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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躲开小鱼儿的视线,看着左边空旷处,完美的俊颜上一片漠然,淡淡道:“我没有在躲你。”但是他拿着扇子的手却出卖了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扇骨被他生生捏出了道道裂痕。
小鱼儿自问他太了解花无缺了,所以花无缺再装,他依旧能看出花无缺内心的紧张,他瞪着眼睛,鼓起了腮帮子,气冲冲的绕到花无缺的视线前,道:“你还说没有在躲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花无缺垂着眼眸,刚想开口,却在花无缺开口前,小鱼儿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会记一辈子!”
花无缺简直觉得,小鱼儿不去查案子那就是浪费天分,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来,花无缺想了想,最后仍是说道:“我有些事情想不通,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小鱼儿想也没想道:“你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
花无缺推开小鱼儿,低着头道:“以前的你不会这么逼我。”
小鱼儿拉住花无缺道:“那是以前!这次不同,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感觉你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花无缺身子一僵,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小鱼儿双手放在花无缺的两颊上,硬是逼着花无缺和他对视,“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是练功出了问题?还是邀月那臭女人又逼你做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会为了你担心吗?!”
花无缺被小鱼儿的视线逼得往后退,小鱼儿却一路向前逼近,最后,花无缺背脊抵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花无缺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平日里温润的眼眸里竟然染上了几分狠绝,他咬牙道:“你一定要这么逼我?”
小鱼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想要逃,却在下一秒唾弃自己没出息,仍是硬着头皮和花无缺对视。
花无缺突然笑了,这笑容和他平日里的种种笑容都不同,带着似乎不该属于他的狠厉,他突然扣住了小鱼儿的后颈,带着几分不顾一切的气势,吻上了小鱼儿的唇。
小鱼儿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这无疑是对花无缺的一种无声的鼓励,花无缺趁机探入小鱼儿口中,汲取着他口中的蜜液,这吻起初还是温柔缠绵,却渐渐的变了味道,变得如狂风暴雨般热烈,花无缺此时的心理,未必就没有一种最后一次放纵的意味。
小鱼儿被花无缺咬的一痛,神智回笼,第一件事便是用力把花无缺推开,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连话都说不出。
花无缺唇角勾起,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道:“你没有误会,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鱼儿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一双桃花眼睁得很大,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花无缺苦笑道:“你问我怎么会这样?那我要去问谁?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事实上,我之前便是这么打算的。我……我只希望你莫要讨厌我。”他直起身子,想要展开折扇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种种波涛,可这折扇却因为他用力过猛,早就变得破破烂烂,他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随手把折扇扔掉,便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
小鱼儿突然反应了过来,几步小跑上前,拦住了花无缺,道:“不,你不能走!”
花无缺强行压制住内心冒出的那一点希望的苗头,问道:“为什么?”
小鱼儿道:“我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花无缺道:“你知道?”
小鱼儿拉住花无缺的手,道:“对,我知道,你会喜欢我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把这种喜欢误解了!”小鱼儿在心里对自己说,没错,就是这样的!
花无缺奇道:“我们的关系?”
小鱼儿道:“我握着你的手,你有什么感觉?”
花无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柔声道:“觉得很舒服,心里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小鱼儿笑道:“这就对了!我也有这种感觉!”
花无缺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欣喜,抬眸听着小鱼儿继续说下去。莫非……小鱼儿对他也……想到这里,花无缺突然觉得这几日心里的郁气似乎消除了不少。可小鱼儿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入了地狱。
小鱼儿道:“那是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孪生兄弟,我们注定了互为□,所以才会有这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花无缺剑眉微皱,不悦道:“就算你想要拒绝我,也不用找出这种借口。”
小鱼儿着急道:“我说的是真的!”
花无缺俊眸开始变得冰冷,“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初你被带进恶人谷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婴孩,你别告诉我你那个时候就会记事!”
小鱼儿心里百种念头转了转去,最终一咬牙,想要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阻止他说出来。小鱼儿暗道,莫非我重生这件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做尝试,而是转而想别的借口,他想了想,道:“是燕伯伯告诉我的。当时爹娘生的是双胞胎,但是他赶到的时候,邀月已经到了,最后他们一人抢到了一个孩子。”
事实上,是邀月抱走了一个之后,燕南天才赶到,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小鱼儿心里默念道【燕伯伯,这次也只有让你背黑锅了。】
花无缺却不信,冷冷道:“十四年前,燕南天被骗入恶人谷,被屠娇娇,杜杀,哈哈儿等人打成重伤,武功被废,神智不清,变成了一个傻子。”
小鱼儿道:“但是他后来被万春流救了,几年后便恢复了神智!”
花无缺道:“如果这是真的,那燕南天为何之后不来寻我?”
小鱼儿道:“他当时不能离开恶人谷,更加上武功还没恢复,所以才没来找你。”
花无缺道:“这些话,为何刚见面的时候你不告诉我,却在现在说了出来?”
小鱼儿道:“我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如果你知道自己一直敬爱的师傅,是自己杀父仇人,那对你来说绝对是很大的打击。”他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万分的严肃,“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报仇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便够了。”
花无缺推开小鱼儿,摇头道:“不……你骗我,这不会是真的!”
小鱼儿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铃铛,道:“这铃铛原本是一对的,我们俩每个人都有一个,上面刻着我们的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回去找找,另外一个铃铛一定还在移花宫。”
小鱼儿拉住欲走的花无缺,问道:“你要做什么?”
花无缺回头道:“我要找大姑姑问个清楚!”
小鱼儿死死的拉住他:“不许去,邀月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俩自相残杀,如果我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了!”
花无缺僵在原地,却神色倔强的并未妥协。
小鱼儿再接再厉道:“就算你不为你的性命考虑,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被邀月杀了?!”
花无缺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眼眸中一些疯狂的情绪渐渐熄灭,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永远超然物外的浊世佳公子,他深深的看了小鱼儿一眼,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
小鱼儿见花无缺恢复了冷静,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心虚,虽然他们是孪生子这一点他没说谎,不过燕南天却是不知道的。他在心里暗暗决定,赶紧找到燕南天,先把这个谎给圆了。
两人默默相对了一会儿,小鱼儿问道:“那你不会再去找邀月对质了吧?”
花无缺淡笑道:“我就算不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也不会置你于不顾。”无论小鱼儿是不是他的兄弟,小鱼儿对他总是重要的存在。
小鱼儿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看花无缺恢复正常之后,笑道:“那我要跟你一起回移花宫。”
花无缺现在纠结的地方已经从个人的儿女私情,变成了他和小鱼儿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之下,上一辈之间的纠葛和阴谋。
花无缺拍了拍小鱼儿的肩,温声道:“听话,我不想看着你冒险。等我查清楚了这些事情,便会回来找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神情却是很坚定。
小鱼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花无缺的决定了,花无缺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脾气,实际上却是个犟脾气,他无奈道:“那你让我送送你总行吧,等到了你们移花宫的边界,我便离开。”
花无缺道:“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小鱼儿笑道:“都说了你是错觉嘛,这种错觉我偶尔也会有的,等你知道真相之后,就没事啦,我是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花无缺没有反驳他,只是心里自问道【真的是错觉吗?】
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种种,花无缺或许最后真的就这么把这第一次的悸动当成是自己的错觉了,可是世事的发展,有的时候却要比戏文里来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