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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僵硬了,满脸黑线,巴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没死,那么死掉的人,岂不是,赵晨?
又是一道惊雷,虽然在看着赵晨流了大片大片的血液,就已经开始担心这个后果,可当听到他们确认这个消息时,我还是不受控制的震惊了。
此时的我已经跟随着陈浩南的担架来到赵家的门外,看着陈浩南被推上救护车,我完全的呆愣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刚刚,一个顽强的生命在我面前消失了,还是因为我。
大概是为了避讳,来给我录口供的警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由我接手,你可以称呼我邹警官。希望你能配合。”
我点了点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晨死了,案件直接升级为命案,而我需要承担的将是我无法想象的后果。
邹警官公式化的开口:“在法医验尸结果出来之前,我需要跟你了解一些问题。现在,你能将案发的整个过程跟我描述一遍吗?”
我慌了,是真的慌了。整个过程,现在的我还记得清楚吗?
我将我所能记得的每一个细节都跟邹警官描述了一遍,从开始吃饭之前,直到现在。
邹警官一直皱着眉,不停的作着笔录,眼神里向我展示着他的怀疑。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
“你的意思是,陈浩南为了救你,从自己的背部拔下了刀子然后失手杀了他老婆赵晨?”
说了这么多,邹警官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和陈浩南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为了你一个陌生人去杀了自己的妻子。”邹警官显然对我们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所以问了一个最低级的问题。
可这个问题真的难倒我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合适。
“我和陈浩南...”我思考着,想了很久才回答了两个:“****!”
应该只能算是****吧,比一夜情关系亲密,却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侣。
邹警官的脸部微微抽搐了,眨了眨眼换了另外一个问题:“那据你知道的陈浩南和赵晨的关系如何?”
“他们俩不是真正的夫妻,因为赵晨的母亲为了陈浩南的父亲去世了,所以赵晨将这笔账算在了陈浩南父亲的头上,为了报复吧,将陈浩南舒服在她身边十年了。陈浩南跟本就不爱她。”
我将自己理解的我听到的人物关系简单的理了一遍,还很肯定的说了句陈浩南跟本就不爱赵晨。我肯定是因为陈浩南亲口跟我说过,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家人,他早就逃离赵晨的魔掌了,永远都不想见到她。
邹警官迅速的记录,头也不抬的问:“陈浩南爱你吗?”
“。。。”
笔录在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关于陈浩南爱不爱我的问题,我不知道跟这个案件的关联有多少,我只知道,这个问题,只能由他来回答,我说的不算。
而我,似乎,自己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一片慌乱之中,我恍恍惚惚的坐上警车,往警署赶。一路上我都是沉默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我被扣上了‘重要嫌疑人’的沉重的帽子。
叔叔跟我在不同的车辆,看得出来他也很难过,替我担心,毕竟他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在他的心里,我生性冲动,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惹过不少,杀人,从来没有过,他也认为我善良,不会去做,可他担心,这次,我是真的冲动了。
他不知道的事,就算我冲动的自杀,也不会去杀人。
回到警局之后,我拒绝了所有的快餐,什么也不想吃。
他们也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才同意肖梦琪和方青水来见我。不过是在讯问室,我们所有的对话和行为都会被监控。
可肖梦琪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头上的摄像头,不停的问我:“秀雯,这到底怎么回事,赵晨真的死了吗?不管她是怎么死的,我都替你开心,你终于摆脱她的折磨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正面的回答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实话,只是挑了挑眉,往上看了一眼,示意她头上有监控。
方青水先明白了,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肖梦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换成小声的问:“那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摇摇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现在只不过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林叔叔呢,我去跟她说,你不会杀人的,我去求他放你出来。”肖梦琪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抽噎,作势就要起身出去,却被方青水拉了回来。
方青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听起来却格外的空洞:“放人要走程序的,不是说放就放,你别着急,秀雯既然是无辜的就不会有事。”
然后转向我,问:“秀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晨是怎么死的?”
我又瞥了一眼摄像头方向,思考了很久随意的回答:“不知道,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只记得我和她争斗了很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一下,方青水的脸再也不能平静了。
他复杂的看着我,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明知道...”他眼神飘动着,意思是我明知道有监控,还要说出这么不利于洗脱我的话。
我只是笑了笑,不想解释什么。
“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的我,正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定,这可能直接关乎我的生死,没有人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心里斗争,为了陈浩南,我不惜放弃了自己的清白。
如果我将所有的事情经过结果全部交代清楚,警察会根据现场的情况来做一个判断,判断我说的属实的话,那么杀人犯的罪名就理所当然的扣在了陈浩南的头上。
而他是为了救我,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是我杀的。”我忽然坚定的抬起头,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赵晨,确实是我杀的。”
听了我的这句话,对面的两个人瞬间僵硬了,不敢置信的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