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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按掉声音翻身准备继续睡,没一会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林警官打来的,第一反应是婆婆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了。立马坐起身子接起来。
林警官还是那样的直爽,刚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我一则重大的消息:“梦琪丫头,我们终于找到秀雯了,终于找到了。”
一听是关于林秀雯,原本忐忑的心情突然变得紧张而激动,连忙问:“真的吗?在哪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警官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狂喜,“这个很难在电话里跟你解释清楚,秀雯在医院里,她叫我告诉你,有时间就马上来看她。她,很想你。”
眼泪早已朦胧了我的双眼,我哽咽着声音,满腹的委屈汹涌而来,“我也很想她。”
以前,就算我再难过再压抑,至少还有林秀雯陪着我,每次一看到她,心里就会觉得特别的委屈,但她每次也都耐心的安慰我,陪我疯陪我发泄。
几乎是狂奔到她所在的医院,让我犹豫的是,跟公公又是同一所医院,只怕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人,不过这依旧没能影响我再见到林秀雯的兴奋的心情。
进了医院,我直奔林秀雯的病房,推开门的那一刻,千千万万种复杂的情绪夺眶而出,她靠在病床上,腿上打了石膏,缠满了厚厚的绷带,手臂上缠了很多圈,她瘦小的脸苍白的像一张白纸,看到我进来,她两眼放出光芒,嘴角抽搐了好久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林警官站在她的床边,表情很凝重,见我走近,就小声的在我耳边交待了我几句:“她被绑架期间受了很多伤,现在记忆力缺失了一段,不记得绑架期间的事情,你去跟她聊聊,看看她的记忆力到底丢失了多少,我和她也很少联络,她父母也都在外忙,估计也就你了解她多一点。辛苦你了。”
我朝林警官点了点头,他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我慢慢的坐到林秀雯的床前,对她笑了笑:“知道我是谁吗?”
她牵动了嘴角,眼泪早已滑落到唇角边,声音绵软而无力,却清晰的喊出了我的名字:“肖梦琪,死女人。”
她还会叫我死女人,就表示她还记得我,还记得我们的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这个时候告诉我,林秀雯连对我的记忆都丢失了的话,我会有一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
还好,还好她还记得我。
我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不争气,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没缠绷带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像一个老年人一样回忆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臭丫头,叔叔说我生了一场病,昏睡了很久,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梦琪丫头,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期间发生的事,何止惊天动地呢。我垂下眼帘,不让她看穿我心底的落寞,以及我满腹的委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完全,何况现在的林秀雯如此的脆弱,我怎么能在她受伤的心灵上再添一刀。
我笑着跟她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很好啊。”
“方青山呢,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林秀雯弱弱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整个房间变得格外的安静,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我加速跳动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要继续瞒着她吗,还是告诉她实话。纠结了很久,我决定暂时瞒着她,“他在上班呢,忙。”
她还想继续问什么,我怕她又问关于我和方青山的事情,所以赶紧打断她,问起她的情况:“秀雯,你能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你记得最近的事情是什么?”
她很努力的去想,思绪像飞到了远方。我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慢慢的却染上了另外一种光。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病了的,但我记得我们去了酒吧,那是我毕业以后第一次见酒哥,酒吧的环境很好,我还跟他说起你讨厌你们家公公的事,他还笑了,笑的那么美好,那么美好。”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思绪也被拉回到那个时候,在那个酒吧。但我的画面很显然和她的补一样,她的画面里只有她,我和小叔子,而我的画面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陈浩南。为什么,她好像刻意抹掉了关于陈浩南的所有记忆。
我试探性的问她:“你是跟方青水说的吗?好像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吧。”
她皱着眉,继续用力的回想,接着她开始觉得不舒服,“啊,头好痛,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和你和酒哥,没有别的人,那天晚上还有谁在吗?”
她突然反问起我来了,这叫我如何回答。
我顺着她的思路继续往下说:“貌似没有了吧。所以,你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个酒吧是吗?”
她闭着眼又深思了一会,然后确定的点头:“是呀,我只能想到这里了,这之前的我都记得,之后的就全部空白了,想多了就会头疼,梦琪,后面是不是发生很多事啊,你能慢慢的说给我听吗?还有,酒哥最近怎么样?”
酒哥当然就是小叔子的笔名不买酒,她的感情记忆好像停留在对小叔子的崇拜阶段。这有点让人头疼了,如果让她知道,其实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是方青水的兄弟陈浩南一手造成的,她会不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微笑着,不断的安抚她:“之后也没什么大事了,除了上下班就是上下班,你不在,我的生活都索然无味了呢。小叔子也一切都好,最近课业比较忙,所以今天没有来,等他空了一点,我再带他来看你呀。”
林秀雯像个孩子一样满意的点头,似乎就在等我说出这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开心的笑,我却高兴不起来,心里闷闷的,莫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