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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梦琪出院之后,生活也归于平静,得知方叔叔在医院一直都很挂念她,却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前去探望,她就立刻让方青水送她去了另外一家医院。
刚走进医院,就看到好几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人跑来跑去,还有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女子,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一看到肖梦琪进来,就立刻起身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肖梦琪。
惊的肖梦琪忍不住的想推开她,可怎么推都没有反应。
方青水见状也措手不及,不知道该不该拉开。护士朝着她大吼了一声:“花花,她不是你的妈妈。”
女子突然间松手,猛然推了一把肖梦琪,致使肖梦琪后退好几部,差一点就跌倒在地,好在方青水跟在身后,眼明手快,稳稳的接住了她。
女子又坐回角落,安安静静,跟刚才激动的女人放佛并不是同一人。
听了护士的解释才知道,这位女子跳楼自杀未遂,她母亲因为救她被她活生生推下楼,她没死成,她母亲倒是死了,然后就被亲戚送来这里了,好几年了,见了长发女人就会冲上去抱着她。
她就一直坐在那个角落,等了母亲几年,母亲都始终没有出现。
肖梦琪莫名的慌了,开始害怕,握着方青水的手掌心也一直在冒汗,紧紧的跟在护士身后,低着头沉默着。
方青水知道她是想起了她母亲,所以才会难过,便眼神示意护士不要再说了。护士也懂察言观色,说多本也不好,于是推开一间病房的门,对他们说:“喏,这就是你们父亲,刚吃完药躺下了,应该清醒着,你们去吧。”
护士说,方叔叔前些天发了疯似的吵着要出去,打完镇定剂醒了又继续发疯,后来折腾的自己身体受不了了,把自己折腾到病床上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肖梦琪轻声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方叔叔,睁着眼,但眼神明显的涣散,没有聚焦。
“叔叔,我来看你了。”肖梦琪轻声说。
方叔叔惨白的脸上多了几道明显的皱纹,眼底也多了一些落寞,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连看都没有看肖梦琪一眼。
“爸,梦琪来看你了。”方青水走到肖梦琪身边,一只手顺势搭上了肖梦琪的肩膀。
方叔叔这才转动眼珠,看了一眼床前的两个人,一闪而过的光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许久,他才说了一句:“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爸?”
床边的两个人明显僵硬了,尤其是肖梦琪,心里咯噔一下,满满的心酸溢出来,眼泪也是紧接着一颗颗的落下。
“别哭,梦琪,你以前和青山在一起的时候,青山说你不会哭,为什么跟青水在一起了以后,就经常看到你流泪,是不是青水委屈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教训他。”
方叔叔拉开了话匣子,像以前一样的唠叨着,可如今,肖梦琪再也不讨厌这样的唠叨,反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感人肺腑的话语。她感恩,感恩上天赐予她一个这么好的公公,以前的种种,她已经完全的释怀了。
方青水看了肖梦琪一眼,没有说话。
肖梦琪哭的更加伤心了,嘴里也含糊不清的喊着:“爸,爸。”
这样的场面,在电影里,一般都是生离死别,尤其是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开始一点一滴的回忆过去,并且怀念过去的某些画面某些人事,就表示这个老人的生命即将终结。
很久之前,医生就说方叔叔的身体太差,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可他一直都健康的活着,撑过了婆婆过世,也撑过了方青山的婚礼。
这一次,应该也会撑下去吧。
方青水怕肖梦琪的体力不支,所以搬来了一张椅子。拉开,让肖梦琪坐下。
方叔叔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肖梦琪的手,粗糙的手掌抚摸上肖梦琪的脸,虽然有着浓浓的异味,但肖梦琪并没有躲开。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没能这样面对面坐着,让母亲最后摸一摸她的脸,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不管怎样,方叔叔也是她半个父亲,这样的情况下,她除了满心的不舍,还是不舍。
方叔叔似乎看出了肖梦琪的担忧,所以收回了手,自然的垂放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笑着说:“你们放心,我会继续撑下去,在最后的心愿完成之前,我不会让自己这么早就离开你们。”
方青水也忍不住了,轻声问:“什么心愿?”
这个时候,不管父亲许下什么样的心愿,只要他能办到的,就会拼尽全力去做。
“是啊,爸,什么心愿呢?”肖梦琪也擦了擦眼泪,问。
方叔叔突然有些调皮的笑了,转脸看了看方青水,又看了看肖梦琪,眼中带着星光,口中却并没有说出来。
方青水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可肖梦琪还是不解的追问:“到底是什么,爸,你说出来,我能帮到的话,一定会帮你。”
“是吗?”方叔叔立马接话。
方青水的嘴角提起了一份不自然的微笑。
肖梦琪还是不知情的用力担保:“说吧,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完成。”
“傻孩子,我的心愿,当然是看到你们俩结婚的那一天。”方叔叔一口气说完,然后呵呵的笑了。
方青水也多了一丝笑意。
可肖梦琪却安静了,跟方青水结婚?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当真直面这件事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勇敢,重新披上婚纱,站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她怕自己不能适应。
她尴尬的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方青水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无遗,伸进口袋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枚戒指,在听到肖梦琪的这句话之后,又只好松了开。
第二次了,第二次想求婚,被肖梦琪的不情愿给泼了一头的冷水。
方叔叔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惊的肖梦琪站起身手忙脚乱的拍着他的胸腹。方叔叔拂开她的手,不满的说:“既然不愿意,当初又为什么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