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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何碧草因为这第二个血统任务的任务目标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虽然按年纪算,他只能算是何碧草这具身体的叔叔辈——无论如何,何碧草感到怎么都不能无视内心的忧郁。
这种心情导致她在一大早被抽血时看到魏博士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都不对了。
魏博士对她的表现相当在意,在收好血样后,他眉头略微一皱道:“有什么问题吗?”
何碧草想了想,答:“不……你看起来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魏博士,是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何碧草的问题令魏博士微微一愣,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半晌才道:“最开始你是打算用病毒做什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何碧草的问题。
何碧草察觉到这有些迟疑,却还是坦然回答:“我想用它激活人体潜力,以自身阻止癌细胞病变,因此采取的是针对人体活力的深入开发。这本就是应该战战兢兢进行的研究,所以被方知临略做手脚就变成灾难了。”
魏博士并未针对方知临是否真的嫁祸何碧草一事作出评价,而是略微点头后叹道:“难怪……我昨晚在实验室为自己注射了病毒提纯的样品。”
何碧草先是一愣,随后高声叱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不负责任的危险举动!要是病毒提纯后的样品破坏性更强,你难道不知道会什么后果!?”
“我有设计好高压电路,一旦我失控闯出实验室隔间,就会被设置的高压电击杀。”
魏博士语气淡淡的解释完,又道:“虽然过程凶险,那时我的大脑几乎无法控制身体……不过实验结果出来,我相信你的说法。你的初衷确实是为了提高人体潜力,至于目的究竟是不是令常人战胜疾病,我暂时不做定论。”
何碧草不知该如何做出合适的反应,只能装作心事重重的哦了一声。
魏博士却又说:“目前看来,仍然是天然免疫体质的安全系数更高,我希望你别将我做的实验告诉其他人。”
“当然不会,”何碧草回过神答道,“激活人体潜力的效果多吸引人,我们不能让人以此进行大批量人体试验。”
魏博士显得很满意,道:“嗯,那么,再见。”
何碧草反应极快的喊住他,“中午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情需要考虑一下,如果可以,中午我想与你谈谈。”
魏博士答应了。
毫无疑问——何碧草的约定自然是打算中午和魏博士发生关系来解决任务。
吃过早饭后,大约是担心禁闭会影响何碧草的身体不利更好研究,基地安排了人放她出门放风。
当然,何碧草的行动范围仅在她所在楼层和楼下绿地。
何碧草没有下楼,她担心下楼会遭到方知临安排的陷阱。她沿着所在楼层的走廊,将布置成类似于病房的房间一间一间看过去。
这栋楼大概是科研组与医疗组合并的建筑,病房内并非是像她一样作为实验体的人,而是一些孕妇和看上去病弱的小孩。
大约是因为末世的原因,这里的小孩即使病弱也会被尽力救治,毕竟他们代表着人类的延续。
在路过一间隔离房时,何碧草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
隔着玻璃,何碧草看到梳着一条短辫子的女孩,她坐在轮椅上,微微倾着上身,举止温柔的为一个面容苍白的孩子擦拭泪水。
她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于旁人,也与林欣不一样。
似乎察觉到何碧草的视线,女孩抬头看过来,对上何碧草视线的时候,她脸上自然而然的展开温柔之极的微笑。
女孩微微一笑的时候,仿佛不曾经历末世,仿佛此时身在和平时代,仿佛不曾遭遇过任何苦痛。让何碧草看着她的时候,只感到岁月静好、天下太平。
明明不是具有美貌的姑娘,只能说长相在平均水准之上,却有着比美貌更动人的感染力。
很显然,从各个特征都能得出结论——这位姑娘就是传说中赵之瑞的堂妹,自愿献身的赵悠。
何碧草也没有与赵悠交谈的机会,与她交换笑容之后,便离开了。
她逛遍楼层所有的房间,便回到安置自己的房间,等待魏博士的到来。
午饭后,魏博士便过来了。
看了看魏博士,何碧草微微侧过头,一边揉了揉额头,一边平静的说:“说来很不好意思,但我想过一上午,希望你能同赵氏兄妹一样接受遗传实验。”
“这不安全,你与赵氏兄妹的体质并不会引起恶性变异。”魏博士不疑有他,迅速回答的同时向何碧草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何碧草闻言悄悄握了握拳,心跳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她感到喉头梗着什么,却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道:“所以母体最好是具有免疫力的,能预防变异……我想好了,魏博士你的变化现在不方便公开给其他人,那就和我做实验吧。”
何碧草的发言意味很明了。
魏博士虽不擅人际交往,却并非思路死板。他一言不发,用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观察起何碧草,像是在思索她的用意。
何碧草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态度,口吻平淡的说道:“抽取我的卵细胞做实验不可能不被其他人发现,不如就直接上床吧。你觉得如何,魏博士?当然,还有问题是……您还行吗?”
对男人提出“还行吗”这种问题,一般来说都会让人或真或假的表示他绝对行。不过魏博士不在此列,他只是点头道:“我的性功能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他回答得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从言行举止来看,魏博士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这令何碧草微微松口气,又感到十分难堪。她一边转移注意力,一边道:“那么你认为我的提议可以实行吗?”
“从实行方面考虑没有问题,不过我需要考虑一下。”魏博士坦白回答。
“是吗?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毕竟你也清楚,病毒的进化速度有多快,现在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它的进化可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何碧草说完,魏博士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下午时林欣来看何碧草,何碧草假装不开心,没有跟她说话,林欣坐了会儿只能走了。
林欣留了一根金属棍放在何碧草床褥下,“基地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你了,这个你拿着防备一下……”
何碧草等她关门离去后,伸手摸摸金属棍,无声一叹。
她有些郁郁,晚饭后见到魏博士的时候也没能恢复。
魏博士比较关注她的情绪,便提了一句,何碧草推说是苦无证据证明方知临的罪责,她十分难过。
何碧草没有纠缠方知临的事情,推说完之后便问:“不说别的,你考虑得如何了,博士?”
魏博士也不提及罪责之类的事,“我想过了你我繁育后代的研究可能性,研究价值比单独分析更高,恶化几率极低,所以需要你积极配合,别再因为方知临而过分激动,这对繁育实验并不利。”
“我可以答应你。博士认为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就现在可以吗?”何碧草说完,盯住魏博士的脸来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魏博士忽然侧头咳了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回头依然一副高冷模样。
他矜持的颔首道:“没有问题。”
何碧草听到他的回答,一刹那间手心满是汗,一种悖德的刺激感令她心慌起来。
她若无其事的动了动被铐在床头的手腕,与魏博士平静地对视着,开口道:“虽然我很想积极主动,不过行动不便,就劳烦您代劳了,博士。”
魏博士点点头,何碧草又补充道:“我们这个实验是秘密,最好不要被人看出什么,就不要脱光衣服吧。拿外套垫在下面,脱了裤子就行。”
何碧草到底对这种事有排斥,她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找个借口提出要求并不奇怪。
而魏博士也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