了,送到医院后,已经不行了。
出了这种事,曹副主席觉得晦气,只好匆匆结束了预定的行程回省里了。
随后是处理谢仲强的后事,主要由市政协负责。市政协办公室主任杨文远很是忙碌了一阵子。
市政协现在暂时是由副主席中排名第一的刘立仁主持工作。
谢仲强的意外去世,对刘立仁来说,是个机会。这些天。刘立仁加强了跟市委常委们的联系,诸如打电话、去办公室坐坐,下班后则登门拜访、请客吃饭、喝茶等等。
大家都是“老江湖”,当然明白刘立仁的心思,对常委们来说,都在一线岗位上。还真没几个人对市政协主席那个二线位子感兴趣,尽管那是正厅级。
也只有刘立仁这种处境,觉得是个机会。然而,为了这样一个“鸡肋”付出太多,他也是不肯的,所以。他就只限于在市里活动活动,省里就不打算去了。有那么点“有枣没枣打几杆子”的意思。
其实,利益面前,刘立仁也是有些心态失衡了,冷静分析一下:刘立仁要能当上市政协主席,早就当了,又何需等到现在?
半个多月后。新的市政协主席产生了,他就是庐阳市委副书记甘新国。
以甘新国的年龄、级别,提了正厅。基本就到顶了,原以为要等到换届时才会转到市政协,却因为谢仲强出了意外,提前到位了。
不过,甘新国也知道,自己既然入了政协口,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以后不大可能再有其它的变化了,书记、市长的位子,想都别想了。
所以,甘新国虽然转了正厅,到底是好是坏?难说。
“好歹也是正厅了。”甘新国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甘新国还是市委副书记,这是他强于谢仲强的地方。现在大家依然称他甘书记,而很少称他“甘主席”。对众人称他甘书记,他总是乐呵呵答应;而当偶尔有人称他“甘主席”时,他反而有点反应不过来。
正因为他还是市委副书记,所以,市政协的日常工作,甘新国一般不过问,仍然由刘立仁主持日常工作。
刘立仁没能转正,多少有点失望,不过,甘书记让他继续主持政协工作,这也让他心理平衡了点。
而杨文远作为市政协办公室主任,则因为自己的老领导甘书记出任了市政协主席,腰杆子都硬了一些。
杨文远在新峡县栽了跟斗,失去了县长位置,才体会到“实权在握”的可贵,回过头来反思自己,有些事确实做过了头,操之过急,树敌太多;再看人家李诚彬,从县长到书记,也没少捞,现在调到市旅游局了,也算是一个肥缺了。
再看现在的新峡县,夏才生居然当了书记,许枫也熬到了县长,都捞到了实惠。
杨文远在失去了县长宝座的同时,失去了多少利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还有,那个叫姚侗的女人,也早已投入不知那个王八蛋的怀抱了。
当初,要不是为了姚侗这个薄情的女人,他杨文远会暗示简胖子干掉洪小茹么?
这件事,是要损“阴德”的,杨文远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会去想,有时还会做恶梦。
杨文远现在跟简胖子的来往也不多了,也好,大家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朋友。
杨文远甚至发现,自己几乎没有真正的朋友。
杨文远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再有机会,一定会牢牢把握住!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干出一番政绩,真要那样,他的人生,应该会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还会有机会吗?
谁给他机会?
唯一的希望,就是甘书记了。
不知为什么,甘书记现在很少关心杨文远了。有几次,杨文远去见甘书记,甘书记对他的态度不说是冷淡,至少也是不热情,与以往的态度截然不同。
观颜察色本就是做下级的“基本功”之一,杨文远也是秘书出身,自然深谙此道,知道甘书记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虽心中不满,也只有忍耐。
后来,杨文远从新峡县的曹拥华那里得知,甘书记确实是对他不满意,因为他的出事,把甘书记在新峡县的布局彻底打乱了!
曹拥华还告诉杨文远一件事:甘书记竟然要曹拥华出面撮合陈小旋与胡晨阳的事,只是因为胡晨阳不愿意,此事才算作罢。
到这时,杨文远算是彻底摸到了甘书记的心事,当初自己打压胡晨阳。让甘书记不高兴。
杨文远开始还纳闷:胡晨阳这小子,怎么就让甘书记看上了?
再后来,杨文远得知胡晨阳成了省纪委书记乔光荣的女婿,这才恍然大悟:“胡晨阳竟然攀上了省里的后台!难怪所有人对胡晨阳的态度都改变了。”
这时候,杨文远也只有后悔,但愿胡晨阳不会跟他过不去。
还好。胡晨阳似乎没有记仇,有几次二人相遇,彼此还点头示意呢,虽然没有热情握手什么的,但也不象是恨之入骨吧?
在这种情况下,杨文远也不敢轻易去找甘书记了。只能耐心等待机会了。
谢主席一死,甘书记接任市政协主席。让杨文远以为:机会来了!
杨文远以为,甘书记当了市政协主席,自己作为市政协办公室主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甘书记频频接触,为甘书记服务了,谁知情况并非如此。甘书记依然在市委上班,很少到政协这边来,政协的日常工作。都交给刘立仁负责。
这样一来,杨文远还得围着刘立仁打转。
刘立仁也不过是一个过气的领导,谢主席在世时,跟刘立仁有些矛盾,没把刘立仁放在眼里,搞得刘立仁这个副主席连个签字权都没有,报个招待费都要看谢主席的心情,自然是一肚子牢骚,连带着对杨文远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有意见。现在好,刘立仁主持政协日常工作了,杨文远要事事请示刘立仁了,这不是报应么?
杨文远能不窝火么?
……
这天,市政协办公室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省委宋副书记要来庐阳市考察政协工作。
杨文远得知后,心情有些振奋,都没有告诉刘立仁,而是立即来到市委这边,向甘书记作了汇报。
甘新国很平静的样子,指示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准备一个汇报材料,不要太长,今年上半年主要做了那些工作就行了。”
“是。”
杨文远走后,甘新国开始琢磨:宋书记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甘新国觉得,宋书记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挺他的,毕竟,前一阵子裘小舟出事,有些传言对甘新国不利,在这种情况下,甘新国反而转了正地级,那些传言当然是不攻自破了。
看来,上次那幅《冬令小品》送得好啊,估计是陈天寿的真迹了?
这事还真要感谢那位环保局的曹局长了。
这回,要不要再向宋副书记“意思”一下?
细想了一下,甘新国觉得此事暂不作考虑,看看情况再说。
……
天黑以后,甘新国出去散步,又“散”到易少兰家里去了。
甘新国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一周最多也就是来这儿一次,大都是天黑以后才来,而且是走的小区的后门,后门紧挨着易少兰住的9栋楼,上了三楼,一按门铃,易少兰基本都在家,也不用担心对面会有人从“猫眼”里偷窥,因为对面的房子就是甘峻和大旋的。
即使有人注意到甘书记来小区,也没什么,人家甘书记来自己儿子家,与你何干?
小旋不在家。现在,她已经是周萍的秘书了,应酬比过去多多了。
小旋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周萍的秘书,易少兰当然也跟着高兴,还是很感谢甘书记的。
当然,胡晨阳也起了作用。
易少兰知道,小旋短期内是不会忘记胡晨阳的,有些事,只能靠时间去冲淡了。想当年,易少兰自己为了那个京城知青董君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现在,随着岁月的流逝,那曾经的“要死要活”的情感,都藏在记忆的深处了。
易少兰现在就是为二个女儿活着。
在她的内心,绝不认为自己是甘新国的情妇,她也不想做任何人的情妇,只是,甘新国偏偏就欣赏她,她的顺从,固然有性格上的弱点,但主要还是为二个女儿着想。
至于甘新国,他是怎么想的,她不想知道太多,他来了,愿意说话,就陪着他说说话;想上床,由得他折腾。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对她来说,压在她身上的甘新国,与压在她身上的陈长贵,有多大区别呢?没有,都是工于心计的男人,二个男人,都没有也不可能走入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