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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秋山!”道明寺歪头,越过显示器,冲对面的搭档小声问道:“室长回来了么?”
“问副长。”秋山冷淡地答道,不过下一秒,他就飞快地意识到了,他的搭档君就是不敢问副长,才找他的。老实的秋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走到了淡岛的办公桌前:“副长,室长回来了么?”
“还没有。”淡岛头都没抬,回答道:“下班前是不会回来了,有什么事么?”
“有些文件整理好了,需要室长签字。”
“交给我吧,我会放在室长办公桌上的。”说完,淡岛敲了敲桌面,示意秋山可以把文件摆在那里。
秋山点了点头,走回了座位上,对道明寺回复道:“下班之前都不会回来了。”
得到了回复的道明寺连忙飞快地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对背后的日高说:“看吧,我就说室长不会回来了!”
“诶诶?你怎么知道的?”旁边的布施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加入了讨论。道明寺狡黠地眯起了眼睛,解释道:“我今天在伏见先生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纸条哟!”
“嗯嗯?”
“是室长拜托他去定惠比寿花园最贵的那家米其林二星,包场哦!”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那里可是约会圣地呢!情侣们去那边都超正式超慎重的啊!”
“哇哦?难道室长是去约会?”五岛冷不丁地探出了头来,“难怪今天出去一个人都没带!”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这时,远处的伏见突然大声地咂嘴了一下,四人顿时缩了回去,连忙装作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看着四人连忙绷紧脊背坐直了,伏见叹了口气——大概,多半是转用聊天软件去聊了吧。这群家伙,大概都不太相信那个神明一样的宗像室长也会和女人约会共进晚餐是什么的吧。
确实,伏见他也有些不相信。不过,他早就知道了——宗像礼司带出去的并不是什么交往的女人,而是那个不成器的赤之王。大概,他带那个女孩去吃大餐,就像承诺大过针的小孩去吃汉堡的父母一样吧。
不过,说到这里——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家餐厅呢?正如道明寺所说,那间米其林二星餐厅因为精致优雅,豪华的派头和昂贵的价格,最大的消费群体就是游客和情侣。能将其仅仅视为一间普通的餐馆的少女少之又少,或许,并不关注时尚与奢侈品牌的夜艺秋叶能够做到,但是室长选择这样一家餐厅的用意……还真是值得揣测玩味一下。
就在这时,秋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喊道:“怎么可能?室长绝对不会是萝莉控这种变态的!”
顿时,办公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全都惊恐地盯着秋山,那几个关键词简直就像是重磅炸弹一般,没有人纳闷一向沉稳的秋山为何如此失态,如果他们听到这种消息,或许会比他更失态也说不定。
道明寺更是惊恐地张大了嘴,连忙飞快地起身,试图将秋山按下去,“……喂!秋山!大家都听到了啊!”
秋山的脸红了个透,大声地冲道明寺——不,与其说是冲道明寺吼叫,不如说他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身为秩序与正义化身的青之王怎么会不明白向未成年少女出手是犯法的!所以说就算室长真的对夜艺小姐有什么想法也一定会等到也她成年之后的!向未成年少女出手,就算是王也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与道德的谴责的!”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此时,道明寺安迪的脸色,快变成和制服差不多的颜色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至于搭档……他只能在内心替他点个蜡烛。
“哦?秋山君,我做了什么需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和道德的谴责?”
室长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时,秋山冰社君整个人都石化了。
……完蛋了。
全体特务队默默地在心中给秋山点了蜡烛——一路走好,秋山君,我们会记得你的。
最终,秋山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因为关键人物夜艺秋叶小姐早已被室长送回了公寓,很幸运的,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下次注意。”室长只是这样对着工作中开小差的各位说道,并没有处罚任何人,只是十分严肃地强调:“正如秋山君所说,我不是萝莉控,夜艺秋叶也不过是接受Scepter4的监视与援助的千万异能者中的一员,不过是她身份特殊,需要更加细心的对待罢了。”
见室长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了自己,全员都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秋山尤甚。
不过,终归还是有人不怕死地站了出来——是日高晓:“那个,室长,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选择那样一家餐厅呢?”
被这样一问,宗像愣住了,面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迷茫,“……那家餐厅怎么了?”说着,他询问似的转向了淡岛。
“啊!那时候问的……是这样么!”淡岛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好像做出了错误的推荐……她连忙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向众人解释道:“那个是我推荐给室长的女孩子喜欢的餐厅……很抱歉,对大家和室长都造成了困扰。”
这时,大家才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室长萝莉控的帽子这才彻底地被摘掉了。
似乎,只有伏见意识到了——对夜艺秋叶来说,今天的事情,影响大概都是差不多的,不论她是否有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
正如伏见所料,此时的秋叶,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激动得无以复加。
啊啊,今天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啊!在那样华丽的城堡里,和温柔体贴又帅气完美的宗像先生,浪漫的共进午餐……光是想一想,她都觉得奢侈到了极点!天啊,这简直就是从前的她完全不敢奢望的梦啊!
而且,宗像先生终于允许她不用再去学校了!这真是让秋叶相当的意外……虽说她隐约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件,但是,应该和去学校……没什么关系吧?不过她并不想深究,反正不用去了也挺不错。
只是,以后可能见天野凉子的机会就少了。这时,她才想起了小动物一般黏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啊,对了,天野她应该有担心吧?
时隔三日,秋叶终于第一次想起了天野凉子,这才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终端机,给天野凉子打了个电话。
可是,话筒里回复她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器,请稍后再拨……您呼叫的……”
秋叶愣了愣,挂断了电话。不在服务区?天野去哪了?该不会是出国了吧……?
确实,天野凉子此时已经不在日本版图内了。
即使有一万个不情愿,她扛不住风间鼬、曲野飒他们轮番前来劝说,最终还是乘上了她的氏族成员之一——朱点酒天为她准备的、将她带至国外的一条游轮。
秋叶想着,若是她出国旅行的话,大概……过几日就会回来了吧?等着她打过来吧,按天野凉子的性格,如果是出国旅行的话,一定会十分激动地拉着她描述在国外的见闻吧,少女这样想着,心安理得地再次陷入了花痴中。
……
晚些时候,HOMRA酒店又迎来了那位美艳的女客——冰原的女王大人,淡岛世理,“晚上好,”她微笑着冲草薙出云打了个招呼,推开了门,指着门上挂着的“close”字样,“介意我现在进来么?”
“是你的话当然不介意。”草薙笑着点了点头。此时,正是HOMRA的晚餐时间,穿着小洋装的安娜正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嘴边还沾着咖喱,冲淡岛打扎互道:“晚上好,世理小姐。”
她走了进来,在安娜的身边坐下,亲昵地替女孩擦去了嘴角的酱汁,“晚上好,安娜。”
不用她叮嘱,草薙就已经替她调好了一杯加了红豆泥的马爹尼,笑着问道:“Scepter4的副长既然有时间来泡吧了,那么说明……那孩子已经没事了,对么?”
“嗯,确实是这样。”淡岛点了点头,自嘲似的笑了笑,“不过,这也多亏了绿之王呢。”
“那天的那个女孩么?”出云眯起了眼,他还记得那天那个女孩焦急的模样,“她为什么要救夜艺秋叶呢?”
“不知道。”淡岛耸了耸肩,“绿之氏族试图杀死她,绿之王却要救她……完全没有头绪。”
“就连你们那位英明神武的室长都没有线索?”
“……我并不清楚室长是不是有线索,或许,只是线索太少……暂时还推断不出什么东西吧。”淡岛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了起来。
“真是可惜,我也没有线索。”说着,出云摇了摇头,又开始擦他的杯子。
就这样,场面陷入了沉默。
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淡岛这一次来,是要来交换情报的。
草薙已经收到了兔子的通知,Scepter4要对绿之氏族施以制裁。对于这场“战争”,他可以说是完全不想插手的。而得到情报,也只是为了主动绕开战场。毕竟,若是被卷进去,现在的HOMRA是完全无力招架的——此时的HOMRA已经不再是赤之氏族,只是单纯的HOMRA,只是聚在一起的一群人而已,已经没有资格参与王权者这种不能以常理论之的世界的战争中了……不,即使尊还在,HOMRA多半也是不会参与这种于他们而言无意义的战斗的。
“不过,如果那天没有看错的话,绿之王的氏族,应该和黑道有关系。”淡岛放下了杯子,将那天情报课拍到的照片拍在吧台上,滑给了草薙出云。照片上,一人的黑色西装露出了一角里衬——那是一团色彩艳丽的云雾,其中伸出一只长满毛的恶鬼之爪。
“相当标准的黑帮装束呢,”她笑了笑,“这方面,你应该知道得比较多吧?”
“确实,我会去查一下的。”草薙点了点头,拿起了在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那个小姑娘……难道是黑道人家的女儿么?”
“不是的。”
否认他的,是清脆的女童声——安娜,摇了摇头,“不是的,她的话,我见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