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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泽田空房间里的灯光却没有暗下。
托入江丽馨的福,算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泽田空偏头,透过窗外看那斑斓景色。
因为彭格列十代康复的喜讯传来,整个彭格列家族成员纷纷欢欣庆贺,虽然考虑到首领的休息,克制了许多,但仍是隐约有喧嚣声传来。
“……家族的感觉啊……”泽田空轻声喃语。他往后一仰,闭着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来这里之前,他同兄长对战了好一阵子,可以说早就疲乏不堪了。
堪堪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几乎马上就要睡过去。
泽田空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必须等到入江丽馨。
“咚咚”敲门声传来。
泽田空立时睁开眼:“门没有锁,请进。”
入江丽馨推开门,映入她眼帘的是少年熟悉的身姿。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或许十年前的她追随彭格列十代,是因为幼年时被他救过,或许还有一部分不甘于平淡的原因。
然而历经十年的岁月,在入江丽馨心目中,泽田空已然是她所憧憬的首领。尽管他一直承受着痛苦与磨难,然而入江丽馨却无法不被他那坚强又包容的身姿所吸引。彭格列十代,首领,家族……也只有经历过那样漫长的十年岁月,入江丽馨才懂得所谓的家族、所谓的家族成员的羁绊。
不是漫画中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的,不是同人文里那样能够被乱七八糟的误会斩断的,牢不可断的羁绊。那是铭刻于灵魂深处,比生命还要深沉的情感。
然而,她的首领已经逝去。而她,却要利用首领的死亡,为家族挣得一线希望。
入江丽馨微微吸了口气,稳步上前:“或许不太适合,但还是要先说一声,初次见面……十年前的首领。”
入江丽馨移动脚步之后,身后露出了一名黑衣黑帽的小婴儿。
“里包恩……丽馨姐。”泽田空开口,虽然心底充满了疑惑,但他并没有急着询问。
在并盛的那段日子里,他和入江丽馨再度重逢,但泽田空从未想到过会在十年后的彭格列基地里遇见入江丽馨。甚至,入江丽馨似乎还在十年后自己的计划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我想你一定很疑惑吧。”入江丽馨道,“为了让你能够更好地配合首领的计划,我们想尽快将所有的事情解释给你听……”
“包括那棺木内的文字。”
而一旁的里包恩则是沉默着压了压帽子。
泽田空见入江丽馨和里包恩似乎没有坐下的意思,便也想站起来,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泽田空一愣:“我……的?”
“想必你很疑惑,在葬礼上狱寺对骸所说的话……”入江丽馨道,“你的身体里存在着让人头疼的隐患……现在你应该觉得很疲惫吧?”
“……嗯,因为在来之前和XANXUS哥哥练了一□手。”泽田空回答,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还被勒令每天去彭格列医院检查身体、打点滴之类的。难道,他的身体真的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蠢纲!”里包恩第一次开口了,“你觉得以你的身体状况以及XANXUS的顾虑,会让你这么累么?而且我记得十年前你应该就在接受彭格列的治疗了吧?”
小婴儿跳上了沙发:“你的情况是食火虫开始复苏的前奏。”
泽田空的眸子猛一收缩:“食火虫?……里包恩,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食火虫的话,可以利用死气之火将之灭除。虽然可能会消耗大量死气之火,但只要在恢复期间的安全,我大可以——”
“看起来你还没有被告知自己身体的真正情况。”入江丽馨将听筒戴上,示意泽田空展开身体,让她检查。
泽田空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里包恩,然后往后一靠,任听筒贴上他的胸口。
“……情况还好。在你那个时间段,沙果然还没死。”入江丽馨松了口气。
“丽馨,把药物拿来。”里包恩的声音一如十年前的软糯却又透着威严。
泽田空终于有些心急了:“……里包恩,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不能回到十年前,哥哥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还有,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棺木上说这个空间出现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灭除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里包恩毫不客气道,“把身体养好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泽田空微微蹙起了眉头,“里包恩,你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奇怪。”
“——为什么你没有发觉骸他们的存在?”
伴随着泽田空的话语,六道骸、山本武和狱寺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当中。
“啊哈哈哈哈,虽然丽馨和里包恩说让阿纲你休息,但我们还是很担心嘛!”山本武挠着后脑勺,露出爽朗的笑容。但泽田空能分辨得出,那笑声里带着十年前没有的沧桑。
“……十代首领……”狱寺忙走到房内,“让我来吧!从十年前开始,十代首领的身体健康一直都是我看顾的!”一边说着,他熟练地卷起袖子就要查看泽田空的状况。
“——等等!”泽田空做出制止的手势,“能不能先将目前的情况告知我?里包恩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在意我的健康?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失败了吗?”
“那就由我来说吧,彭格列十代。”六道骸靠在墙上,目光掠过泽田空,落在窗外,“毕竟一切的开始是因为我。”
随着六道骸的叙述,泽田空渐渐了解到这十年间所发生的一切。
在众人为寻找能让XANXUS复生的方法的时候,沙·艾斯托拉涅欧遇见了六道骸。当然,尽管沙曾经与六道骸曾经一起被当成实验体,但这并不代表六道骸会对她有特别的态度。曾经的经历让这位少年的心变得冷硬,尽管也有柔软的部分,却也不是那名少女所能接触到的。
但是,六道骸最终决定救她。只因为沙无意中透露出的、关于六道骸的小姑姑的事情。
当年年幼的六道骸在被送往实验室之前,曾经被他的小姑姑带走逃亡。然而——最终的结局是那位一直很疼他的姑姑死在了他的眼前,而他,则是被毫不留情地送往实验室。
当然,这并不是六道骸留意沙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六道骸的小姑姑也是穿越者。
因此在那位穿越者死去之后,六道骸完全忘记了那个宁死也要保护他的亲人。直到得到轮回之眼,获得了前世的记忆,他也拿回了对于那位亲人的回忆。这也是后来六道骸并没有在逃离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后,就立即报复黑手党的原因。
但是,骸很快就发现,除了自己外,犬也好,千种也好,谁都不记得那个他们曾经最喜欢的阿姨。只有他。
十年前的六道骸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里面一定有隐情。然而无论有什么隐情,六道骸全无头绪,直到沙泄露出线索来。
“我在救XANXUS的同时,暗地里帮助了她。”六道骸道,“而且我一直觉得,当年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有点奇怪——我的感觉告诉我,他只是一个傀儡。所以,我打算顺藤摸瓜。”
那时的六道骸大约没有想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真相竟会是如此。
沙从小就不受父亲的宠爱,被发现她拥有着木偶师的奇特能力后,她更是恐惧着被当成实验品。自然艾斯托拉涅欧首领是有这个心思的,毕竟沙有着前世的记忆,在那位首领看来,沙才不是他的孩子。但他架不住他的妻子的反抗,只得暂时放下。为了女儿,那位首领夫人拼尽了自己的一切。
但这无法消除沙心底的恐惧。
沙的绝望和祈求召唤来了泽田千水。她答应千水,让千水利用自己的身躯,只要能救自己。而泽田千水不负所望,利落地挖掘出了沙的真正能力,帮助她——杀了那名首领。为了不被人发觉,沙利用自己的能力控制着艾斯托拉涅欧首领,并利用手中的这个傀儡,掌控了整个家族。
“所以,后来我和犬他们被当成实验品也好,你被送到家族也罢,全都是她的手笔……包括在你身上所做的那些实验。”六道骸道,“不过就她自称,之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事情大部分是泽田千水主导的。哼,这一点可信度暂且不言。总之,她才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掌控者。也是——”
“引爆你身体里炸弹的罪魁祸首。”
“是食火虫?”泽田空立时反应过来,他的态度冷静得有些可怕。
“没错,沙能够掌控你体内的食火虫……当然,十年前的她还无法真正控制食火虫,最多能引起这些虫子的暴动,否则她早就能利用食火虫控制你,从而控制泽田千水……还有彭格列了。她之所以一直引而不发,是想把你当成牵制泽田千水的王牌。”六道骸道,“尽管她曾经与泽田千水定下契约,但后来却反悔了,因此她们两人曾经斗得你死我活,之后沙的身体被泽田千水抢走,她自己则因为精神力遭遇反噬而进入到XANXUS的身体里。后来又被XANXUS身体里自带的愤怒之火影响着精神力的恢复,所以才那么轻易地被我们逼到绝境。”
“……那么,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和阿纲一起到了黑手党学校,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哟!”这次回答的是山本武,只见那名负剑的青年露出了回忆的温暖表情,“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后来,就和阿纲你一起参加了继承仪式。”
“那个时候,十代首领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认……仪式很盛大,很隆重。”狱寺哑声,他愤怒地瞪向六道骸,“之后十代首领的出色让所有人都庆幸选择了你……同时在你的努力下,空间的问题也渐渐的有望解决了。但那个时候……你忽然倒下了。我们才发现,原来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如果不是六道骸留着沙那个女人的话!!”
“狱寺!”山本武按住了狱寺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然后山本转过头来笑了笑:“抱歉,狱寺一提到这件事就冷静不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虽然骸确实救了沙,但也没有瞒过阿纲你。而且十年前大家都已经开始关注你的身体问题……在没有确定你无恙的情况下,九代首领也不好让你参加继承仪式。”
“实际上,在我们确定穿越者死亡之后,他们的痕迹也将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抹去。这股力量就暂且称为法则之力。因此我们做过猜想,如果沙不存在了,那食火虫究竟是会□,还是会被法则之力抹去呢?”入江丽馨看了默然不语的六道骸一眼,继续道,“以骸的手段当然是套出了沙能控制你体内的食火虫的事情……总之,我们的第一个想法是利用沙,将你的身体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