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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超直感的指引,纲吉与山本武根据地图,经过曲折的七弯八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地点。
——然而。
“空!!”
“狱寺!”
“库洛姆!”
“……怎么会……”
房间很宽敞,里面的东西却很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和墙上挂着的图画等装饰品。整个房间内最奢华的东西就只有白发青年身下的那张沙发。
不过,现在的纲吉,眼神没有半分落在白兰身上。
刚一进入房间,泽田纲吉就看到被绑缚着的同伴们。
本应该在谈判地点的泽田空,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挂在了墙壁上,狼狈不堪地被人用刀指着要害。拿着刀的是名为桔梗的青年。纲吉曾经在情报上见到过他的模样。
他神色不变,好似全没有看到纲吉一样,拿刀的手异常稳——却也丝毫不让人怀疑,只要白兰一下指令,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而泽田空低垂着头,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般。
“十代首领!”狱寺焦急地喊道,“你没事吧——”他想冲上去,但可惜现在他的四肢被狼毒的有形幻术所困住,不得动弹。
“……抱歉……BOSS……”狼毒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因此库洛姆的境遇并没有比狱寺好多少。
“白兰!”纲吉咬牙道,“你居然——空那么信任你,你居然——”
见到这个场面,泽田纲吉哪里还不明白?入江正一的忽然失去联系,到达基地以来的诡异感觉——以及现在的场景。
“嗤。”白兰右手拄在腿上,脸颊靠在手上,一派悠然自得,“弱者没有和我联合的权利。你们太弱了……不,这个世界的彭格列太弱了!连自己的首领都无法保护好的彭格列,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同伴,所以只能成为我的垫脚石。”
“空的事还不是你——”
白兰抬起手来,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放弃了自己的性命的,是那个家伙。这种懦弱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同伴。”白兰笑眯眯道,“虽然知道他其实将自己的死亡作为布局的开端我其实蛮高兴的,也算没有辱没我曾经对他的看重。不过就算他并非因逃避而轻生,但掩盖不了他放弃自己的性命的事实。”
“懦弱的首领所领导的懦弱的家族……本来就该从黑手党第一的位置上退下来吧。”白兰用微笑的表情,说着冷酷的话语。
他眼里的冰冷,让纲吉浑身气得发抖。
——这家伙,根本就不在意空!
“不许你这么说!空他一点也不懦弱!他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同伴,为了大家牺牲的!彭格列的大家……也是为了和平的未来而战斗着的!”纲吉愤怒地大声反驳,他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了金色的流光,显得格外夺目——丝毫不见平日里那废柴的模样。
“呵,”对此,白兰却是嘲讽地笑了,“不,他只是逃避而已。泽田纲吉……你应该会懂这种心情吧?时空扭曲,身边的同伴,甚至自己都有可能杀死另外一个自己,这种沉重的负罪感能够将你们这样的人压垮。所以这个世界的你选择了放弃自己,选择死亡来逃避这一切痛苦。而我,不过是听从他的选择,仁慈地为他结束这悲哀的生命而已。”
“不是这样的!空他——”
“十年前,你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怎样的呢?”白兰轻飘飘地抛出这个问题。
纲吉一怔。
——十年前的空……
他想起了那个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获得幸福的泽田空。
“……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空,有着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不,就算是过去痛苦的空,心里也怀有对幸福的渴望。所以,这样的空,绝不会逃避!因为逃避,只会放走可能获得幸福的机会!”
“啪啪啪”白兰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说得很不错呢,不过,会这样说的你一定没有见过那家伙痛苦的样子吧?他所承受的,可不只是心里上的压力哟~成为时空平衡点,他的身体每一刻每一秒都遭受着巨大的痛苦,甚至每一次呼吸,气管就仿佛被刀割一样,更不用说作为首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所要面对的困难不算少……啊,实在太可怜了。你说是吧?”
纲吉喉头一哽。
设身处地地想,那样的痛苦确实非常人所能忍受。如果——如果泽田空承受不了的话也——
“不。”纲吉沉声反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许那些痛苦确实让空难以承受,但他所想的,一定是如何能继续保护大家,保护彭格列。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呐,白兰,如果能在牺牲最少的人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切就好了。】
【……我希望你不要有事。】
“……哼,无聊。”
纲吉有些紧张地看到白兰阴沉下了脸。
“阿纲,小心点,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山本武低声提醒。
“这种事情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做主的人是我哟~”白兰的尾音又上扬了起来。但纲吉却觉得他的心情绝没有变好,反而更加低沉。
“撒,如果不想你的同伴出现问题的话,把彭格列指环交出来。”白兰好似懒得再谈,直接提出了要求。
“不行!十代首领!不能……唔!唔唔!”狱寺刚大喊起来,就被封住了嘴巴。他用力扭动着挣扎着,却一点也不能动弹。
“……”库洛姆咬紧牙关。在与六道骸失去了联系的现在,她能做的只有按兵不动,寻机逃脱束缚。
——我也是幻术师……一定能够找到方法的……
——但是……骸大人他……
库洛姆从来没有经历过与拯救了自己的人失去联系这么久,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不,骸大人很强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要先逃出来……
【不用担心,我可爱的库洛姆……】
库洛姆微微睁大了眼睛,心底的石头倏然落地。
——骸……大人……
泽田空依旧毫无动静。
他低垂着头。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口仍有起伏,只怕会被当然尸体。
“阿纲……”山本武担忧地道。
纲吉的目光落在同伴们的身上。
如果交出彭格列戒指能够救出同伴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因为没有什么比大家更重要了——纲吉在原本的世界里就这么做过。指环战时,为了保护蓝波,纲吉毫不犹豫地违反了规则,被夺去指环。
然而——对面的是背叛过泽田空的白兰。如果这样交出彭格列指环的话,他不见得会放过泽田空他们。
但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我——”
“极限的到达了!!!”充满热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来人依旧元气满满,“云雀你果然很厉害啊!”
“哼哼,这都是蓝波大人的功劳!”小奶牛毫不脸红地为自己贴金。
“啊!那个不是阿纲吗?阿纲!你怎么比我们还早到啊!”蓝波迈着小短腿跑来,“不过蓝波大人才没有担心呢!”
“……大哥、蓝波、云雀学长!”纲吉惊喜地叫道。
“哟,泽田!速度很快嘛!”
“哦呀哦呀,居然扣着人质么……”当先走入房间的云雀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困住的狱寺等人,浑身冒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敢扣押并盛的学生,你想死么?”
见云雀走近,桔梗将手中的刀子往泽田空的颈脖靠近了一点。
“我劝你不要走近,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哟~”白兰道。
“哦?你是在威胁我?”云雀眯了眯眼,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仿佛是在说,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威胁到他一样。
“云雀学长!”纲吉忙拦在云雀面前,“不行,那家伙……那家伙曾经杀过空!他一定会下手的!所以——”
“你是想阻拦我吗?草食动物。”云雀将视线投到了纲吉身上。那视线中透着他独有的凛冽感,仿佛能够将人穿透。
而纲吉却不避不让,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紧紧地盯紧了云雀:“很抱歉,云雀学长。这一次,我不能退让。”
“哼。”云雀闭了闭眼,出乎意料地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句,“胆子很大嘛。”然后抱臂退到了一边。
虽然泽田空的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总、总觉得未来会很悲剧……
“看起来好戏已经结束了呢~另一个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白兰露出了无聊的表情,“那么,你想得怎么样了?”
忽然,一股炽热的火焰自地上冒出,席卷了库洛姆和狱寺。而另一股火焰在扑向泽田空的时候,被狼毒用幻术所拦下。
“!!”纲吉觉察出来人是谁了,“骸!?”
“KUFUFUFU,真是狼狈不堪啊,彭格列十代。”熟悉的、永远带着几分嘲讽之感的声音传来。六道骸带着狱寺迈出了火焰。
“十代首领!”狱寺扑向了纲吉,“十分抱歉,竟然被捉住了!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呼,狱寺你没事就好……”纲吉却松了一口气。
“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彭格列十代哟~”白兰往沙发背依靠,翘起了二郎腿。他似乎全然不为狱寺与库洛姆的逃离而担心。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一个重要人质呢。撒,快点下决定吧。”
——没错,泽田空仍旧在白兰手中。
“……我……”纲吉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打散。他握紧了拳头,正要开口,却再度被打断。
“——哦呀哦呀,看起来我来得很及时呢。”从背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纲吉惊愕地看了白兰一眼,然后僵硬着转过头去。
——果然,来人真的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模一样。
“白、白兰!?”
作者有话要说:_(:3ゝ∠)_所有人都聚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