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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方青水几乎每天都留在医院陪我照顾我,我一直都很想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我是方青山的妻子,他的嫂子吗?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他,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如此悉心的照顾我,给我精神支撑。
终于有勇气问出口,他却只是笑笑,我和公公同在一所医院,照顾公公的同时理所应当也要一起照顾我。方青山应该还在看守所,至今都没能联系上,婆婆也被带走了,方家现在只能指望方青水了。
看他这个样子,肯定也是知道了婆婆的事情。
我问他:“婆婆的事,你是不是很意外?”
其实我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有可能那些布料只是个巧合,并不是真正布偶身上的布料,就算真的同一期布料,也不代表制作布偶的人一定就是婆婆。
可小叔子现在的表情差不多就等于在告诉了我真相,他垂着头,半晌才回答:“不能说是意外。”然后又忽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我:“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了,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什么意思?”我不懂他说的意思,什么叫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知道婆婆是制作布偶的人,还是知道婆婆并不是安分守己的好婆婆?
他走到我床前,站定,严肃的跟我解释:“也没什么,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你之前说的新房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我有看到过,死猫,蟑螂,在我妈的房间里。包括...”
“包括什么?”我立马问。
他不说话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包括我的,内衣,是吗?”
他沉重的点头。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婆婆一个人所为?”我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平常在家里,婆婆一向是我最大的慰藉,只有她能与我说的上几句话,能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几句,她为什么要做这些惊悚不入流的事情来恐吓我,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么说的话,我生日那天蛋糕上的番茄酱也是她弄上去吓唬我的?”我开始回忆之前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开始有了头绪,所有缠绕在一起的线团,在找到了中心线索之后,慢慢的开始自动解开。
方青山沉着声音,语气里有些失落和伤感:“可能吧,如果方青山真的是自己挑选好蛋糕回到家的,那么也只有我妈有那个时间在蛋糕上动手脚,不过我希望你能理解她,她绝对不是有意要吓唬你,可能她有她另外的苦衷。”
“呵呵,苦衷,做了那么多事,能有什么苦衷。”我冷笑着,也嘲笑自己的傻,居然一心一意认为这一切都是公公做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婆婆,还一直都与婆婆交谈,将婆婆当方家同病相怜的人,当做这个家里唯一的亲人。
方青水沉默了很久,大概是不知道如何与我解释吧。本就是解释不了的事情,一切都只能等婆婆他们出来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才知道到底哪些是黑哪些是白。
原以为这一切要等到很久以后,至少要过很多天。
没想到第二天,婆婆就被带出来了,紧跟着的是方青山,我们一家人在医院的病房里团聚,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一切都像时过进迁般变化莫测。
我以为是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但碍于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好意思问林警官事情的结果,死者到底是不是陈子寒,而杀死她的究竟是谁。
没想到林警官先开口说了:“虽然事情都还没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一切都已经很明显了,这次能带你们出来,完全是看在你们老父亲的面子上,如不是他苦苦哀求见你们一面,我们上级也不可能同意将这么重要的嫌疑人私自带出来,你们有什么家常就在这尽快说吧。”
他交待的同时,有个护士推着公公的病床慢慢的进来了,我们都很惊奇,为什么公公的几句话,可以将方青山与婆婆都带来这里,要知道,从这个案件一开始,我被监视居住以后,我都没能见到方青山一整面。我深呼吸,平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他们当中的谁宣布接下来的一切。
病房安静的出奇,公公被忽视推至最里面,由护士将病床摇起来,他靠起身子,看了我们每个人一眼,然后露出了安详的微笑:“记得上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还是出事的那天晚上,虽然我们在吵闹,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你看现在,我们团聚一下都要这么难。”
公公一开口,我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当然也不全是因为他的话,毕竟他后面都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心思一心一意的听下去。
只能感觉到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想着方青山现在就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墙角边,沉着一张脸,像之前一样,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看来他还是恨我的,事情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他应该很清楚,陈子寒的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况现在几乎可以确认死者并不是陈子寒,那么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何看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加寒冷。
难道对于这个家,他就一点也没有眷恋吗?
公公的谈话还在继续,隐约听见他说什么不要互相揣测,要一家人团结之类的话,还是第一次见公公这么严肃认真,时不时看一眼方青山,他从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似乎很不情愿融入到我们这个家,他到底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就是因为一个陈子寒,他可以连家都不要了吗?
公公突然喊了我一声,继续说:“新媳妇,你的身体好点了吗?一定要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那样的话,我就算真的离开了,也能安心。”